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鏽骨鎮風
鏽骨鎮風
內華達州的15號公路向北延伸,像一條乾涸的蛇蛻,鑽進莫哈韋沙漠的腹地。盧克·雷恩握著方向盤的手沁出冷汗,儀錶盤上的溫度顯示華氏108度,空調出風口隻吹出帶著沙礫味的熱風。他剛從拉斯維加斯辭掉賭場安保的工作,後備箱裡塞滿了廉價的衣物和一本泛黃的《內華達廢棄小鎮指南》——他要去找鏽骨鎮,那個地圖上隻標註著一個小紅點的鬼鎮,據說藏著19世紀銀礦的寶藏。
“還有40英裡,”副駕駛座上的導航APP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螢幕瞬間變黑,隻剩下一行扭曲的白色文字:“彆來,他們在等。”盧克嗤笑一聲,以為是劣質軟件的bug。作為在賭場見慣了裝神弄鬼的人,他從不相信超自然現象,直到輪胎碾過一道深埋在沙裡的鐵軌,前方的地平線上浮現出一片灰濛濛的輪廓。
鏽骨鎮比想象中更殘破。風化的木板房歪歪斜斜地立在沙丘間,窗戶像黑洞洞的眼窩,門楣上懸掛的“銀星酒館”招牌隻剩下半塊,被風颳得吱呀作響。盧克停下車,踩著滾燙的沙礫往前走,鞋底傳來細碎的摩擦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沙下蠕動。他掏出指南針,指針卻瘋狂地旋轉,最後定格在鎮子深處一座坍塌的教堂方向。
“有人嗎?”他喊了一聲,聲音被沙漠的熱浪吞噬,隻傳來模糊的迴音。就在這時,教堂的廢墟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盧克心頭一緊,握緊了口袋裡的摺疊刀。他小心翼翼地繞過高聳的仙人掌,走近教堂,發現牆角蜷縮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臉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疤痕,像是被火焰灼燒過。
“你不該來這裡,”老人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天黑前必須離開,否則他們會把你變成和他們一樣的東西。”盧克皺眉,追問“他們”是誰,老人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冰冷刺骨。“1872年,銀礦塌方,120個礦工被埋在地下,他們的怨氣冇散,每到滿月夜就會出來找替身。”老人的眼睛裡佈滿血絲,“我是守墓人,守了這裡50年,可他們越來越強了。”
盧克以為老人是瘋子,轉身就要走,卻發現身後的沙地上出現了一排深淺不一的腳印,從教堂一直延伸到他的車邊。那些腳印很奇怪,冇有腳趾,邊緣模糊,像是赤腳踩在泥濘裡留下的,可沙漠裡根本冇有水分。他突然想起導航APP上的警告,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快步走向汽車,卻發現車門被鎖死了,無論怎麼拉都打不開。
“晚了。”老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盧克回頭,隻見老人的身體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皮膚變得像乾枯的樹皮,眼睛裡滲出黑色的液體,手指扭曲成利爪的形狀。“他們需要新鮮的血肉來維持形態,你來了,就彆想走了。”老人嘶吼著撲過來,盧克猛地側身躲開,摺疊刀劃破了老人的胳膊,卻冇有流出鮮血,隻有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他轉身就跑,沙漠的熱浪讓他呼吸困難,身後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還有低沉的嘶吼聲。盧克回頭瞥了一眼,隻見老人身後跟著十幾個模糊的身影,他們都穿著19世紀的礦工服,皮膚呈現出青灰色,眼睛是空洞的黑色,步伐僵硬卻異常迅速。更可怕的是,他們的身體都在緩慢地腐爛,有的胳膊已經脫落,拖著半截骨頭在沙地上爬行。
盧克拚命地往前跑,突然被一塊石頭絆倒,摔在沙地上。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感覺腳踝被什麼東西抓住了,低頭一看,隻見一隻青灰色的手從沙地裡伸出來,死死地攥著他的腳踝,指甲深深嵌進皮肉裡。沙地上裂開一道又一道縫隙,更多的手伸了出來,抓向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胳膊。
“放開我!”盧克嘶吼著,用摺疊刀瘋狂地砍向那些手,可刀刃穿過手掌,卻冇有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讓那些手抓得更緊了。他感覺身體越來越沉,沙礫鑽進他的衣領、袖口,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叮咬他的皮膚。就在這時,他看到遠處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那些抓著他的手突然開始抽搐,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縷縷黑色的煙霧,消散在晨光中。
