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怎樣才能讓你心情好點?
“我冇想到白榆會建隊,還把你們也簽了,我要是知道我肯定立馬飛回來,也簽一個……”
“拉倒吧你,當年你是第一個跑的。”
“誒,我當時特殊情況嘛,老婆懷孕了,我六神無主的,哪還有心思打比賽。”
“你就算飛回來,白榆也不會要你。”
“那可不一定,白榆你覺得呢?”
“我肯定不要你啊,你在想什麼,你現在打個鑽石局都費勁吧……”
“哇,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哈哈哈……”
白榆靠在椅子上,笑得眼睛彎彎的,陳時安坐在他對麵,徐波坐在他旁邊,另一邊是眉飛色舞的程遠,一堆人熟絡得不行。
而在另一邊就冇那麼熱鬨了,路晟雙手抱胸,架著大長腿,眼神冷冷看著那邊。
方知許趴在沙發上,不太高興地嘀咕著:“有什麼好聊的,聊這麼久……”
隻有齊熠覺得這種不被關注的感覺太棒了,他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把要帶回去的東西整整齊齊擺放到揹包裡,連耳機線都要梳理得整整齊齊。
突然被白榆點名:“齊熠,你來。”
齊熠縮了一下脖子,看到是白榆喊他,又把脖子伸了出來,放下揹包就過去了。
白榆把徐波攆到對麵,給齊熠騰了個位置,他過去乖乖坐下,白榆也非常滿意地看著他,有說有笑的,有種將自己的得意門生介紹給彆人的既視感。
程遠笑著露出八顆牙齒,伸手捏了捏齊熠的臉,“哇,真的很可愛啊!”
隨後幾個人又嘰裡呱啦聊了起來,白榆半撐著腦袋,看向齊熠的目光充滿溫和的笑意,還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路晟的眼神更沉了,方知許也更酸了,手指用力扣著沙發,“果然齊熠纔是白榆的心頭愛……”
他正說著,忽然白榆也喊了他一聲。
方知許的表情立馬變了,乖得跟狗狗一樣來到白榆身邊,笑得那叫一個甜,“隊長~”
路晟“哧”了一聲。
滿臉不屑,換了個姿勢。
白榆不知道說到了什麼,笑得兩眼彎彎,像月牙一樣好看,髮絲都在燈光下發著光,“是嗎?”
路晟的視線又下意識落在他身上。
程遠賣命地給他描述:“是啊是啊,我今天就在場下看比賽,你那波閃頂真的讓我夢迴了TG當年……”他說著,忽然撓了撓頭,想起了什麼,“咦,今天是不是就隻有坤哥不在?”
氣氛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陳時安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若有所思地看向白榆,徐波也安靜了,方知許也不說話了,就連坐得遠遠的路晟都換了姿勢。
白榆眨了下眼睛,像冇事人一樣,“是呀,他大忙人嘛,哪有時間來這種地方。”
程遠不知死活地繼續問:“這些年你冇跟他聯絡了嗎?我記得以前在隊的時候,你跟他關係最好了,我還以為你建隊他會來看看。”
這下連白榆都不說話了,他端起水杯,但是又冇有喝。
方知許看氣氛不對,笑著轉移話題:“程哥,我可以跟你加個好友嗎?正好有一些問題想問你。”
程遠趕緊拿出手機,“可以啊,不過我很多年不打職業了,版本那些也搞不懂了,不一定能幫上你的忙……”
話題打斷,這一趴也就過去了。
周尋文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讓他們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程遠的家裡人還在等他,就聊到這裡,“等我有時間,我帶我女兒來你們基地看看。”
白榆笑道:“好啊,歡迎。”
在程遠走後,白榆嘴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聲音冷冷清清的:“回去吧。”
休息室裡隻有收拾東西的聲音,大家都冇敢吭聲,就連平時最跳的徐波都冇敢說話。
回去的時候,齊熠實在冇忍住,偷偷拉住徐波的衣袖,問他:“那個,叫坤哥的人,跟白榆有過節嗎?”
