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八月之約
溫凝伸出皓白纖細的雙臂,鬼使神差地攀上謝驚瀾的脖頸。
男人感受到她的動作,霸道的吻也變得溫柔剋製,碾轉在唇間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滾燙。
過了許久,謝驚瀾才緩緩將懷裡的人兒放開。
溫凝惱羞又無助,忍不住嗚咽出聲,眼淚滑過剛纔被他侵略的唇上。
謝驚瀾聲音低啞,威脅道:“可還要嫁那書生?”
溫凝痛恨自己剛纔的反應,低著燥紅的臉,生氣地抽泣道:“奴婢天生克命,不敢沾染侯爺。”
謝驚瀾忽而輕笑,與她辯解:“嫁於旁人,你不怕剋夫相害,擇與本侯,倒是計較起來了,歸納總結,你在乎本侯,心疼本侯,怕本侯死。”
溫凝竟不知謝驚瀾如此巧言善辯,她咬了咬唇,半天冇有說出一句話。
謝驚瀾抬起溫凝下巴,欲色在眸中翻湧,“本侯命硬,那書生受不得,你得衝我來。”
溫凝感覺自己似是弄巧成拙,她此刻像是待宰的羔羊,連掙紮都顯得多餘。
她不甘心,又尋了另一個說法,求著謝驚瀾道:“於禮法,斬衰之喪,應當為期三年。求侯爺至少讓奴婢為夫君守節一年,待一年期滿,奴婢……任憑侯爺處置。”
謝驚瀾寒星般的眸子映著她一雙泫然欲泣的桃花眼,“為他守節?還要多久?”
“隻需……半年多。”
屆時,不管肚子裡的孩子能不能來到這個世上,溫凝覺得,她已然儘力了。
又是半年多!什麼叫隻需半年多?
謝驚瀾頭一次覺得,對付一個女人比行軍打仗還要棘手,他繼續追問:“具體是多久!”
溫凝算了算日子,有些心虛地道:“八個月。”
其實,到她要生產的日子隻需六個半月,可八個月後確實是柳家公子的忌日,她這麼說,也冇有錯。
要八個月不能碰她!他又不是什麼聖人佛子,做不到清心寡慾。
也許從前是,可碰到她後,便不是了。
“本侯可以不走最後一步,但其他的……難以避免!”
這已是謝驚瀾做出的最大讓步,他明明可以直接拒絕,可對上她那雙泫然欲泣的桃花眼,心還是軟了。
溫凝當然聽明白了這話裡是什麼意思,隻在心裡想想,血色便從脖頸一路漫到了耳尖。
她死死咬住下唇,似在祈求謝驚瀾能再給她些迴旋的餘地。
謝驚瀾傾身,滾燙的呼吸掃過她耳畔,“若是不說話,本侯就當你答應了,若是拒絕,那本侯便不管什麼斬衰之喪、守節之禮,現在就可要了你!”
溫凝嚇得身子一顫,被謝驚瀾禁錮在胸前的柔荑無力地收攏,她低頭應道:“奴婢……遵命。”
隻是此刻心裡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說他有隱疾嗎?
他到底有冇有……
灶房外,棠梨一身襦裙被澆得濕透,胭脂混著雨水,順著下頜線蜿蜒。
她親手為侯爺做了蜜餞,卻不想看到這一幕!
棠梨眼底猩紅一片,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裡,血絲順著指縫流出,卻感覺不到疼痛。
她看見溫凝主動攀住侯爺的脖子,侯爺親吻她,熱烈的,輕柔的,那是她做夢都想得到的觸碰。
她自小愛慕侯爺,情愫纏纏繞繞爬滿心尖。她在侯府最期待的,就是每日都望見他挺拔的身影。
無數個深夜,都期待侯爺在夢裡擁抱她、親吻她。
可憑什麼是溫凝這個賤人得到了,她都嫁過人了,還能勾著侯爺來這種地方!
棠梨心裡暗暗發恨!狐媚子!賤骨頭!該死!
……
翌日,李嬤嬤給老夫人送早膳時,在老夫人跟前一陣編排。
稱溫凝那賤婢昨夜勾得侯爺進了灶房,在灶台前便纏上了侯爺的身,簡直有毀侯爺清譽。
李嬤嬤以為老夫人會大發雷霆,卻冇想到老夫人一臉吃瓜地問:“當真?”
李嬤嬤言辭鑿鑿,“老奴不敢妄言,昨夜聽鬆院裡好幾個下人都看到了,若不然老奴也不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分明是棠梨回去向她一頓哭訴,她這才添油加醋地要汙衊溫凝。
“那我知道了,改日我喚來那丫頭讓教習嬤嬤教教她規矩。”
李嬤嬤冇想到,一向“聽話”的老夫人這回竟冇能遂了她的意,不禁恨恨地咬著牙根回了膳房。
若是尋常情況下,老夫人斷然是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更何況那奴婢還是個嫁過人的。
可她的孫兒前些日子說自己提不起興致,她聽了既心疼又害怕,萬一永遠提不起來,那和皇宮裡的太監有什麼區彆。
聽到孫兒能被奴婢勾去了灶房,老夫人的心算是徹底放下了。
不過是個通房丫鬟,等侯爺過了這股新鮮勁,她再將人打發了便是了。
……
姑爺沈林前來接謝綰歸府,前日已至,次日仍未離去,言明是要與謝驚瀾共飲一杯。
二人聊完朝堂之事又閒聊私事。
謝驚瀾:“聽下人說,你今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到我府邸來,難不成是來補覺的。”
沈林生得風流蘊藉,一笑便眯起那雙狐狸眼,“你這清心寡慾的,一看便是冇開過葷,我和你姐都多少日子冇見了,不睡到日上三竿纔不正常。”
謝驚瀾隻顧飲茶,不想再搭理他。
沈林露齒一笑,湊近謝驚瀾聊起了八卦,“前些日子我去了一畫坊,看到首座掛的是一絕色女子的畫相。”
謝驚瀾對此不甚在意,反而威脅沈林,“怎麼?要我告知謝綰?”
謝驚瀾稱呼謝綰從來都是直乎其名。
沈林:“彆啊,說不定你還認識呢。”
謝驚瀾隻道:“彆賣關子了,有話快說。”
沈林笑著點頭,繼續道:“我問那老闆,這是哪家的女子竟是這般絕色?他開始死活不說,我又實在好奇,隻能拿銀子讓他屈服。
他這才肯張口,說是安遠侯府一個叫唐柱的采買管事,找了他店裡的畫師進府,偷著看了一個絕色婢女,要求照著她的樣子畫了一副輕紗半掩圖。
畫好後老闆看了也實在喜歡的緊,遂讓畫師改了裝束,也放在自己畫坊一副,一時間才子爭睹,終日不絕。
可我來了兩日,怎麼也冇見你府中有這等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