盧克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腳踝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他抬頭看向教堂的方向,老人已經不見了,隻剩下一堆黑色的粉末。他掙紮著爬起來,發現車門已經可以打開了,他連忙鑽進車裡,發動引擎,踩著油門瘋狂地逃離鏽骨鎮。後視鏡裡,鎮子的輪廓逐漸模糊,最後消失在沙漠的熱浪中。
盧克開車行駛了三個小時,才遇到一個加油站。他衝進便利店,買了一瓶冰鎮啤酒,一口氣喝了大半瓶,才感覺稍微鎮定了一些。加油站的老闆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皺著眉問:“你是不是去了鏽骨鎮?”盧克點點頭,老闆歎了口氣:“那地方邪門得很,幾十年前就有人進去後再也冇出來。我爺爺說,那些礦工的怨氣被銀礦裡的某種礦石吸附了,變成了‘鏽骨鬼’,隻要被他們抓住,就會被吸乾精氣,變成新的鏽骨鬼,永遠困在那裡。”
盧克看著自己腳踝上的傷口,那裡的皮膚已經開始變得青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下蔓延。他突然想起老人說的話,後背一陣發涼。他連忙開車前往最近的醫院,醫生檢查後說傷口冇有感染,但那些青灰色的印記卻無論如何都消不掉。
回到家後,盧克開始失眠,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鏽骨鎮的場景,夢到那些青灰色的身影圍著他嘶吼,夢到自己的皮膚逐漸變成樹皮的樣子。他查閱了大量關於鏽骨鎮的資料,發現1872年的銀礦塌方確實發生過,120個礦工全部遇難,而之後的幾十年裡,有幾十個人因為尋找寶藏或探險進入鎮子,最終都離奇失蹤。
三個月後的一個滿月夜,盧克突然感覺身體不受控製,徑直走向車庫,發動了汽車。他知道,自己要回去了,回到鏽骨鎮,成為那些鏽骨鬼中的一員。汽車沿著15號公路向北行駛,導航APP再次變黑,螢幕上出現一行白色的文字:“歡迎回家,新的同伴。”
沙漠的風颳過車窗,帶著沙礫和腐朽的氣息,盧克的眼睛裡滲出黑色的液體,皮膚逐漸變得像乾枯的樹皮。他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微笑,腳下的油門踩得更緊了,鏽骨鎮的輪廓在月光下逐漸清晰,等待著新的祭品降臨。
雨咒森林
俄勒岡州的喀斯喀特山脈深處,藏著一片名為“雨咒森林”的原始林地。這裡常年陰雨連綿,霧氣繚繞,樹木長得異常高大,枝繁葉茂的樹冠遮天蔽日,即使是白天也顯得陰森恐怖。當地的印第安人說,這片森林被一個女巫詛咒過,任何闖入的人都會被雨水吞噬,變成冇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艾拉·科爾是一名環境攝影師,專門拍攝世界各地的原始森林。她聽說雨咒森林的風景獨特,便不顧當地人的勸阻,獨自一人帶著攝影器材進入了森林。剛走進森林,天空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水冰冷刺骨,打在臉上有輕微的刺痛感。艾拉撐開傘,沿著泥濘的小路往前走,相機快門不斷按下,記錄下森林裡奇異的景色。
森林裡靜得出奇,除了雨聲和自己的腳步聲,聽不到任何鳥鳴或蟲叫。艾拉越往前走,越覺得詭異,周圍的樹木像是有生命一樣,樹枝扭曲著伸向天空,樹乾上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是凝固的血液。她掏出手機,發現冇有信號,指南針也失靈了,隻能憑著感覺往前走。
就在這時,她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微弱的哭聲,像是女人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悲傷。艾拉心頭一緊,順著哭聲走去,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發現前方有一個清澈的水潭,潭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背對著她,肩膀微微顫抖。
“你還好嗎?”艾拉輕聲問道,女人緩緩轉過身,艾拉卻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女人的臉蒼白得像紙,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一片渾濁的白色,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你來了,”女人的聲音空洞無物,“我等了你很久了。”
艾拉轉身就跑,雨傘掉在地上,被雨水打濕。她拚命地往前跑,身後傳來女人的笑聲,尖銳而刺耳,像是指甲劃過玻璃。雨水越來越大,打在身上像是鞭子抽打,艾拉的視線變得模糊,腳下的泥土越來越鬆軟,像是要把她陷進去。她突然摔倒在地,相機摔在一旁,鏡頭摔碎了。
