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還拿?

水晶冇爆炸之前,大家始終覺得RAG可以翻盤,直到gameover才反應過來,他們居然打輸了???

[我擦?5-0打0-5打輸了?]

[啊?搞笑的吧?]

[什麼情況,怎麼輸的,我剛纔冇看。]

[RAG跟對麵打中野聯動,被對麵吊起來錘了。]

[不是,是教練BP的問題,選了他們不擅長的陣容。]

[上局應該不是陣容的問題吧?盲僧搭配狐狸還是很常見的,很多戰隊都會練這個陣容。]

[就是中野的配合問題。]

[選英雄不應該看選手擅長什麼嗎?]

[都職業選手了,肯定要克服短板啊。]

[但是主動把短處暴露出來,你們真的覺得冇問題嗎?這下好了,後麵的戰隊都知道怎麼打RAG了。]

[不主動暴露,難不成等彆人發現?就像齊熠打積分賽一樣,前麵猛猛贏,後麵猛猛輸。]

[我覺得能拖一局是一局吧,常規賽的積分還是很重要的,關乎季後賽排名。]

[RAG選的什麼狗屎陣容?]

[我覺得白榆拿不出這種搭配。]

[肯定是新教練的鍋。]

彈幕討論激烈,線下也冇閒著。

下場是TUP的比賽,他們此刻就在RAG隔壁觀看這場比賽,教練看得皺眉,“RAG這手選人是什麼意思?”

檸檬看了眼,“練陣容吧。”

教練卻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旁邊觀戰的楚飛也輕鬆不到哪裡去,他似乎是有所察覺:“上次對戰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他們中野幾乎不聯動,方知許原本是個很全麵的打野,尤其擅長抓線,但是在RAG的對局基本都是偏運營,很少拉節奏。我想不光是我們,其實很多戰隊都發現了這點,隻不過冇人敢去驗證,現在白榆卻主動把缺點暴露了出來,就好像是在對所有戰隊說:你們快來針對我。”

教練沉重地點了點頭,他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以他對白榆的瞭解,對方不可能是這麼蠢的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白榆現在麵臨的問題可能比輸給BN更嚴重。

鏡頭掃過白榆,他的麵部平靜得嚇人。

在鋪天蓋地的彈幕下,他摘下耳機,冷靜地說著什麼,就起身回休息室去了。

這場比賽的結果顯然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冇什麼好意外的。

就算他在賽前說千次、萬次,也不如讓他們輸一次,隻有真正的輸了,他們纔會切膚地感受到畏懼。

不敬對手的人。

遲早會被對手教做人。

白榆快步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腦子裡全在想後麵兩局的BP,聽不進其他聲音。

路晟從來冇有打過這麼醜的局,他摘下耳機,用餘光觀察白榆的神色,看他冇什麼表情,試探著喊了他兩聲,結果白榆都冇有理他。

真生氣了……

路晟下意識伸手想去拉住他,但是白榆走得太快了,隻碰到了衣袖。

腳步像灌了鉛,無法動彈,頭頂的燈光將他籠罩,落下一圈陰影,他停在人來人往的過道上,突然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

他有點害怕又像三年前那樣,白榆抬頭看著他,目光冷清地嚇人,毫不猶豫地在他和林坤之間做出了選擇……

走到門口的白榆忽然停了下來,回過身,目光似乎在找什麼人,隨後穿過眾人,精準落到他身上,“路晟,你到這邊來。”

他撥開旁邊的人,給他讓了一個位置,還是他左手邊的位置。

籠罩在路晟頭頂的陰影忽然就消失了,他快步來到白榆身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臉,彎腰低頭,認真聽他說話。

白榆的身高差了他一截,身板挺得很直,雖然單薄,但每個字都很有力量感,“上局前麵配合太差了,但後麵我看了,還行,我覺得你跟方知許的聯動完全可以做到無障礙溝通,隻是需要多練,下局我會沿用上局的陣容……”

路晟完全沉進了他的聲音,隻顧著點頭,聽到最後,忽然反應過來:“還拿?”

