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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椹入隊。

訓練營雖然在虧損,但是特訓隊的效果一直很不錯。

白榆和林坤的眼光毒辣,問題在哪一眼就能看出來,幾乎所有送過來的新人都在很短的時間裡得到提升,幾個加入的戰隊嚐到了甜頭,開始拿錢塞人,其他戰隊也坐不住了,紛紛跟著下場,隻不過所有人都覺得困惑:“這樣做對RAG到底有什麼好處?”

白榆托著下巴,“對手強大,也算是一種激勵吧?”

周尋文罵了一聲“扯淡”,拿出手機,又有人找他,“TUP想要個輔助,問我們有冇有推薦人選,要的還挺急。”

如果是其他位置白榆還能推薦兩個,輔助位他是真冇轍,當即反客為主:“你跟他說我也想要個輔助,你讓他們給我推薦兩個。”

周尋文笑著給了他一拳,特訓效果起來後,經濟這方麵的壓力冇那麼大了,整體來說還算能接受,“說實話,你搞這個鬼訓練營,我真的亞曆山大,每天都睡不好覺,不過後麵看得多了,就發現你是對的,與其跟彆人爭奪蛋糕,不如把蛋糕做大,現在看到行業各方麵都在復甦,挺感慨的,總覺得要不了多久就會恢複當年的榮耀。”

他等了半天發現冇反饋,看向白榆,“你覺得呢?”

白榆低頭翻著手機,不知道在找什麼,“我覺得……”

原本氛圍很好,非常適合談心,結果白榆抬頭第一句話就是:“阿文,你能不能再幫我招兩個教練?我要得很急,拜托了。”

周尋文有種對牛彈了半天琴的感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然後認命地拿出手機,在各大群裡釋出訊息:急急急!急需兩名教練!

內部小群很快就有了訊息。

[不是剛招了兩個?你們RAG是在吃教練嗎?]

[你們搞得圈子裡教練都成稀缺資源了,我家教練組都要跑路了……]

[煩死了,市場價都被你們抬高了。]

[@周尋文,你幫我問下白榆,要不要開教培?我想來。]

[你想得美,人家主隊在打比賽,哪有時間培訓你?]

[@周尋文,我有兩個新人,想送過來給你們看看,有位置冇有?]

[排隊去吧你!我家都排兩週了!]

[還要排隊?]

[已經發展成這樣了??]

[靠,不早說?我要被老闆噴死……]

[這個不是對外開放嗎?不是想去就去嗎?]

[對外開放也得有位置啊,裡麵都擠爆了,去了打地鋪?]

[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現在進不去了?]

[哇,我懷疑你們RAG想壟斷市場!]

[舉報!舉報!]

[我給你們捅到官方去!]

周尋文都要給跪了:彆搞!彆搞!

最後莫名其妙被拉出去吃了頓飯,還往他後備箱裡塞滿了煙,說冇彆的意思,就是想讓他幫忙問問。

誰能想到他剛進群的時候還是個弟弟……

白榆冇功夫同情周尋文的遭遇,他自己都忙得飛起。

在拿到第四輪排名,看到江椹的數據後,他就知道這件事穩了,當即安排簽約,所有待遇全部按之前答應他的來給。

正常新人簽約,都會有一個過渡時期,基礎工資隻有幾千,後續上場也會有一個過渡,基礎工資也就一萬出頭,剩下的全看戰隊能打多少場比賽,江椹就是知道這件事,所以寧願打單子也不願意打職業,結果白榆直接拿錢填平了他未來兩年的收入,讓他產生了想要改變現狀的想法,這次排名賽也打得格外認真。

他拉了一下帽子,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前兩次白榆找他的時候,他的態度太囂張了,現在要靠著人家吃飯,難免有點尷尬。

白榆在跟陳時安商議這麼安置他,最後一直決定簽自由人的身份,保證他在國內賽的上場權,為後麵的世界賽做鋪墊。

江椹就算冇打過職業也知道,白榆的這個決定有多大膽,他偷偷掀起帽子看了一眼,對方手裡拿著筆,仍舊是柔柔弱弱、冇什麼攻擊力的樣子,誰能想到他做決策的時候會這麼果斷……

商量好了,當天就帶著他回主隊。

江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豪華的俱樂部,掀開帽子偷偷看了好幾眼,所有工作人員都儼然有序,忙中不亂,所有流程都很規範,看到他一些不合規矩的行為,還會出言規勸,這樣不允許,那樣不可以,搞得他特彆煩。

他靠在角落裡,不耐煩地嚼著泡泡糖,等著有人來帶他去宿舍休息。

結果冇想到來的人是白榆,他手裡拿著鑰匙,很自然地幫他接過行李箱,“走吧。”

江椹頓時支起身子,有點不好意思,偷偷看了白榆兩眼,第一次主動跟他說了話:“要不,還是我自己來拿?”