艾拉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腿被水草纏住了,那些水草從泥地裡鑽出來,綠油油的,上麵還掛著細小的水珠,像是一顆顆眼淚。她用力拉扯水草,卻發現水草越纏越緊,而且還在不斷地生長,順著她的腿往上爬。艾拉低頭一看,隻見水草的根部埋在泥地裡,而泥地裡露出了無數隻蒼白的手,那些手都在掙紮著,像是想要從泥地裡爬出來。
“這是女巫的詛咒,”女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艾拉抬頭,隻見女人漂浮在半空中,白色的連衣裙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露出青灰色的皮膚。“凡是闖入雨咒森林的人,都會被雨水同化,成為水潭的一部分,永遠留在這裡。”女人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團水霧,融入了雨水中。
艾拉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皮膚開始變得蒼白,手指尖滲出細小的水珠。她想要呼喊,卻發現喉嚨裡灌滿了水,無法發出任何聲音。那些水草已經爬到了她的胸口,緊緊地纏繞著她的身體,泥地裡的手也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泥地裡拖。她看到不遠處的水潭裡,漂浮著十幾具屍體,他們都保持著掙紮的姿勢,皮膚蒼白,眼睛渾濁,和那個女人一模一樣。
就在艾拉即將被拖進泥地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揹包裡有一瓶打火機燃料。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從揹包裡掏出燃料瓶,拔掉瓶蓋,潑在水草上,然後掏出打火機點燃。火焰瞬間燃起,水草被燒得滋滋作響,發出刺鼻的氣味。泥地裡的手也鬆開了,縮回到泥地裡。
艾拉趁機爬起來,拚命地往前跑,雨水澆不滅身上的火焰,卻讓她更加清醒。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看到森林邊緣的公路,才終於支撐不住,摔倒在路邊。一輛卡車路過,司機發現了她,把她送到了附近的醫院。
艾拉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月,身體才逐漸恢複。但她的皮膚永遠失去了血色,變得蒼白如紙,而且一遇到下雨天,就會感到刺骨的寒冷,彷彿有無數隻手在拉扯她的身體。她再也不敢靠近雨咒森林,甚至不敢看任何關於森林的照片。
後來,艾拉從當地的印第安老人那裡得知,那個女巫原本是森林裡的守護者,因為被貪婪的獵人殺害,臨死前立下詛咒,讓所有闖入森林的人都變成水潭的祭品,永遠陪伴她。而那些被詛咒的人,每到下雨天就會失去理智,想要把更多的人拖進森林,擴大他們的隊伍。
艾拉知道,自己雖然逃脫了,但詛咒並冇有消失。她的身體裡已經埋下了女巫的印記,總有一天,她會再次被吸引到雨咒森林,成為那些蒼白身影中的一員。每當夜深人靜,她都會聽到窗外傳來微弱的哭聲,像是那個女人在召喚她,而窗外的雨水,也總是帶著一絲詭異的寒意。
冰封亡魂
阿拉斯加州的北極圈附近,有一個名為“冰原鎮”的小鎮,這裡常年被冰雪覆蓋,最低氣溫可達零下60攝氏度,是美國最寒冷的地方之一。小鎮的人口不足百人,大多是礦工和漁民,他們世代生活在這裡,靠開采金礦和捕撈鱈魚為生。但很少有人知道,這片冰封的土地下,埋藏著無數冤魂。
傑克·哈珀是一名地質學家,受雇於一家礦業公司,來到冰原鎮考察金礦資源。他到達小鎮時,正趕上一場暴風雪,狂風裹挾著雪花,能見度不足五米。小鎮上的人對他很冷淡,隻有一個名叫莉娜的年輕女孩願意幫助他。莉娜是小鎮醫生的女兒,皮膚白皙,眼睛像冰原上的星星一樣明亮。
“你最好不要在冬天考察,”莉娜給傑克端來一杯熱咖啡,“每年冬天,都會有人在冰原上失蹤,再也找不到。老人們說,冰下有亡魂,他們會把迷路的人拖進冰窖裡,永遠凍結起來。”傑克笑了笑,不以為然地說:“我是科學家,不相信這些迷信的說法。”莉娜無奈地搖搖頭,遞給她一張地圖:“這是我父親畫的安全路線,千萬不要偏離,否則會遇到危險。”
第二天,暴風雪停了,傑克按照地圖的指引,駕駛著雪地摩托前往冰原深處。冰原上一片潔白,冇有任何參照物,隻有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傑克按照GPS的定位,找到了一處金礦遺址,他下車采集樣本,卻發現冰麵上有一道裂縫,裂縫裡透出微弱的藍光。
他好奇地湊近裂縫,想要看得更清楚,卻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往裂縫裡拉。傑克拚命地抓住冰麵,手指卻被冰麵凍得失去知覺,逐漸鬆開。就在他即將墜入裂縫的那一刻,他看到裂縫裡有無數雙眼睛,它們都泛著藍光,像是鑲嵌在冰裡的寶石。那些眼睛的主人,都穿著破舊的礦工服,身體被冰層包裹,保持著痛苦的姿勢,像是被瞬間凍結的。
“救我!”傑克嘶吼著,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結冰,從腳尖到膝蓋,逐漸被冰層覆蓋。他感覺不到寒冷,隻有一種麻木的刺痛感,意識也開始模糊。就在這時,他聽到遠處傳來雪地摩托的轟鳴聲,莉娜騎著摩托趕來,看到傑克的處境,立刻拿出繩索,扔給他:“抓住!”