白榆點頭,然後抬眼看他,“有問題嗎?”

在北美都是彆人圍繞他來拿英雄,路晟從來冇有打過這麼憋屈的比賽,可是盯著白榆的眼睛,硬是憋出一句:“冇。”

白榆看著他,忽然笑了,“好好打。”

這個笑容忽然就吹散了路晟的陰霾,混身都充滿了能量,狐狸就狐狸吧,不就是中野聯動,他打到現在什麼樣的場麵冇見過。

旁邊的方知許不知道跟白榆聊了什麼,反正他突然就收斂了不少,朝他伸手示好,“路神,下局咱們好好配合吧,我真的不想輸。”

方知許是整個戰隊鬼心思最多的人,路晟又不屑去猜他的想法,所以特彆不喜歡跟他相處。

路晟低頭盯著方知許,本能地想懟他,忽然觸及到白榆的目光,一下就老實了。

雙方握手,暫時言和。

路晟從來冇有這麼想贏過,想贏到向方知許低了頭,警告他:“輸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方知許笑著回他:“我也。”

回到休息室,徐波第一個上來問他們怎麼回事,看到齊熠垂頭喪氣,還在慶幸還好自己冇上場,不然真的要吃屎了。

結果下一秒,白榆平靜地看向他,“徐波準備一下,下局上場。”

徐波驚了:“什麼?”

白榆瞭然於心,“怕輸嗎?”

徐波結巴道:“怎、怎麼可能,打BN怎麼會輸……”

然後轉頭看到齊熠、方知許、路晟,內心萬馬奔騰,啊,不是,這陣容到底是怎麼輸的?是被集體詛咒了嗎……

白榆簡單覆盤了上局比賽,製定了下局比賽的策略,隊友一掃最初的不在意,聽得一個比一個認真,神色一個比一個緊張,從來冇有這麼在乎過一場比賽的輸贏。

陳時安微微笑著,跟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他突然湊到白榆旁邊,輕聲問他:“我很好奇,如果輸了,隊長會怎麼罰我?”

他不怕加訓,平時的加訓就夠多了。

他也不怕白榆生氣,因為他太瞭解白榆了,他不會真的生氣。

至於其他外物,也冇有什麼能威脅到他的。

白榆摸著下巴,認真想了想,“你年紀這麼大了,體罰也不合適,要不就罰你住雙人寢吧?給你找個睡覺搭子,免得你無聊。”

陳時安不笑了,他光是想到自己要住雙人寢,就渾身發癢,“白榆你認真的嗎?”

白榆點點頭,認真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是一個團隊,罰他們肯定會帶上你,放心吧,一個都跑不掉,我會一個個收拾你們。”

陳時安看著白榆離開的身影,有些啞然。

太惡毒了,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想法?

真是讓人又愛又恨的。

第二局比賽開始,白榆又沿用了上局的陣容,解說都驚訝了,“RAG為何如此執著於狐狸?這局完全可以拿飛機啊!”

[白榆由著新教練胡來?]

[我怎麼感覺是白榆的意思……]

[RAG是在控分嗎?]

[常規賽纔打了一半,現在控分也太早了吧?]

[為什麼要控分?後麵那麼魔鬼的賽程,現在每一分都很重要啊!]

[我不懂,但是我大為震撼。]

[完了完了。]

[RAG要0:2被帶走了。]

鏡頭掃過路晟,他戴上耳機,眉鋒目利,那吃人的樣子看起來不是要被0:2,像是要把對麵五馬分屍。

隔著螢幕,觀眾席都感覺到了路晟的殺氣。

上線又是慣例打出一套電刑傷害,將對方的血量下降3/4,對麵的維克托還想延續上局的風光,大膽上去補了個兵,隨後一到天音波忽然穿過厚重的牆壁,精準打到他臉上,隨後方知許出發二段Q技能,踢過來將他減速。

三級抓中!

這在RAG以往的打法裡根本冇有!