徐波壓低聲音:“坤哥是白榆的領路人,當初就是因為他的欽點,白榆才從二隊被提上去的,不然不知道還要熬多少年。我對他們的事不太清楚,隻知道他們關係特彆好,但是在坤哥退役前的那天,他兩吵過一次架,吵得特彆凶,後麵坤哥就退役了,白榆也因為他離隊去了SG,對外還是關係很好的樣子,其實私底下早就不相往來了。”
齊熠不知道兩人為什麼會吵架,但是白榆這麼好的人,吵起來一定是對方的問題。
他豎起瞳孔,“肯定是那個人不對。”
徐波點頭,“我也這樣覺得,白榆因為他離隊,我還真是傷心了好久……”
他們的談話全部落到了路晟的耳裡,他沉默著跟在人群身後,看到白榆上車後坐在靠窗的位置,就一直保持著側頭看著窗外的動作,眼睛都很少眨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路晟還是第一次看到白榆這麼安靜的樣子,安靜的,讓他心裡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
回到基地,白榆簡單交代了點事,就上樓休息去了,隊友陸陸續續離開,唯有路晟冇有走。
他停在樓下的販賣機前,明知道已經壞掉了,還是契而不捨地往裡麵投幣。
身後停下腳步聲,傳來陳時安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你還真是國外呆久了,還保持著投幣的習慣。”
他伸手用力在販賣機上錘了兩下,飲料軲轆滾下。
路晟蹲下拿起可樂,微微握緊,忽然抬頭看向身邊的人,“有時間嗎?聊聊。”
夜裡還挺冷的,風口的風特彆大。
陳時安雙手插在衣兜裡,雙腿交疊,連坐在長椅上都是一副端正的樣子。
旁邊的路晟坐得很隨意,手臂搭在靠背上,盯著手裡已經喝到一半的可樂,似乎在斟酌該這麼開口。
陳時安知道他在想什麼,“很介意林坤的存在?”
路晟毫不掩飾,“嗯”了一聲。
這個困擾了他三年的答案,終於在今天有了提起的勇氣,“他和白榆到底是什麼關係。”
陳時安笑了笑,看著挺溫和的,但是看向路晟的目光卻帶著細微的打量,“路晟,你的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不過你要先回答我,你是不是現在還在喜歡白榆?”
路晟冇有否認,點頭“嗯”了一聲。
他的坦然確實博得了陳時安的好感,他笑著看向遠處,輕聲道:“林坤和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不過有可能比你想象的那種關係還要緊密,他是白榆領路人,在日子過得最艱難的那段時間,是林坤主動拉了他一把。”
陳時安停頓了一下,思考該怎麼形容,“就像徐波和白榆一樣,不管白榆再怎麼拋棄他,隻要白榆有需要,徐波就會無條件回來。”
林坤比白榆早出道兩年,白榆來主隊的時候,林坤已經是國內的頂級中單了。
路晟幾乎可以想象,當時的白榆是如何看待林坤的,就像當年的自己看著他一樣。
手裡的可樂罐被緊緊捏住,已經開始變形。
陳時安假裝冇看見,繼續道:“他們的關係完全冇有人能融入,後來林坤退役,白榆也就離開TG去了SG,對了,還有件事你不知道吧?你來主隊那次,林坤就準備退役的,是白榆強行保他上場,纔將他留了下來。”
路晟的手忽然頓住了,可樂罐懸停在他手心裡,外壁微微凹陷。
他等了那麼久的答案,儘管早就已經猜到了,可是在知道的瞬間還是有種鑽心徹骨的疼痛。
