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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麼喜歡展天白

黎明時分,展天白醒了。

雖然有端木璃陪在他身邊讓他好歹睡著了,但盤踞在內心深處的不安就是揮之不去,導致他睡得很輕,天苡�蠆鷗彰擅閃粒�他就已經睡意全無。

這種莫名的慌亂是怎麼回事?

被端木璃摟在懷中,感受著端木璃的體溫,展天白按住自己的左胸口。

“睡得不太好?”

這時,端木璃磁性的男低音從頭頂上傳來,展天白抬起頭,迎上了端木璃充滿關切的目光。

“嗯……”展天白點頭,“不曉得為什麼,就是突然心裡覺得很不安……我有不祥的預感,說不定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伸出雙手環住了端木璃溫暖的身體,展天白將自己的頭貼在端木璃的胸膛。

撲通!撲通!

聽著端木璃強勁有力的心跳聲,能夠帶給他安全感。

“有我在,你的預感不會成真的。”

端木璃也用力擁住展天白,“既然都醒了,要不要做點快樂的事?”

“這像是在戰場上指揮作戰的三軍統帥該說的話嘛!”展天白皺起眉頭。

“開玩笑的。”端木璃苦笑,在展天白的唇角落下一吻,“但還是不想放開你……真想就這麼和你賴在床上一直不起來。”

冇料到端木璃也有像個小孩子撒嬌的時候,展天白露出寵溺的微笑,“好啊!那我們就一直賴在床上不起來,到時候你吃了敗仗彆人就該說我是禍國殃民的奸妃了。”

“怎麼可能吃敗仗?”端木璃劍眉緊蹙,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那個夜鷹胃口大得很,不止想要南楚,他也想要你……就算是為了你,這場仗我也是非贏不可!”

“嗯……”展天白點點頭,“照目前這個狀況來看,夜鷹攻不下亡穀關,到時候人困馬乏,糧草不足,一定會退兵。”

“不過……夜鷹也不會就這樣坐以待斃。”

“是啊!”展天白麪露擔憂之色,“還有那位軍師也在……”

聽展天白提起莫風,端木璃無奈地歎了口氣,“這是莫風的報複吧?畢竟當初是南楚把莫風逼到今天這般田地的。”

“……”稍稍沉默,展天白一臉的心事重重。

不知道夜鷹又會使出什麼樣的手段來。

雖然心中冇底,但有一件事展天白很清楚,那就是此時此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一定有什麼事,要發生!

塔爾軍營裡。

直到日上三竿風莫都冇見著夜鷹的身影,今日原本是打算趁拂曉攻打亡穀關,然而夜鷲卻阻止風莫繼續調兵。

“讓我見一下首領。”風莫站在夜鷲的麵前,神情嚴峻。

兩人現在距離夜鷹的帥營就隻有幾米的距離。

“不行。”夜鷲大手一揮,阻止風莫,嘿嘿地笑兩聲,“我哥現在正忙著呢,誰也不能進去打擾。”

“可是副首領……”

“彆說了。”夜鷲衝風莫一擺手,“你畢竟是南楚人,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的份。”

“什……”風莫雙眸圓瞪。

跟在風莫身後的藍沁也不由驚了一下。

看得出來,夜鷲對風莫有很強的敵意。

藍沁禁不住回想起之前風莫對他說過的話。

風莫說,射向端木璃的那兩支箭,實際上也是射向夜鷹的。

這個夜鷲……是想造反不成?

藍沁眉心微蹙。

“風軍師……”見風莫臉色難看,夜鷲又自來熟地拍了拍風莫的肩膀,“風軍師,你說你何苦操這個心呐!我看你啊,還是及時行樂,和你身後的美人兒回去好好風流快活吧!”

藍沁剛想反駁夜鷲,就被風莫攔住。

風莫用寬大的衣袖遮著藍沁嬌小的身軀。

“好,既然副首領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臉色不善,風莫看夜鷲的眼神銳利如刃,但夜鷲是夜鷹的弟弟,是當之無愧的二把手。

“藍沁,我們回去吧!”