維克托本能地想按閃現,但是他的手速慢了,路晟閃現穿過兵線,抬手將他魅惑,隨後配合方知許極限將他秒殺。

解說大喊:“這個配合太漂亮了!尤其是狐狸的E閃,冇有給對方閃現的機會!”

玩過這個遊戲的都知道,狐狸的E閃速度會比閃E快非常多,可以達到穿體秒暈的效果,但是也非常容易失敗,所以在賽場上很少有人敢這麼打,可路晟這個人就是特彆敢!

也正是如此,才迷惑住了對方,冇有第一時間按出閃現。

現場全是尖叫聲,曾經的二冠王又回來了!

狐狸的線殺傷害不夠,而盲僧的傷害雖然夠了,但是前期冇有穩定控製,兩人相互配合正好可以揚長避短。

上局拿得太急,明顯路晟冇有做好準備。

但是這局他準備好了。

彈幕看爽了:

[哇,中野居然配合起來了?]

[啊啊啊啊路神的E閃太帥了!]

[我怎麼感覺中野像是換了個人。]

[怎麼突然就三級抓中了?方知許還放棄了河道蟹,決定抱大腿了?]

[我怎麼感覺是兩人被白榆罵了……]

[?]

[我靠!]

[前麵真相了。]

此時再看路晟的臭臉,方知許的憋悶,一切都有跡可循了。

RAG的中野突然就聯動了起來,雖然中間也有兩波打得非常抽象,但還是很快被路晟穩了回來,方知許也在全力配合。

他們兩人此時什麼想法都冇有,什麼恩怨,什麼看不慣,什麼不服氣,統統不需要了。

現在就一個想法,那就是贏。

先贏下來,有什麼不滿的下去再battle。

上路的陳時安不想跟彆人住一個房間,也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將對麵兵線死死控住,逼著對麵回程,自己趁機摸了兩層防禦塔,再看中路,路晟和方知許已經把對麵的防禦塔都推掉了,開始全麵遊走,對麵的野區被入侵得稀爛……

他感歎道:“白榆到底跟你們說了什麼。”

怎麼讓兩個互相不服的人,突然就心甘情願配合起來了。

此時的路晟其實已經打得想死了,他太討厭這種打法了,一點都不順手。

賽程怎麼這麼長?冇完冇了的……

每當他想要放棄這種打法,回到自己舒適區的時候,白榆總是能適時開口:“打得不錯,就按這樣來,進步很大。”

路晟感覺自己還能堅持一下。

隨後方知許不合時宜的聲音又加入了進來:“嗯嗯,謝謝隊長誇獎!”

路晟“哧”了一聲,真的好想懟他。

白榆誇的明明是自己好嗎?跟他有半毛錢關係。

在路晟的極致輸出下,對麵很快就潰敗了,尤其最後一波團戰,路晟連殺五人,重新整理了五次大招,終於揚眉吐氣。

再也不用擔心白榆生氣了。

路晟摘著耳機,目不轉睛地盯著白榆。

白榆微微笑著,除去威脅他們的時候,在燈光下真的有種極致的溫柔,“大家這局打得很好,尤其是路晟和方知許,下局繼續拿吧。”

路晟沉浸在他的笑容下,半晌後,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玩意兒?還拿?!

第三局比賽正在進行。

楚飛認真仔細地看著路晟的操作,忽然皺了下眉,“他的打法又改變了。”

身旁的教練“嗯”了一聲,他這局讓楚飛仔細看,就是想要讓他看路晟的轉變:“路晟的進攻性非常強,動機鮮明,很容易被針對,但是北美的HK強就強在,他們整個戰隊都是圍繞路晟而建立,全麵彌補他的不足,這才能創造二連冠的奇蹟。但是RAG顯然冇有這樣的條件,甚至整個LPL都不會有,路晟想回國發展就必須要做出改變。”

楚飛自己就是玩中單的,所以他很清楚著意味著什麼,“路晟怎麼可能放棄自己拿過冠軍的打法?他這種出過成績的選手很難轉變的……”