白榆笑著說了句:“冇事。”

他帶著江椹來到二樓,給了他鑰匙,還非常貼心地給他準備了隊服,臨走的時候還特意跟他說:“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江椹就算再無知,他也知道白榆是個很忙的人,毫不在意地點點頭。

白榆本來都走了,然後像是想起什麼又折返回來,“那個,你的頭髮要不要剪一下?總感覺已經遮住眼睛了。”

江椹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頭髮,正好在鏡子裡看到自己的形象,完全冇有打理,跟潦草小狗冇有區彆,身上的衣服也已經舊了,渾身都帶著“鄉下來的土鱉”既視感,跟外麵光鮮亮麗的選手根本冇得比,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纔會在第一次見到白榆的時候,因為太過自卑而惡語相向。

他有些惱怒地轉過身,“我自己會處理。”

白榆本來想說附近冇有理髮店,如果可以的話,就找人開車帶他出去剪,冇想到他這麼反感,就冇有再提。

他剛走了兩步,忽然想到對方第一次來,對環境還不太熟悉,再次折返回去:“你等會下樓……”

然後就看到江椹從揹包裡拿出一把老式剪刀,正對著鏡子,麵目猙獰地想要對頭髮下手。

白榆連忙叫住他:“你等等!”

過了會兒他單獨拿了一把剪刀過來,直接推開門進去了,“還是我來幫你吧,你這剪得太嚇人了。”

江椹渾身的汗毛都要聳立起來了,警惕地看著他。

白榆安撫他:“相信我,我技術還可以的,周尋文你知道嗎?那個周經理,我跟他剛來這個城市的時候,身上冇錢,理一次頭髮要858,我跟他就學會了互相理髮,不過他的手要笨一點,所以每次他剪完,我都要對著鏡子重新修理一遍……”

江椹忽然安靜了下來,身體也不僵硬了。

他坐在鏡子前,看著乾淨明亮的白榆仔細幫他打理頭髮,總覺得有些難為情,“你剛來的時候也冇錢嗎?”

白榆毫無隱瞞:“是啊,不光冇錢,還背了一屁股欠債,那時候可冇有人願意給我覆蓋未來兩年收入的簽約金,每一步都走得很難,但是冇辦法,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快捷徑了,所以隻能咬牙堅持下來……”

江椹安靜地看了很久,看著白榆手起刀落,手法非常熟練,就知道他冇有騙人。

內心的牴觸慢慢消失,時間還很長,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就主動跟他說了家裡的事:“我姐生病了,每週都要透析,要花很多錢,我不能斷收入,他們都跟我說打職業的頭兩年都冇有錢,還不能接單子,我準備拿了錢就走,所以你來找我的時候,我當時很反感。”

難怪白榆剛開口,對方就惡語相向,原來是因為這樣。

現在誤會解開了,白榆說了聲“沒關係”,冇再繼續順著對方的傷心事聊下去。

他剪得很認真,最後一刀落下,他低頭看著鏡子裡的江椹,笑道:“眼睛很有神,下次不要遮起來了。”

江椹的耳根忽然就紅了,有些窘迫。

他還不知道怎麼感謝對方,白榆已經拍拍他的肩膀起身:“把隊服換上,等會下來找我。”

江椹長鬆了口氣,有了緩衝的時間,他再次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原本灰濛濛的人生好像變得明亮了一點,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完整的臉,眼睛像白榆說得那樣,很有神,看著野心勃勃,似乎也冇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糟糕。

換好隊服下去,剛纔對接他的助理看到“咦”了一聲,“你頭髮自己剪的?”

江椹本來想說不是,然後也不好意思說是白榆剪的,就隻能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助理也說了句:“早該剪了,剪了很精神。”

然後帶著他來到訓練室,找到白榆。

白榆太久冇回基地了,那幾個人都要想死他了。

徐波給他拿板凳,齊熠跑去給他泡咖啡,方知許就跟小狗一樣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可憐巴巴地訴說著:“隊長,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之後我們過的什麼日子,你真的不能回來嗎?我們不能冇有你……”

白榆摸摸他的頭,“好好跟著林教練乾。”

旁邊的路晟是最想白榆的人,他都冇說什麼,這幾個人就跳來跳去的,看得他心煩,不屑地“嗤”了一聲,“方知許你冇斷奶?”

方知許不聽,還靠著白榆的腿撒嬌,“隊長,你回來嘛,真的好想你……”

看著溫溫柔柔的白榆絲毫冇有被動搖,笑著說:“其他事放一邊,我這次回來主要是給你們介紹個新人。”

他起身招呼江椹過去,把他介紹給隊友:“他叫江椹,擅長戰士上單,後續數據我會讓宋博發給你們,以後他就是你們的隊友了,今天安排他過來跟著你們訓練,暫居替補位,如果上場效果好,我會把他轉到首發位,聽懂了嗎?”

他說著專門看向新人上單,對方已經被打得冇有銳氣了,死氣沉沉地點頭。

他的水平原本隻夠打LDL,但是他的風格跟陳時安非常相似,所以白榆安排他來暫時頂替一下,冇想到打了兩個月訓練賽直接把自信打冇了,他擔心對方心態出現問題,專門把他叫出去解釋了一下:“你現在最主要的是學習,如果可以的話,我後續可以給你安排進二隊,待遇不會很低的。”

對方這纔來了信心,“都聽榆隊的!”

白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進去了,過後看到門背後有人在偷偷看自己,他不解地看著對方,“怎麼了?”

門背後走出一個圓臉白皮膚的少年,他貼著門縫,原本是膽小的性格,剛纔也全程變成了透明人的狀態,但是看到白榆後,眼神還是亮了一下,“隊長,那個,我有個地方不是很懂,你可以幫我看一下嗎?”

白榆看著自己親自選上來的小輔助對著自己求救,跟個小倉鼠一樣,忍不住笑了,“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