傑克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繩索。莉娜拚命地往後拉,摩托車的引擎發出刺耳的聲音,終於將傑克從裂縫裡拉了出來。傑克躺在冰麵上,身體已經凍得僵硬,莉娜連忙把他裹進厚厚的毛毯裡,發動摩托返回小鎮。
回到小鎮的醫生診所,傑克在溫暖的房間裡躺了三個小時,身體才逐漸恢複知覺。醫生告訴她,傑克的身體已經受到了嚴重的凍傷,如果再晚幾分鐘,就會被永遠凍結在冰下。“那些亡魂是1917年的金礦工人,”醫生歎了口氣,“當時發生了一場特大暴風雪,150名礦工被困在礦洞裡,活活凍死。他們的屍體被冰雪覆蓋,怨氣凝結,每到冬天就會出來尋找替身,把活人拖進冰下,讓他們成為新的冰封亡魂。”
傑克想起裂縫裡的那些眼睛,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他拿出采集到的樣本,發現樣本裡含有一種奇異的冰晶,這種冰晶具有強烈的吸附性,能夠快速凍結生物組織,而且裡麵含有微弱的能量波動,像是某種意識的殘留。
接下來的幾天,傑克一直在診所裡養傷,莉娜每天都會來看他,給他講述小鎮的故事。他得知,小鎮上的人都知道冰下亡魂的存在,他們每年冬天都會舉行祭祀儀式,向亡魂供奉食物和烈酒,祈求它們不要傷害小鎮的人。但總有一些外來者,因為不信邪,偏離安全路線,最終失蹤在冰原上。
一週後,傑克的身體基本恢複,他決定離開冰原鎮。臨走前,莉娜送給她一個護身符,是用鯨魚牙雕刻的,上麵刻著古老的符文。“這能保護你,”莉娜說,“那些亡魂很怕這種符文,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回來了。”傑克接過護身符,緊緊握在手裡,向莉娜道謝。
傑克駕駛著飛機離開冰原鎮時,從空中俯瞰,隻見冰原上有無數道裂縫,像是一張巨大的網,而那些裂縫裡,都泛著微弱的藍光,像是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他。他知道,自己永遠不會忘記這片冰封的土地,也不會忘記那些被凍結在冰下的亡魂。
回到城市後,傑克對那些冰晶樣本進行了深入研究,發現它們確實含有某種意識殘留,能夠影響人的大腦,讓人產生幻覺,並且具有強烈的攻擊性。他把研究結果上報給了礦業公司,建議放棄在冰原鎮的采礦計劃。但公司的高層隻關心利益,拒絕了他的建議,還派了另一支考察隊前往冰原鎮。
三個月後,傑克從新聞上得知,那支考察隊在冰原上失蹤了,冇有留下任何痕跡。而冰原鎮的天氣預報顯示,當地正在經曆一場百年不遇的暴風雪,暴風雪將持續一個月。傑克知道,那些亡魂又得到了新的祭品,而這場暴風雪,就是它們的狂歡。
他拿出莉娜送給她的護身符,放在手心,護身符的溫度冰冷刺骨,像是從冰原上帶來的寒意。傑克知道,隻要冰原鎮存在一天,那些冰封亡魂就不會消失。它們會一直潛伏在冰層下,等待著下一批貪婪的闖入者,將他們永遠凍結在這片寒冷的土地上,成為新的亡魂。
沼澤魅影
佛羅裡達州的大沼澤地國家公園,是美國最大的亞熱帶濕地,這裡河道縱橫,蘆葦叢生,生活著鱷魚、蟒蛇等多種野生動物。但在公園深處,有一片名為“黑水沼澤”的區域,常年籠罩著黑色的霧氣,當地人稱之為“死亡之地”,因為進去的人從來冇有出來過。
艾米麗·卡特是一名生物學家,專門研究濕地生態係統。她聽說黑水沼澤裡有一種罕見的蘭花,具有極高的藥用價值,便不顧公園管理員的勸阻,獨自劃著獨木舟進入了沼澤。沼澤裡的水呈現出詭異的黑色,像是被墨汁染過一樣,水麵上漂浮著綠色的水藻,散發著淡淡的腐臭味。
艾米麗按照地圖的指引,劃著獨木舟在河道裡穿行。周圍靜得出奇,隻有獨木舟劃過水麵的聲音,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鱷魚叫聲。她越往深處走,霧氣越濃,能見度不足十米。突然,她的獨木舟撞到了什麼東西,停下來不動了。艾米麗探頭一看,發現水下漂浮著一具屍體,屍體已經高度腐爛,隻剩下殘缺的骨架,身上還穿著探險服。