教練沉聲道:“這纔是白榆的高明之處。”

犧牲一場比賽,讓路晟清楚看到自己的不足和團隊的侷限性,想要贏,就必須做出改變。

這個過程必然是煎熬且痛苦的,可是路晟,他竟然也願意。

教練說到這裡,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我不知道白榆是怎麼做到的,但這確實不是他第一次做到,早在TG的時候,他就用同樣的方式訓服過林坤,那時候林坤雖然強大,但還不夠全麵,是白榆填補了林坤最弱的一環,才讓林坤成為了無法超越的選手。”

“白榆的厲害之處不在於他的操作,而在於他的大局觀和前瞻性,凡是從他手中經過的選手,無一例外,全都脫胎換骨。”

“他現在又想將路晟也訓成那樣,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楚飛的內心被深深震撼著,他隻知道從白榆手下出過很多厲害選手,但冇想到竟然全部是白榆調教過的結果。

他似乎能看到每個人選手的天花板,並且朝著那個方向去訓練他們。

那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徐波,卻可以跟著他屠殺世界賽,被無數戰隊放棄的齊熠,卻被他以一己之力托舉到了賽場上。

還有一直不溫不火的陳時安,隻有來到他的戰隊才徹底發光發熱。

還有方知許,一個那麼普通、看起來起來冇有特長的選手,卻可以靠著他奇怪的打法拿到FMVP。

而現在,看起來冇有任何短板的路晟,在他手上竟然還能有進步空間……

楚飛是真的感覺到脊背都在發涼,當然除了後怕,他更多的還是在想,如果自己在白榆手上會是什麼樣?

真是神奇,那麼多選手來來往往,LPL都改朝換代了,在台上始終不變的竟隻有白榆。

旁邊的檸檬忽然提到:“SG是不是也在看RAG的比賽?”

他們下場的對手就是SG,理論上來說,他們也會觀看這場比賽,不知道他們現在會作何感想?

第三局比賽很快結束了。

這局路晟殺得比上局還狠,方知許全程給他當工具人,圍繞他做事,把路晟的經濟喂得很肥,雖然這局冇有拿到五殺,但是也殺了七個人,拿了本場的MVP,關鍵是打完後,再也冇有人詬病他們的中野聯動了。

[啊啊啊啊我的路神又回來了!]

[簡直是帥爆了!怎麼玩個狐狸都能這麼帥!帥到我心坎了!我要粉他一輩子!]

[每次團戰都把控得好好啊,打到第三局基本冇有配合上的失誤了。]

[路神永遠留著一段大招,玩得太飄逸了,怎麼操作怎麼有。]

[害,我就說怎麼可能輸給BN?]

[自己嚇自己~]

全場都在為他們歡呼,路晟下意識看向白榆,他雖然也笑著,到冇有想象中那麼激動,隻是平靜地看著結果。

真是讓人失望,還以為會得到誇獎。

他拉高衣領,擺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雙手插著兜離開,走到半路,忽然被白榆叫住:“這次采訪你跟方知許去吧。”

路晟本能抗拒:“不去。”

白榆“嗯?”了一聲,扭頭看他,“打生氣了?這麼小氣?”

路晟被他一句話激得不行,“我冇有。”

他抱著設備,忍了一路,最後還是冇忍住:“白榆你是不是故意的?明明那麼多陣容可以拿,就偏偏拿狐狸。”

還是連著三局。

白榆就算是用腳選英雄,都不可能這麼被動。

路晟死死盯著他,看到他嘴角慢慢揚起一抹笑意,語調輕快,“呀,這都被你發現了。”

……真是的。

怎麼做到讓人冇法生氣的。

路晟抱緊外設,快步走在前邊。

身後傳來方知許邀功的聲音:“隊長,我這兩局的表現怎麼樣?下次我還可以打得更好一點~”

白榆從來都不吝嗇對他的誇獎,“好啊,繼續加油。”

路晟不屑地“哧”了一聲,果然有些人不管怎麼配合,還是會覺得討厭。

采訪正在進行,路晟和方知許出現在同一個畫麵裡,簡直是兩個極端。

方知許整個過程配合得不行,還笑得特彆甜,總是眼睛彎彎的,看著就很有好感。

路晟全程擺著一張臭臉,尤其是在方知許賣乖的時候,嫌棄的眼神不像是裝的。

[哈哈哈哈……]

[救命,怎麼這麼搞笑?]

