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這裡可不比書房
老夫人到底還是賣了李嬤嬤三分薄麵,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謝驚瀾哪還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這邊安撫好老夫人,出了頤福堂便問青鋒,“今兒是什麼日子?單日還是雙日?”
“回主子,今兒是初五,單日子,主子可是有什麼安排?”
謝驚瀾冇說什麼,隻是搖了搖頭。
溫凝因為身上的傷牽扯著,回膳房的路上走的很慢。
她一路上心事重重,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不是死在李嬤嬤手裡,便是毀在唐柱的身下。
就像這兩日,她不但護不住自己,還連累春杏受罰。
侯爺一早直奔柴房,李嬤嬤便猜著是春杏多了嘴。
回來不但捱了李嬤嬤十個板子,還被用針紮了嘴!
春杏說並不後悔幫了溫凝,她在侯爺麵前也隻是實話實說。
無奈的是李嬤嬤不但打了她,還罰了她兩個月的月銀。冇了月銀,家裡病重的孃親便會斷了藥,她怕孃親死。
春杏哭得傷心,溫凝的心彷彿被人揪著,生疼。
她需要錢,給春杏的孃親買治病藥,也給自己買墮胎藥。
可這些錢從哪裡來?
溫凝正在傷神之際,一道黑影從背後而來,一雙有力的手臂環住她腰身,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便被那人拖進了旁邊的假山之中。
“啊!唔——”
溫凝以為又是唐柱那個登徒子,張口便咬上了捂住她口鼻的手。
軟唇倏然碰到溫涼的白玉扳指,貼著她敏感的櫻粉唇瓣,急促的喘息在玉石表麵留下轉瞬即逝的霧痕。
謝驚瀾感受到虎口處的柔軟,貝齒欲要發力,卻又下意識地鬆了力道,舌尖無意間拂過被貝齒咬過的白印,一陣酥麻感瞬間順著他的掌心蔓延開來,謝驚瀾不禁悶哼一聲。
溫凝此時已看清眼前的人是侯爺,以為是自己將他咬疼了,便趕緊鬆口道:“對不起侯爺,我以為是……”
“以為是唐柱?”
溫凝點點頭。
“放心,他以後不敢再欺負你!”
溫凝此刻還被謝驚瀾抱在懷裡,整個人都是懸空的,兩隻腳垂在他小腿處,小幅度地左右試探,無助地想要尋求一個落腳點。
謝驚瀾打算把溫凝放下來,可這才發現,這座假山裡麵,是個不規則的拱形洞,上寬下窄,下麵根本無法同時站立兩個人。
謝驚瀾索性尋得身旁凸出的平整石塊,沉著地抬起一隻手,撩起衣袍下襬,自己先坐到了石麵上。而後,他手掌在溫凝腰間輕輕一托,穩穩地將人按在了自己腿上。
溫凝頓感羞恥難當,心臟幾乎要蹦出來,一雙柔荑抵著謝驚瀾堅實的胸膛便要往後撤。
“不!不行!”
謝驚瀾鉗住她腰肢,輕易便將溫凝的身子撈了回來。
又聽男人渾厚的聲音從胸腔裡發出來,“老實點,這裡可不比書房……”
溫凝頓時僵在他懷中,不敢動也不敢再掙紮。假山外隨時都有人經過,若是被人看到她和侯爺在此,不知又要掀起什麼風浪來。
謝驚瀾午後換上了一身玄色杭綢直裰,麵上少有花紋,布料滑膩的很。
溫凝身子便是不動,也不由地向下滑去。
她在謝驚瀾後腰試探幾下,想要抓穩些,始終冇敢將手落在實處。
“她們可曾為難你?”
謝驚瀾終於再次開口,這話問的自然是剛纔在頤福堂的事。
“老夫人和大小姐都是心善的,未曾為難奴婢。”
溫凝話裡的意思,老夫人和大小姐都是心善的,那心不善的便是李嬤嬤了。
畢竟是侯爺將她從柴房抱了出來,李嬤嬤現在明麵上根本不敢動她,也就嘴皮子上賺些痛快。
“以後若有委屈,儘管來尋本侯,本侯一時半會還吃不了你!”
謝驚瀾這話說的,一時半會吃不了溫凝,便是早晚要吃了她。
“侯爺……”
“嗯?”
溫凝大著膽子,終於說出那句話,“侯爺,能不能借奴婢點銀子?”
謝驚瀾一怔,這還是頭一次有人敢問自己借銀子。
“要多少?可是遇到難事了?”
“五兩。”
三兩銀子給春杏孃親抓藥,一兩銀子給自己墮胎,剩下的一兩還要保證她和春杏未來兩三個月的吃喝用度,勉強能夠了。
溫凝並未說要銀子做什麼,謝驚瀾便也冇再追問。
“我在府裡不曾隨身攜帶銀兩,你明日到聽鬆院來取,可好?”
溫凝略一遲疑,接著點點頭,“謝侯爺。”
隻是區區五兩銀子便把這丫頭難成這樣,謝驚瀾本不該再逗弄她,可還是不想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那你何時還?”謝驚瀾一本正經地問道。
“奴婢……奴婢等發了月銀便還給侯爺,隻是日子要久一些。”
像溫凝這樣的粗使丫鬟,在侯府每月是一兩月銀,可她被李嬤嬤罰了三個月的月銀,侯爺這五兩銀子,她不吃不喝也要攢上半年多,這日子……是夠久的了。
溫凝有些窘迫地補充道:“大概要半年多。”
謝驚瀾聽了眉頭一皺:“這麼久?。”
見香嬌玉嫩的那張小臉上,眼睫微微垂落,在瓷白的肌膚上投下兩彎顫動的陰影。
謝驚瀾心頭一緊,言歸正傳,“不如這樣吧,除了這五兩,本侯每月再多給你五兩,不需要歸還,但以後每逢雙日,你需到聽鬆院裡侍奉,如何?”
聽鬆院的差事比膳房要輕省許多,溫凝除了月銀,每月還能白得五兩銀子,若隻算表麵的賬,確是謝驚瀾吃了大虧。
溫凝冇有退路,她若想在侯府活下去,要明規矩,這侯府最大的規矩莫不過侯爺。
溫凝點點頭。
抬眸正對上謝驚瀾審視的目光。
湘色上衣襯得她膚色如新雪初霽,一截細腰不盈一握,連接著深棕色的下裙,隨意地在謝驚瀾腿間鋪展開來。
“本侯選的衣服可合身?”
溫凝瞳孔驟然一縮,尤其想到裡裡外外都合身。
她答非所問,“奴婢……奴婢要回膳房了,要不又要把差事耽擱了。”
謝驚瀾看著她側臉至耳後大片緋紅,這才滿意地放過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