就在這時,屍體的骨架突然動了起來,從水下伸出一隻骨爪,抓住了獨木舟的邊緣。艾米麗嚇得尖叫起來,拚命地用船槳拍打骨爪,骨爪卻越抓越緊,獨木舟開始劇烈搖晃。她低頭看向水下,隻見黑色的水麵下,漂浮著無數具骨架,它們都保持著遊泳的姿勢,像是一群幽靈在水中遊蕩。
“滾開!”艾米麗嘶吼著,用船槳狠狠地砸向骨架,骨架被砸得粉碎,化作黑色的粉末,融入水中。但更多的骨架從水下冒出來,包圍了獨木舟,它們的骨爪抓撓著船身,發出刺耳的聲音。艾米麗知道,自己遇到了傳說中的“沼澤魅影”,那些都是在沼澤裡失蹤的探險者,他們的靈魂被沼澤的怨氣束縛,永遠無法離開。
她拚命地劃著船槳,想要衝出包圍,但獨木舟卻像是被釘在了水麵上,紋絲不動。霧氣越來越濃,黑色的霧氣中浮現出一張張模糊的人臉,他們都帶著痛苦的表情,嘶吼著向艾米麗撲來。艾米麗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吸食她的靈魂。她看到那些人臉中,有老人、有年輕人、還有孩子,他們都穿著不同年代的衣服,顯然是不同時期在沼澤裡失蹤的人。
就在這時,艾米麗的揹包裡傳來一陣微弱的光芒,她想起揹包裡有一塊從當地印第安人那裡買來的護身符,據說能夠驅邪避災。她連忙從揹包裡掏出護身符,隻見護身符上鑲嵌的寶石發出耀眼的紅光,霧氣瞬間被驅散了不少,那些骨架和人臉也後退了一些。
艾米麗趁機劃著船槳,拚命地往前衝,身後的骨架和人臉在紅光的照射下,逐漸化作黑色的粉末,融入水中。她不知道劃了多久,直到看到公園的邊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她棄船上岸,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後來,艾米麗從公園管理員那裡得知,黑水沼澤曾經是印第安人的聖地,因為被白人殖民者屠殺,無數印第安人葬身沼澤,他們的怨氣凝結成黑色的霧氣,將所有闖入的人都變成了沼澤魅影。那些魅影白天潛伏在水下,晚上就會出來遊蕩,尋找新的替身。
艾米麗再也不敢靠近黑水沼澤,她把自己的經曆寫成了一篇論文,發表在生態學雜誌上,但很少有人相信她的話,認為她是因為過度疲勞產生了幻覺。但艾米麗知道,那些沼澤魅影是真實存在的,它們潛伏在黑色的水麵下,等待著下一個闖入者,將他們的靈魂永遠束縛在這片陰森的沼澤裡。
每當陰雨天,艾米麗都會夢見黑水沼澤,夢見那些痛苦的人臉向她撲來,而她手中的護身符,總是在關鍵時刻發出紅光,保護著她。她知道,自己雖然逃脫了,但那些沼澤魅影的詛咒並冇有消失,它們會一直潛伏在沼澤深處,直到有一天,整個沼澤都被怨氣填滿,將所有靠近的人都變成新的魅影。
廢棄asylum的低語
賓夕法尼亞州的鄉村地區,有一座廢棄的精神病院,名為“哈珀asylum”,建於1903年,曾經關押過數百名精神病人。1965年,醫院因為虐待病人的醜聞曝光而關閉,從此便荒廢在那裡,成為了當地人口中的“鬼屋”。據說,每到深夜,醫院裡就會傳來病人的哀嚎聲和醫生的獰笑,還有人看到過穿著病號服的幽靈在走廊裡遊蕩。
馬克·泰勒是一名靈異事件愛好者,專門拍攝關於鬼屋的紀錄片。他聽說了哈珀asylum的傳說後,立刻帶著攝影器材,和兩個同伴一起前往精神病院探險。他們到達時,已經是傍晚,夕陽的餘暉照在廢棄的建築上,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精神病院的牆壁斑駁脫落,窗戶破碎不堪,門楣上的“哈珀asylum”字樣已經模糊不清,像是被血塗抹過一樣。
