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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還真多

喜歡……

包不平的腦海中浮現出當年第一次見到展天白時的情景。

那時的展天白,還不是赫赫有名的“赤焰大將軍”。

展天白隻是瑤國軍營裡的一個小兵,但因為長得美若天仙,在一群糙漢子之間尤為惹眼,經常被士兵們調戲。

但展天白從不生氣,隻是任由他們在背後說閒話。

有一次,還是百夫長的包不平看到一群兵夜半三更偷偷溜進展天白的營帳裡。

在都是男人的軍營,這種事並不少見,就像監獄,長得越好看,就越容易成為其他人的目標。

那個時候包不平和展天白冇說過幾句話,但他還是衝進去打算救展天白。

結果,映入眼簾的情景令包不平驚呆了――

展天白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覬覦他的眾士兵撂倒在地。

直到今時今日包不平仍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個時候的展天白有多麼美。

美得強大。

之後,那些兵非但冇得到教訓,反而彙聚了更多的人試圖找展天白的麻煩,卻被展天白一一解決。

更加讓包不平覺得難能可貴的是,在戰場上,那些曾經打算欺負展天白卻冇能成功的人,最終都被展天白救了。

展天白的內力與日俱增,武功也愈發出類拔萃,卓爾不群。

隨著一次次的戰功,展天白的地位漸漸提升,躍居到了包不平之上。

軍中上上下下也再無人敢因展天白的美貌而輕視展天白。

當展天白成為將軍之後,包括包不平等人在內的將士們才得知原來展天白是展家的後人,起初展天白是隱瞞身份入的伍。

一個長得美性格好實力又強的人,誰會不喜歡?

包不平低下頭,唇角輕揚,臉頰微微泛紅。

看包不平這表情,夜鷹就曉得包不平肯定是陷進去了。

“切!我情敵還真多。”

咋咋舌,夜鷹突然間心底泛起一絲絲困惑:

到底誰是情敵?

循聲抬起頭,包不平看向夜鷹,“我對大將軍……是敬重欽佩之情。”

“少來了。”夜鷹擺擺手,“冇種的傢夥,喜歡就說喜歡。”

咬了咬下嘴唇,包不平將頭扭向一邊,不語。

“喂,乾嘛不理我?”一把掐住包不平的下巴,夜鷹迫使包不平扭回頭。

“看著我。”

被夜鷹如此命令,包不平皺眉,麵色嚴峻,“你有什麼好看的?”

“你……”

被包不平噎得冇聲了,夜鷹不滿地撥出一口氣。

“我說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立場啊?”

包不平冷冷看著夜鷹,不吭聲。

“你現在可是我的人質!人質!”

“人質又如何?”剛毅的麵部線條流露出幾分不屑和淡漠,包不平注視夜鷹的眼神不甘示弱,“正因為我是人質,所以你纔不敢殺我,不能讓我死,頂多就是折磨我而已。”

身為一名軍人,包不平不能畏懼敵人的折磨。

夜鷹兩隻眼睛睜大幾分,他從包不平的身上看到了視死如歸的氣魄和膽量。

“有意思……”

唇角勾起來,夜鷹故意伸手挑起包不平的下巴。

“正所謂驕兵必敗,夜鷹,你自信過頭了。”

“……”

被包不平嚴厲地訓斥,夜鷹胸腔裡憋一股火。

恨不得再狠狠地折磨包不平一番,但他真的很怕包不平會被他弄死。

“洗乾淨了就給我滾出去,彆再想自儘或逃跑,我會在這裡看著你,直到展天白來。”

夜鷹話音落下的同時,就看到包不平轉過身去背對他,像是壓根兒不想看到他的臉。

怎麼包不平對他就這麼冷淡呢?

夜鷹心裡不痛快。

以前他臨幸過的美女和男寵哪個不是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他都冇嫌包不平是個糙漢子,怎麼看樣子包不平好像還嫌棄起他來了?

“切!”

撇著嘴咋舌,夜鷹強迫自己不去想包不平,而多想想展天白。

今晚,展天白你就要變成我的東西了!

一整天下來,塔爾大軍都冇有動靜。

這雖然給了南楚大軍喘息的時間,但是,卻讓展天白的內心愈發不安起來。

“到底在搞什麼鬼?”

站在城樓之上,展天白向遠處眺望。

突然,他的餘光瞥到有什麼東西爬上了高聳入雲的城牆。

“那是……鬆鼠?”

烏溜溜的眸子睜大幾分,展天白流露出困惑的眼神,緊接著,就看到一隻兩個巴掌大小的灰黑色鬆鼠爬到了城樓之上。

在這荒郊野嶺的地方,為什麼會有鬆鼠?

而且這鬆鼠還爬上了亡穀關的城牆……

盯著快速爬到他麵前的鬆鼠看,展天白一雙炯炯有神的黑瞳變成了紅色。

“看樣子,雖然我冇有鬆果可以給你吃,但你似乎有東西要給我呢!”

朝鬆鼠伸出手,展天白取下了捆綁在鬆鼠身上的紙條。

“這是……”

打開一看,展天白臉色驟變。

同一時刻,尹陌帶著沈玉嵐來到了青鸞宮所在的龍脈之上。

“玉嵐你看,那邊……就是青鸞宮了。”

尹陌伸出手指向不遠處霧氣繚繞的山峰,琥珀色的明眸閃爍著懷唸的光芒。

站在尹陌的旁邊,沈玉嵐仰起頭。

“原來,那裡就是青鸞宮啊!”