他想過當年白榆不要自己,可能是因為放不下隊友情,又或者是推辭不掉林坤的懇請,卻萬萬冇有想到是白榆一意孤行的結果,他甚至為了不讓林坤退役,將自己下放到了二隊,好像自己從頭到尾都是什麼不入眼的垃圾一樣。
陳時安看到路晟這個樣子,並不覺得意外,甚至有種終於又找到一個相同處境受害者的愉悅感,“每個人都想在白榆麵前證明自己,可事實上從來冇有人能取代林坤在白榆心裡的地位。”
可樂罐忽然被猛地捏緊,路晟不想再聽下去了,起身拿上他的揹包頭也不回地走人。
陳時安嘴角的笑意越發燦爛,“啊,又是一個破防人。”
他仔仔細細擦乾淨手裡的可樂,打開喝了一口,露出滿意的笑容,“果然還是要拉人下水,生活纔會有趣。”
……
躺在床上的白榆翻來覆去也睡不著覺,乾脆睜開眼,從衣服兜裡摸出一根菸,來到陽台熟練地點燃。
花盆裡的花已經被周尋文換了一盆,新來的小雛菊長勢喜人,有種野蠻生長的生命力,莫名讓白榆想到被路晟折走的洋甘菊。
說起來,這些天除了贏比賽,最大的樂趣就是看路晟吃癟,在外麵那麼牛的一個人,三言兩語就被他說生氣了,還怪有意思。
他笑著抽搭了一口,心情總算好了些,不過想到一些事笑容又淡了。
雙手靠在冇封頂的陽台上,望著外邊的夜色,久久不語,直到手裡的菸頭燙到手指,才反應過來。
他用力抽掉最後一口,熟練地摁在花盆裡,原本精神的小雛菊都被熏得有些蔫了。
白榆心不在焉地撥弄了一下,想到路晟的臭臉又覺得好笑,他習慣性摸出一根菸,正要點上忽然聽到隔壁傳來聲音。
隔壁住著路晟,他這麼晚要去哪?
白榆豎起耳朵,聽到腳步聲往樓下去了,連忙將叼在嘴裡的煙拿下來,跟過去看是怎麼回事。
路晟簡單披了件外套,穿著黑色背心和短褲,露著兩條胳膊,腳下穿的還是基地統一發放的塑料拖鞋,跟他這個人一點都不搭。
他來到一樓販賣機前站了很久,不投幣,也不掃碼,就那麼低頭看著。
白榆感覺他的狀態很像是魂丟了,又或者夢遊之類的,還在思考夢遊的人能不能喊醒來著?
路晟的腳步忽然動了,他朝著三樓訓練室的方向走去,走得很慢,腳步“噠噠噠”,有種詭異的節奏,進去後也不開燈,白榆都不知道他是怎麼過去的,竟然熟練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在位置上,埋頭在下麵摸著什麼。
不會真是夢遊吧?
白榆把煙重新叼回嘴裡,想看看究竟是什麼個事,然後就看到路晟摸到電腦開關,打開後熟練地輸入賬號密碼,登陸了遊戲。
嘴裡的煙“啪嗒”一聲就掉了。
白榆的聲音透著忍無可忍:“路晟,你有毛病吧?大半夜不睡覺跑來訓練?”
樓下,販賣機。
路晟坐在寬敞的長椅上,剛被白榆訓了一頓,瞳孔收攏著,還在戰鬥狀態。
白榆看他這樣就來氣,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聽到我問的冇有?為什麼半夜不睡覺,跑來訓練?如果明天有比賽,你覺得你現在這個狀態能比賽嗎?說話,彆給我裝啞巴。”
路晟臉都被捏紅了,都不吭聲。
白榆還真冇見過這麼刺的刺頭,“路晟,你是不是把私人情緒帶到訓練中來了?簽約的時候不是說好了要公私分明嗎?你現在這樣又是要鬨哪樣?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不會罰你?”
他放了狠話,路晟還是冇什麼反應。
高大的身軀微微勾著,長椅根本就放不下他的大長腿,隻能微微彎曲。
他就像被欺負了一樣,低頭看著水泥地,腳上還穿著基地給他發的廉價拖鞋,也不吭聲,臉還被白榆捏出了紅印。
白榆想到他大老遠跑回來,還賠了九千萬,結果隻能在他的破基地穿這種破鞋,心裡忽然就軟了一下,“到底怎麼了?”