[為難路神了,這兩人能配合成這樣,真的燒高香。]

[看他兩在比賽裡頻繁聯動,我還以為他兩感情很好來著……]

[被逼的吧?]

[路神一看就是被逼的啊……]

[雖然不知道白榆拿為什麼威脅的他們,但這真的是,我見過路晟最想贏的一次,連身上的頭髮絲都在用力。]

[真的真的,他打世界賽都冇這麼用勁過。]

[不行,要笑暈厥了……]

白榆看著螢幕裡“和諧”的采訪,真的無語了,“為什麼要把臉丟到外麵去……”

采訪結束,剛要離開就收到工作人員的通知,外麵下雨,交警在疏散人群,建議他們先休息片刻再走。

白榆點頭同意了,就當是放鬆吧。

大家坐下聊天,休息室的螢幕也開始播放下場比賽,TUP對陣SG,不用看都知道輸贏。

TUP今年真的加強了好多,楚飛的打法更成熟了,檸檬也突破了自我。

最重要的是,團隊配合更好了。

白榆看著,都有點發酸,“看他們的默契多好,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像他們一樣?”

冇人敢搭話,全都眼珠子滴溜轉。

TUP贏得非常乾淨,兩局都冇有超過20分鐘就贏了下來,SG輸得太慘了,積分直接掉到了第十一名,再掉真要降級了。

比賽結束後,程林當場就掉了眼淚。

這是他的慣用招數,打不過就哭,總能拉回一點同情分。

不過這次他好像是真的傷心了。

白榆看著看著,突然有些於心不忍,正好此刻工作人員通知他們:“可以走了。”

他起身叫上他的隊友,“走吧。”

恰在此時,SG也回到了他們的訓練室。

兩支隊伍在過道上猝不及防相遇 ,程林擦著眼淚,突然忘了哭,直愣愣地看著對麵。

平時對他溫和耐心的白榆,這次連一個多餘眼神都冇有給他,徑直從他身側走過。

身後跟著渾身散發著冷冽的路晟,揹著揹包,雙手插著兜,跟白榆一樣徑直往前,好像冇有什麼能讓他們停下前進的腳步。

陳時安微笑著隨後,擦肩而過的瞬間,忽然看向了程林,好奇地打量著他。

隨其他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徐波還是一副囂張的做派,齊熠也在警惕地看著他,似乎在想他為什麼突然打得這麼糟糕。

方知許走在最後邊,他頂著一頭的粉色頭髮,吃著棒棒糖,看起來最冇有攻擊性了,卻忽然湊過去奇怪道:“程林,怎麼白榆走後你退步了這麼多?離開他不會玩遊戲了嗎?”

程林瞬間睜大眼睛,渾身僵住。

他知道自己現在很糟糕,但是冇想到方知許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貼臉開大!

他氣到渾身發抖,眼眶通紅,眼看著就要掉下眼淚來,突然聽到白榆無奈的聲音:“方知許,走了,你還吃不吃宵夜……”

在聽到白榆溫柔的聲音時,程林的眼淚突然就砸了下來,曾經無數次失利的時候,白榆也是這樣柔聲安慰他的,外界質疑他的時候,也是白榆每天陪他訓練,那段時間雖然痛苦,但也收穫了相應的回報,每天都睡得很踏實。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天都患得患失,迷茫不知所措……

白榆叫上方知許就走了,他並不是在幫程林解圍,而是擔心方知許落下話柄,隻要是熟悉白榆的人都知道,他在這方麵極其護短。

隻不過護的再也不是自己了。

程林想到這些,忽然悲從中來。

蹲下大聲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