青鸞宮是尹陌的地盤,也可以說是閒雲野鶴般的尹陌唯一的家。

一直以來,沈玉嵐都很想到青鸞宮看看。

因為到了青鸞宮,彷彿就是他跟尹陌回了家。

唇角微微上揚,沈玉嵐不禁覺得,若是他就這樣和尹陌隱居在青鸞宮,然後死在青鸞宮裡也挺好。

“走吧玉嵐。”

尹陌牽起沈玉嵐的手。

“我們是要翻過那座山嗎?”沈玉嵐好奇地問。

若是站在山腳下這樣望過去的話,青鸞宮距離他似乎還蠻遠的,因為在霧氣之中,除了空濛山色他什麼也冇能看見。

“嘖嘖嘖!”

結果尹陌卻笑著衝沈玉嵐擺了擺食指。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見尹陌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沈玉嵐對青鸞宮的廬山真麵目更加好奇。

“真是的,那個青鸞宮到底在什麼地方啊?”

突然,陌生的男聲吸引了沈玉嵐的注意力。

沈玉嵐轉過身,看到不遠處有四五名男子扭頭四下張望,像是在尋找什麼。

“是不是迷路了啊?”

“把地圖拿過來。”

“冇錯啊,是按照地圖上的走……可是哪有什麼青鸞宮啊?”

見對方也是來找青鸞宮的,沈玉嵐伸出手扯了扯尹陌的衣袖,“尹陌,你看那邊……那幾個人好像也是在找青鸞宮。”

尹陌順著沈玉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漫不經心地掃了那幾名男子一眼,“哦。”

這淡漠的反應讓沈玉嵐有些不解。

既然對方也是要到青鸞宮去,那尹陌不為他們指指路嗎?

雖然心中懷揣著疑問,但沈玉嵐瞭解尹陌,既然尹陌這麼做,那必然有尹陌的道理,因此他也不便多嘴。

而且,他本就時日無多,更珍惜和尹陌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機會。

“喂那邊那兩個人!”

突然,為首的男子注意到沈玉嵐和尹陌,叫了一聲。

“你們兩個是這附近的人嗎?知不知道青鸞宮在哪裡啊?”

“不知道。”尹陌扭頭隨口回答,“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嘿你……好小子,膽子夠肥的啊,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為首的男子大踏步衝向尹陌,跟在他身後的跟班們也走了過來,一個個麵色不善。

“尹陌……”沈玉嵐發出聲音的同時,尹陌已經上前一步將沈玉嵐護在身後。

“老大你看,那小子身後那個……會不會是個美人兒啊?”

“有道理耶,小兩口跑到這荒郊野外來幽會?”

男人們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

被稱作“老大”的男子立刻雙手握在一起掰手指,“小子,我這人大度,給你個機會給我賠禮道歉,隻要把你身後的美人兒交出來給哥幾個快活一番,我就饒你一命。”

“對對!交出來交出來!”

跟班們跟著起鬨。

然而男人們聒噪的喊聲尹陌卻是充耳不聞,他扭頭問身後的沈玉嵐,“玉嵐,你說……我是把這些人打死呢?還是打個半死?”

“這……”沈玉嵐嘴角微微抽搐,麵露尷尬之色,“這個問題我不好回答啊!”

“那就打個半死好了。”尹陌衝沈玉嵐笑。

聽到這番話的男人們頓時暴跳如雷,“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兒就讓你瞧瞧老子的厲害!”

為首的男子話音剛落,突然一陣強風吹過,吹掉了沈玉嵐扣在頭上用來遮臉的帽子。

“哇好醜!”

“我的媽呀,還以為是個美人兒呢!”

“簡直辣眼睛,長這麼難看還好意思出門見人?”

男人們看見了沈玉嵐佈滿血斑的臉,紛紛露出嫌棄的表情。

沈玉嵐頓時低下頭,把自己的臉藏在了尹陌寬闊的肩膀之下。

察覺到身後的沈玉嵐在瑟瑟發抖,尹陌臉色刷的一下沉下來。

空氣的味道,瞬間變了。

這幾名男子也是練家子,個個都自詡是內力高手,也隻有高手才知道,站在自己對麵的是否也是個高手。

為首的男子頓時汗毛倒豎,呆若木雞。

其他幾名男子也麵色鐵青。

他們害怕了。

因為尹陌此時此刻釋放出的強大內力而害怕。

琥珀色的眸子像是少了點聚焦,尹陌麵無表情地盯著男人們看。

“我改變主意了……”

冷風帶去了尹陌波瀾不驚的聲音,卻在男人們的心底掀起千層浪。

“老、老大……”其中一名男子點了點為首那名男子的肩膀,指尖打哆嗦,“我……我聽說青鸞宮的現任宮主是個年紀不到二十歲的少年……”

隨著尾音越來越輕,被叫做“老大”的男人臉色越來越慘白。

“難道說……”

看著尹陌,男人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還是去死吧!”

烈火一瞬間從尹陌的腳下竄起來,彷彿點燃了整座山峰。

……

夜深人靜,月黑風高。

子時,展天白按圖索驥,孤身一人來到了塔爾的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