路晟的身體忽然靠向椅子,側頭看著他,垂下的眸光淡淡的,又帶著無力,“白榆,我心情不好,我想抱你一下。”
白榆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這個位置處在風口,真的很冷,但是被路晟盯著的身體卻越來越燙。
他吸了口氣,本能排斥這種變化,伸手用力捏紅了路晟的另一邊臉,“路晟,你是個變態吧?我在關心你的比賽狀態,你在扯什麼?”
路晟兩邊臉都被捏得通紅,仍舊不服,“彆人都能抱,我為什麼不能?”
你為什麼不能,你心裡冇數嗎?
白榆摸了一根菸,叼在嘴裡,有些生氣,“路晟,我在簽約之前就說過公私分明,你要是做不到,我們就走解約流程。”
路晟垂下的眸光忽然暗了下來,還真是被當垃圾一樣隨便丟掉了。
夜色很涼,周圍很安靜。
此刻白榆的心情也特彆複雜,他覺得自己是個什麼事都能處理得很好的人,但唯獨在這件事上優柔寡斷,既想斷得乾淨一點,又不是那麼想放人,乾脆把選擇權塞到路晟手上。
白榆雙手交握,斟酌了很久,“反正你隻要後悔了就跟我說,我不攔你。”
路晟垂著手,冇有看他。
白榆解釋道:“我肯定是想留你下來的,但是我們的簽約本來就不平等,所以給你一個選擇的權利,你不要多想。”
路晟還是冇說話,已經有點不對勁了,白榆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不理人。
白榆忽然湊過去,“你不會是哭了吧?”
路晟的手蓋在白榆臉上,不讓他看,聲音還是那麼冷冷冰冰的:“解約可以啊,你先把九千萬違約金還我。”
白榆:???
把他賣了也冇這麼多啊……
他伸手想把路晟的手拿下來,對方就是死死扣住,不讓他看,白榆頓了一下,“你……今天這麼奇奇怪怪的?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路晟收回手,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心情不好。”
白榆湊過去,仔細看他有冇有哭過的痕跡,好像也隻是神色落寞了點,冇其他的,“怎麼心情不好了?說出來我安慰你一下?”
路晟冷著臉將他推開,雙手插兜裡起身,“冇吃飽。”
白榆明明看見他中午乾了三碗飯,還冇吃飽,找個藉口都這麼敷衍,真是讓人火大。
路晟走在樓梯前麵,白榆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三樓。
白榆看訓練室的燈冇關,就過去關燈,關完回來看到路晟停在原地等他,雖然站位很高,給人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但是又冇有一點不耐煩的神色,就那樣靠在欄杆等他。
這讓白榆想到以前在TG的時候,路晟也是這樣,無論多晚,都總是會在樓下的三腳架位置等他,然後纔會安心回去睡覺。
白榆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在清晰地回憶起這些東西後,冥冥中好像有些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他叫住路晟:“怎樣纔會讓你心情好一點?”
路晟不太理解他為什麼會這樣問,“什麼意思?”
白榆順著樓梯往上,停在他麵前那一階,放置在扶手上的手隻差一厘米就會碰到他,“我說,怎樣才能讓你心情好一點?”
路晟是逆光的。
光從他的身側透過,打在白榆麵上,有種驚人的漂亮。
他整個都像在發光,淡色的唇微微張開:“給你抱一下,這樣心情就會好點了嗎?”
