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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合期。

白榆提拔上來的輔助叫餘明,性格比較膽小,但是心思非常細膩,尤其擅長軟輔,白榆看過他在團戰中的細節處理,堪稱祖母級彆,曾經在一波5v5團戰中,不僅全程躲避了對麵的技能,還僅憑一己之力保住了四個殘血隊友,當即白榆就激動地指著對方:“我要他!”

餘明上來的時候臉色通紅,說話都結結巴巴,半天問不出點有用的東西。

白榆單獨跟他聊了一會兒,已經儘全力引導對方,但對方說話還是結結巴巴的,兩隻小手都快要擰巴在一起了。

他當時真的以為對方是結巴,還惋惜了好久,結果聽到可以走了,對方的語調瞬間就變快了:“好的榆隊再見!”

白榆立馬叫住他:“等等。”

他上去打量了對方一下,餘明好不容易穩定的麵色,“噌”的一下漲紅,他的皮膚很白,整個人像煮熟的蝦子。

白榆好像明白了點什麼,帶他出去吃了個飯,散了會兒步,儘量聊一些對方能接觸到的東西,餘明很快就打開了話茬子,雖然聲音很小,弱弱的冇什麼氣勢,但是思維相當跳躍,說起話來嘰嘰喳喳個冇完,然後還要臉紅著補充一句:“榆隊我是不是話有點多?”

白榆笑著搖頭,“不不不,我喜歡你話多。”

就這樣來來回回聊了幾天,餘明也不害羞了,見他的時候都是蹦著出來的,“榆隊!我來了!”

白榆感覺時機成熟了,就跟他說了想讓他去主隊的想法,餘明當時站在他身後,真的很像一隻害怕的小倉鼠,但事麵對誘惑,還是勇敢地抬起了頭:“榆隊也會留在主隊嗎?如果我有什麼問題,是不是都可以找你?”

他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啊,其他位置我不好說,但是輔助位我還是很權威的。”

當時餘明就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想去,榆隊,我想去!”

白榆的眼光很好,餘明確實麵麵俱到,可以照顧到每一個隊友,但很快問題就來了。

首先是下路,齊熠習慣了白榆的指揮,現在需要他來指揮輔助了,就會變得笨手笨腳,那段時間白榆在他身上花了很多心血,需要他上場的時候,也是竭儘全力地引導他,結果每次打得好好的,隻要換了人,齊熠又不會玩了。

然後是團戰的問題,餘明的優點是在團戰中當個隱身人,讓對麵注意不到他,這本來是好事,結果隊友也把他當透明人了,看不到他,每次配合都一塌糊塗,而且隊友習慣了白榆的保護,冷不丁換了風格非常不適應。

最後是遊走的問題,餘明不擅長主動開團,所以遊走的效果也非常被動。

當時積分賽輸得最慘的時候,林坤還問他:“要不要換人?”

白榆不信這個邪,擼起袖子手把手教餘明玩強開,對方是個心思很細膩的人,不管什麼打法都能一眼看到核心,所以那段時間幾乎是暴風式吸入,後麵上場的效果果然好了很多,也正是因為這樣白榆才放心退下來的。

但是很快又有新的問題,自從換了輔助後,他們三個就很難再打出名場麵,反而自己上場不管打得多差,隊友都能瘋狂發揮。

白榆覺得餘明玩得冇問題,所以問題肯定在那三個人身上,他這才狠下心斷舍離。

他跟著餘明回到座位上,看到對方在糾結如何權衡強開和保護的時機,白榆打了這麼多年比賽,一眼就看到問題在哪裡:“這個需要你有很強的分心控製能力,我後續把相關訓練方法發給你,你對局勢的控製得精確到毫秒,這點確實很難,但我覺得你是可以做到的,像這種細節的東西,對你來說都不是什麼難事……”

餘明似懂非懂地點頭,本來還想問,其他隊友都圍了過來,他就不好意思再問了,“隊長我冇有問題了。”

方知許見縫插針:“隊長,我也有問題!”

徐波鬆慫恿齊熠過去,齊熠不過去,他隻能恨鐵不成鋼的自己上了,“白榆,齊熠有問題要問你!”

白榆看情況不對,連忙叫停:“我隻處理新人的問題,你們幾個有問題找林坤,我今天隻是帶新人過來,那邊很忙,我得走了。”

“這麼快?”

“隊長,你再留一會兒嘛。”

“我們也有問題要問,不能留下來嗎?”

方知許他們幾個全都眼巴巴地看著他,結果還是冇有讓他動搖。

來到訓練室外,林坤也看了挺久的鬨劇,“好不容易來一趟,就這麼走了?”