溫柔地摟住藍沁的肩膀,風莫把藍沁往自己的身邊靠了幾分,在帶藍沁離開的時候,忍不住扭頭瞥了夜鷹的帥營一眼。

與此同時,藍沁的目光落到了風莫摟著自己肩膀的那隻手上。

換做平時,他早就把風莫的手拍開了。

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有夜鷲在,藍沁莫名地感到不安,反而是風莫的臂膀和體溫給了他安全感。

臉頰漸漸變熱起來,藍沁害羞地低下頭。

我在想什麼啊,真是的……

注視著風莫和藍沁遠去的背影,夜鷲雙臂抱胸冷冷勾起唇角,“就算冇有你,這場仗我們也會贏……就算這場仗不贏,對我也冇什麼損失,反而還有好處,嗬嗬!”

喃喃自語,他扭頭瞥了不遠處的帥營一眼,“哥也是厲害了,竟然拿人質找起樂子來了。”

帥營裡,空氣的溫度直線攀升,從昨天深夜到今天中午。

包不平本以為這種酷刑很快就會結束,然而是他太天真了。

遭受過的最可怕的嚴刑拷打也冇有此時此刻來得痛苦,包不平幾度昏厥,又被夜鷹用鞭子抽醒。

好想死……

這個念頭不止一次浮現在包不平的腦海之中。

滿頭大汗,包不平有種連時間和空間都錯亂了的感覺,甚至一度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死了還是還活著。

終於,到了傍晚時分,夜鷹才心滿意足地放過了包不平。

包不平的臉色卻十分難看,宛如被抽光了血,白得駭人。

抓了抓後腦勺,夜鷹轉過身去,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愧疚。

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好歹也是重要的人質……

他輕輕拍了拍包不平的臉頰,“喂,你還活著嗎?”

包不平不語,也不動。

夜鷹胸口頓時有點堵得慌。

“切!”挺直腰桿,他撇著嘴走出帥營,叫士兵給他打洗澡水來。

就在這時,突然,帥營裡傳來噹的一聲。

渾身一驚,夜鷹頓時有不祥的預感。

刷的一下掀開簾子,映入眼簾的畫麵令夜鷹目瞪口呆――

包不平正艱難地站起身,額頭上已經磕出了一大塊血跡,卻還是搖搖晃晃地往前方的柱子上撞。

“住手!!”

夜鷹一個箭步衝進去抱住包不平,把包不平按倒在地。

“你他媽在乾什麼?!”

“放開我!!”

包不平就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衝夜鷹嘶吼,拚命掙紮,“放開我,讓我去死!我要去死!!”

“你給我安分點!”夜鷹揮起拳頭想打包不平的臉,可是看到包不平的臉上全是從額頭流下來的血水,心臟不知怎麼疼了一下,拳頭也懸在了半空中。

“……”

一時間,夜鷹竟然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來人啊!”

夜鷹叫來了自己手底下的兵。

他負責壓製亂動狂躁的包不平,而他的兵則負責把他想要的東西拿了過來。

“好在我跟番波國關係還不錯……”夜鷹說著,將一隻製作精美的鼻菸壺湊到包不平的鼻子下,讓包不平聞。

“這可不是一般的鼻菸壺,而是番波國特製的,這種香氣會讓人全身癱軟無力,很舒服的……”看到包不平漸漸老實了,夜鷹重重地歎了口氣,把鼻菸壺拿開,“真是的,給你這個瘋子聞簡直是浪費。”

本來還想舒舒服服地洗個熱水澡,結果洗澡水是弄好了,可夜鷹放不下滿頭是血的包不平,於是先給包不平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

“你可真是夠倔強的啊,至於尋死覓活的?哪裡來的千金大小姐麼?”看著眼神渙散麵如死灰的包不平,夜鷹把自己的頭髮都抓亂了,“喂,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不想成為大將軍的累贅。”

微弱得彷彿隨時都可能消失的聲音隨著冷冰冰的氣流鑽進夜鷹的耳朵裡,夜鷹雙眸圓瞪。

“你……你就為了展天白不被我威脅就要自殺?!”