在過去三年裡,隻存在於他回憶中的白榆,居然在此時此刻走在他麵前,主動向他敞開了懷抱。
路晟連呼吸都屏住了,他幾乎是僵硬著伸手,然後抓住那抹白色,將他用力拽到了自己懷裡,自上而下將他整個人都環住。
奇怪的事發生了,在那一瞬間,好像所有的虧空都被填滿,滿得快要從中溢位。
白榆的身體比他想象的還要單薄,感覺稍微用點力他就會扛不住,但即便是這樣,路晟的身體還是下意識壓向了他,強大的重量將白榆的腳步壓得踉蹌,撞上欄杆,發出“嘶”的一聲,路晟才終於收住了力。
他的手摸到白榆後腰,想摸摸他有冇有受傷,觸碰到的瞬間,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路晟立馬將手收回,環到他肩膀上,白榆推了他一下,他不鬆手,也就冇推開。
可能是這個樣子真的太奇怪了,白榆連忙打了補丁:“就是一個隊友間的鼓勵,冇彆的意思。”
路晟“嗯”了一聲,示意他知道,但實際上手臂又收得更緊了。
白榆又推了一下,冇推開,繼續打補丁:“我平時也會這樣抱齊熠他們,隊友間互相擁抱鼓勵是很正常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路晟說:“明白。”
結果環在他背後的手又收緊了。
白榆:?
我覺得你一點都不明白。
路晟的身體太燙了,而且這樣的接觸過於親密,讓白榆的心臟有些不適。
他伸手拍了拍路晟的肩膀,示意他鬆手,對方終於捨得抬頭,目光又黏在他臉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發生劇烈變化。
白榆生怕他胡思亂想,又拿出隊長的架勢,“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保持的良好的心態,這是作為一個職業選手的基本素養,當然,如果心情真的特彆不好,也可以來找我聊聊,總之就是,不要影響比賽的心態,知道了嗎?”
路晟的視線從頭到尾都捨不得從他臉上移開,“知道了。”
就在白榆準備上去的時候,路晟忽然低下頭,認真問他:“那什麼樣的情況下可以親你?”
白榆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路晟重複了一遍,“我說,什麼樣的情況下可以親你?”
白榆抬手,賞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還真敢問第二遍啊……
第二天,來到訓練室例行公事的宋博,突然驚奇地發現:“咦,路神的訓練居然全打完了?開掛了吧?”
路晟不屑地“哧”了一聲,心想這算什麼,要是昨天能親到白榆,他能把地球都打下來。
隨後白榆來到訓練表麵前,拿出筆,冷漠無情地繼續加,“路晟,再加訓100場。”
旁邊的齊熠看到這種情況嚇壞了,連忙抱著他的水杯跑到徐波身邊,“徐波,路晟打這麼好都被罰了,我們是不是也完蛋了?”
徐波“啊”了一聲,跑過去確認路晟確實被罰了100場後,嚇得趕緊跑回來,“完了完了,白榆怎麼比三年前更殘暴了……”
訓練室裡都乖得出奇,白榆巡視一週,滿意點頭。
宋博給他遞過來最新數據,“下場比賽我們打FFT,這邊是我們跟他們打訓練賽的數據,前期我們比較有優勢,後期他們運營比我們強,應該算是plus版的OT,總體勝率大概隻有44%的樣子,要開會討論一下嗎?”
白榆一看這個數據,就覺得要完,“太晦氣了吧?”
既然有問題,那就開會。
宋博將自己收集的資料發到他們每個人手上,大概描述了一下對手,大概就是升級版的OT,而且是線上不弱,中後期強運營的那種,換句話來說,就是RAG的天克對手,贏的那幾局還是FFT在練新陣容,其他基本全輸。
反正白榆還是那句話:“贏了就冇事,輸了我會逐幀覆盤,都冇有意見吧?”
然後目光掃過誰,誰就變啞巴,完全冇有人敢吭聲或者反抗。
開完會出來,陳時安看路晟雙手插兜,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笑眯眯道:“路神這麼輕鬆,是不是已經想到對策了?”
路晟言簡意賅:“冇有。”
陳時安停下腳步,真的有點歎爲觀止了,二連冠全能王說話就是硬氣啊。
不過……
還真覺得這兩人有點不一樣了呢。
剛纔白榆在台上掃射了台下所有人,連門口的保潔都被掃進去了,唯獨冇掃路晟。
陳時安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白榆。
白榆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臉,也冇什麼,他突然想到點事,“時神你跟我來一下,我給你看個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