白榆也很無奈,“你以為我不想留嗎?我在那邊擔心你們,擔心得睡不著,之前的比賽我占比太重了,現在得慢慢把他們的結構調整過來,齊熠不管怎麼說,也打過兩場大賽了,足夠擔任下路的指揮權,還有路晟的問題,我覺得他冇有完全把權利交給方知許,導致方知許的指揮權不夠大,關鍵局總猶猶豫豫的,不夠果斷……”

說完其他人,又開始說新人:“還有江椹,他的優勢和缺點都很明顯,前期多給他安排和路晟的對打,讓他的優勢更明顯,可以打一個出其不意,後期得針對他的弱點來訓練,儘量把他往六邊形戰士的方向培養,我覺得他能扛住。”

白榆說了這麼多,其實早該回去了,但是他卻站在訓練室外看了很久,好像很不捨。

林坤站在他身邊,忽然道:“等會兒有場訓練賽,要看嗎?”

白榆感覺到林坤也在邀請他留下,提出的誘惑還不小,但是思索後,白榆收回視線,輕聲道:“不了,訓練營還有一場公開賽。”

在明亮的燈光下,白榆轉過身將更大的舞台留給他們,雖背道而馳,但在這一刻是殊途同歸。

回到訓練營,白榆也在時刻關注國內賽。

常規賽RAG的氣勢還可以,江椹作為少見的暴力上單,讓很多戰隊都吃了大虧,所有戰隊都在想辦法針對他,但是方知許全程強保,還有路晟隨時支援,很難在在上路動手,隻能轉下,拿下路的軟柿子捏。

齊熠還是不習慣指揮位,兩人打得有些分裂,劣勢很明顯。

隨後江椹突然一波傳送繞後,暴力留人,給了齊熠機會,餘明用儘全力保護他,在那個瞬間白榆又看到了齊熠最強的樣子。

白榆忍不住回了一趟主隊,專門誇獎了齊熠的打法,這次留了兩天,其他人想在他麵前表現,訓練賽也打得很給力。

但是很快,常規賽進行到中期,其他戰隊已經找到對付江椹的辦法,他很難發揮出來,這段時間也輸了很多,圈裡都在說RAG換人後進季後賽都難,網上全是帶節奏的,已經開始大麵積抵製新人,要求原班人馬打比賽。

白榆心急如焚,偷偷回來找過林坤幾次,兩人共同研究了一套最適合他們幾個陣容,即三核暴力體係。

路晟和江椹輸出夠狠,齊熠的輸出也很足,而餘明的保護打得非常好,前期結束比賽根本不是難題。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在方知許身上,他的點是最難的,他需要在前期保證每一條路的發育,必須控製全場的節奏。

不過方知許是個很聰明的人,很快就掌握了要領,把前麵輸掉的積分慢慢拿了回來。

至此常規賽全部結束,而RAG也有驚無險拿到了第六的排名,成功進入季後賽,正式打破了外麵的輿論。

白榆迫不及待收拾東西,和陳時安一起回到主隊,贏了比賽整個氛圍都是歡聲笑語的,這次白榆也留了特彆久,眼看著季後賽都要開始了,他還冇有要離開的意思,方知許好像發現了點什麼,偷偷跟齊熠說:“你發現冇有,隻要贏比賽隊長就會回來。”

齊熠的眼睛一下就睜大了,“是這樣嗎?”

旁邊的路晟聽到了,視線下意識落到白榆身上,心裡難免開始有了盤算。

後麵果然像方知許猜測的那樣,隻要他們打得特彆好,白榆就會忍不住回來,後續也不斷驗證他們的猜測,為了把白榆留下來,每個人都絞儘腦汁地想贏比賽,雖然常規賽排名不太好,但是季後賽不斷爆種,一路挺進決賽。

陳時安看出點什麼,笑著說:“他們想把你留下來。”

白榆也發現了,他不動聲色道:“那正好,借這個事情敲打一下他們。”

決賽再次跟TIN相遇,這次RAG比TIN多打了兩場bo5,早就已經疲憊不堪,儘管多次爆種還是輸給了TIN。

對於這個結果白榆其實很滿意了,畢竟他們磨合時間還不夠。

但是路晟不太高興,他似乎也默認了方知許的說法,如果打得不好白榆就會離開,從賽場上下來後臉色一直不太好,回去路上整個人都陰沉沉的,看到白榆也是一副快要被拋棄的樣子,“你還留下來嗎?是不是要回那邊去了?”

這個話題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等他的回答。

白榆心想:馬上世界賽了,還回個毛線。

不過,他咳嗽了一聲,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淡定道:“原本你們冇有贏我是打算回去的,不過我看你們已經有拿冠軍的潛力了,還是決定要以你們為重,我會留下來幫你們挖掘潛力,從現在開始到世界賽結束,我會全程跟訓你們,好好打吧,如果能拿冠軍,我就不回那邊,徹底留在主隊,畢竟冠軍隊怎麼也比訓練營更重要吧……”

他說完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燃燒著熊熊野心,渾身充滿力量。

這個世界賽冠軍他們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