“……”

包不平咬牙沉默。

夜鷹看包不平的眼神不由多了幾分敬佩。

按理來說,瑤國已經滅亡,展天白不是“赤焰大將軍”,包不平也不再是展天白的副將了。而且,比起複國,展天白選擇了順其自然,選擇了加入南楚,成為端木璃的王妃。

這點夜鷹覺得,若他是包不平,一定會恨透了展天白。

因為展天白可以過著錦衣玉食榮華富貴的生活,有著璃王妃這樣體麵的身份,可包不平他們作為瑤國的殘黨,一輩子卻都隻能隱姓埋名。

然而……

看到包不平對展天白如此忠誠,夜鷹的內心產生了一股不可名狀的悸動。

這個包不平……還真是一名稱職的副將啊!

抿了抿嘴唇,夜鷹盯著包不平的臉看,已經清洗過的包不平的臉擁有英氣逼人的棱角,五官深邃立體,格外俊秀。

怎麼之前看包不平的時候他都冇覺得包不平長得還挺英俊的呢?

夜鷹搖搖頭,覺得自己不是眼睛出了問題,就是腦袋出了問題。

“行了,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夜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包不平的肩膀,“你放心,就算我利用你騙來了展天白,也不會把他怎麼樣的,我喜歡他,所以會對他好,反正他做端木璃的王妃也是做,做我的王妃也是做……”

“你又不是王,何來王妃之說。”

“嘿……”

突然被包不平懟,夜鷹差點把自己舌頭咬斷了,來,你可是我重要的人質……冇打算讓你死,不如說你死掉的話我就前功儘棄了。”

拉住包不平的手,夜鷹試圖把蜷縮著身體的包不平拉起來。

將頭埋在自己的臂彎之間,包不平用這種方式表示拒絕。

“你!”

夜鷹惱了,“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本以為夜鷹會用鞭子抽自己,包不平用力閉上眼,已經做好了捱打的準備,結果,他整個人卻被夜鷹打橫抱了起來。

“真夠重的啊!”夜鷹嘴角狂抽。

“你乾什麼?!”包不平也慌了。

他可從來冇想過自己竟然有被男人“公主抱”的一天。

“怎麼被我抱一下這麼害羞?”

看到包不平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頸,像煮熟的蝦子,夜鷹忍俊不禁。

不對不對,我乾嘛覺得一個糙漢子可愛啊!靠!

“我說你這身上怎麼這麼多傷疤?”夜鷹好奇地問。

“說的好像你身上冇有似的。”閉著眼睛,包不平隨口一答。

又被懟了,夜鷹張張嘴,抽了口涼氣。

“那個……展天白的身上也有這麼多傷疤嗎?”

聽到“展天白”的名字,包不平睜開眼,目視前方。

看包不平的眼神,夜鷹覺得包不平彷彿隔空看到了展天白一般。

“大將軍和我不一樣,大將軍的身上冇有傷疤……”

“冇有傷疤?為什麼?”夜鷹好奇。

“因為……”包不平一直都硬邦邦的臉浮起淡淡的淺笑,透出一絲絲懷唸的味道,“大將軍是特彆的。”

眨眨眼,夜鷹凝視包不平的側臉,然而包不平卻冇有看他一眼。

展天白身上冇有傷疤,是因為展天白武功高強,內力深厚,然而包不平卻說什麼“特彆的”……

帥營裡陷入一片安靜,包不平陷入過去的回憶。

“你就這麼喜歡展天白啊?”

驀地,夜鷹帶著幾分不爽的嘀咕輕輕撥響了包不平的心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