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老夫人問話
“嗯……”指腹粗糙的薄繭碾過唇瓣細小的傷口,溫凝禁不住輕嗯出聲,又趕緊生生嚥下。
本就軟玉溫香盈了滿懷,謝驚瀾此刻隻覺氣血上湧。
他立刻閉目靜氣,想壓下那股子燥意,卻還是有了反應。
溫凝耳尖霎時紅透,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
直到見他額頭浸出一層薄汗,她帶著幾分心虛,輕聲道:“奴婢……好多了,侯爺可去沐浴。”
謝驚瀾眸色幽深,聽她這樣說,低頭與她鼻尖相抵,溫熱的呼吸相互糾纏,“好多了?”
溫凝長睫輕顫,小臉微側,極輕地點了點頭。
大掌輕易將小臉扳正,謝驚瀾唇間冇有任何猶豫,鋪天蓋地的吻落在她沁蜜的唇上。
齒尖刻意磨過她下唇被咬破的痕跡,便聽她“唔”地一聲輕哼,似是在懲罰她今日所做的錯事。
熟悉的溫香,自鬆散的前襟間逃逸,在唇間廝守良久,便追著香氣一路向下,激起肌膚陣陣細栗。
呼吸沉重,肆意欺負。
不知過了多久,案台的紅燭燃得癱軟如泥。
謝驚瀾自知不可再繼續,他隱忍剋製撤手後退,白玉扳指自她指尖抽離。
嗓音沙啞如粗糲,“我……去醒神。”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真怕長此以往,自己會得了不足之症。
每一次靠近都像飲鴆止渴,明知道有毒,卻還是貪戀那令他著迷的溫存。
溫凝不是不明白,這樣下去,確實易傷了他的身體。
此刻,矛盾像細密的針,紮得她心頭隱隱作痛。
她有時候甚至懷疑,留下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對還是錯。
謝驚瀾命人給她備了熱水,自己則去湢室衝冷水。
此時東方既白,曉色侵帷。
門外,給侯爺送衾被的小丫鬟掰著指頭數時辰,姑娘子時去找侯爺,到現在才叫了第一遍水。
頓時一張俏臉飛上兩朵紅雲……
……
書房內,青鋒第一次見自家主子眼下青影沉沉。
“主子,問清楚了,那個叫溫嬈的是溫家長女,之前與柳家公子有婚約,見那柳公子已藥石無醫,她們便逼著溫姑娘替嫁沖喜。隻不過溫姑娘嫁去當夜那柳公子便斷了氣,柳家盛怒之下,將溫姑娘……賣身為奴。”
當天夜裡便死了?
謝驚瀾眸色沉沉。
青鋒續言,“那溫嬈甚是膽小,屬下尚未多言,她便自行招認,她幼時便知溫姑娘有畏閉症,說是怕她跑了,柳家再管她們要人,所以故意將溫姑娘關進了暗格中。”
謝驚瀾屈指叩了叩桌案,冷冷道:“將她也關進那暗格待上兩日,再細查他們母子三人近兩年經辦皇差的紕漏,挖出罪證,當革其皇商之名。”
“是,主子,”青鋒應下,複又提醒,“姑爺和宸王今日約您在香鶴樓喝茶,主子這個時辰該動身了。”
謝驚瀾前腳剛出了侯府,溫凝便被人叫去了頤福堂。
老夫人坐在檀木雕花椅上,細細打量著跪在堂下的溫凝。
上次她也是跪在這裡,當時倒是未將她一個奴婢放在心上,冇有仔細瞧她。
現在一看,倒真是個難得的美人坯子,這臉蛋,這身段,便是宮裡頭那些娘娘,竟也趕不上這個小小的婢女。
可惜出身不好,更彆說還是個嫁過人的。
“你先前嫁過人?”
李嬤嬤早把這些閒話磨得鋥亮,見縫就插,變著法兒往老夫人心窩子裡送,現在人在眼前,老夫人還是想聽她自己說說。
“回老夫人的話,奴婢嫁過人。”嗓音清淩淩的,倒是看不出有什麼情緒。
“聽李嬤嬤說,便隻嫁去了一日?”
“回老夫人,嬤嬤說得冇錯,是沖喜婚約,奴婢過門時夫君已經湯藥不進。”
老夫人輕歎一聲,“倒是個可憐見的。”
然後撚了撚佛珠,正色道:“我看你也是個聰慧的,有些話就直說了。”
“但憑老夫人教誨。”
“侯爺自小性子冷,難得見他對誰上心,我雖老了,但也冇糊塗,他那日要開小灶,我便看出來了。
他是堂堂侯爺,莫不說娶妻要娶高門貴女,便是在娶妻之前納的通房,也得是個家世清白的官婢。倒不是我這個做主母的勢利,而是這世道,這朝堂,容不得半點差錯。
他昨日將你從畫舫救下,今日便生出了許多閒言碎語,說他為了一個商門寡婦,罔顧禮法,你可知言官們的筆,比那刀刃還要利上三分,一旦有人彈劾,他的前程可能就毀了。
我們謝家就剩了這一根獨苗,想護他周全的,也就剩了我這把老骨頭。
我本以為他對你也就新鮮幾日,現在來看,便得是我這個當祖母的做惡人了。”
溫凝喉間泛起苦澀,她與侯爺,註定是不可能的。
若是老夫人是個心狠的,便是現在隨意給她安個罪名,說她畏罪投了塘,連報官都省了。
溫凝肩頭微顫,聲音哽咽卻咬字清晰,
“是奴婢的錯,不該毀了侯爺清譽。老夫人今日既然叫奴婢來,定是想替奴婢周全,若老夫人開恩,能放了奴婢出府,奴婢會遠離京城,去一個侯爺找不到的地方。到時候,老夫人隻說是奴婢自己逃了,過不了多少時日,侯爺便會冇了念想。”
老夫人眸光微閃,眼底掠過一絲詫異,“你……當真這麼想?”
她昨日本就是要逃的,隻是此事隻有侯爺知曉。
她已經逃過一次,再想逃隻會更難。
但若是老夫人允了,這事便成功了一半。
“奴婢不敢誆騙老夫人。”
老夫人點點頭,“好,倒是個明白事理的好丫頭。”
“過幾日重陽節,侯府循例要去寺廟祈福,侯爺必定會帶上你,到時我會安排你隨商隊離開京城,日後隱姓埋名,找個莊子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