“準備好了嗎?”馬克舉起攝像機,對著鏡頭說道,“今天,我們就要揭開哈珀asylum的秘密,看看這裡到底有冇有幽靈。”他的同伴湯姆和莉莉點點頭,三人小心翼翼地推開醫院的大門,走進了黑暗的走廊。走廊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和消毒水味,地麵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和腐爛的紙張,牆壁上佈滿了詭異的塗鴉,像是病人的傑作。
馬克打開攝像機的夜視功能,鏡頭裡的走廊呈現出一片綠色的景象,顯得更加陰森。他們沿著走廊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建築裡迴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們。突然,走廊儘頭的一扇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又迅速關上。湯姆嚇得尖叫起來,緊緊抓住馬克的胳膊:“剛纔是什麼東西?”馬克握緊攝像機,冷靜地說:“可能是風,彆害怕。”
他們繼續往前走,來到一間病房前,病房的門虛掩著。馬克推開門,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一張生鏽的鐵床和一把椅子。牆壁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他們的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眼神冰冷。馬克拿起照片,想要看得更清楚,卻發現照片上的醫生突然動了起來,他們的眼睛轉向馬克,嘴角的微笑越來越大。
“快放下!”莉莉突然喊道,馬克連忙把照片扔在地上,照片摔碎了,裡麵流出黑色的液體。就在這時,病房裡的鐵床突然劇烈搖晃起來,椅子也自動移動到門口,擋住了他們的去路。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女人的哭泣聲,越來越近。
馬克三人轉身就跑,身後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他們跑到樓梯口,想要下樓,卻發現樓梯已經消失了,隻剩下一片黑暗。“往那邊跑!”莉莉指著走廊儘頭的一扇窗戶,三人連忙跑過去,推開窗戶跳了出去。他們摔在地上,雖然有些擦傷,但幸好冇有大礙。
他們回頭看向精神病院,隻見窗戶裡浮現出無數張臉,有男人、有女人、有孩子,他們都穿著病號服,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像是在求救。而那些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也出現在窗戶裡,他們的臉上帶著獰笑,看著馬克三人,像是在欣賞獵物。
“我們必須離開這裡!”湯姆喊道,三人連忙爬起來,拚命地往前跑,直到看不到精神病院的輪廓,才停下來。他們坐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冒出一層冷汗。馬克打開攝像機,回放剛纔拍攝的畫麵,發現鏡頭裡除了他們三人,還有無數個模糊的身影在走廊裡遊蕩,而且那些身影的數量越來越多,像是在跟著他們。
後來,馬克三人回到城市,把拍攝的紀錄片剪輯好,釋出到了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很多人都質疑紀錄片的真實性,認為是馬克三人偽造的,但也有一些人相信他們的經曆,因為哈珀asylum的虐待醜聞確實是真實存在的。
根據曆史資料記載,哈珀asylum的醫生為了研究精神病人的大腦,對病人進行了各種殘酷的實驗,包括電擊、切除腦葉等,導致數百名病人死亡。這些病人的怨氣凝結在醫院裡,無法消散,而那些醫生的靈魂,也因為他們的惡行,被永遠束縛在這裡,成為了醫院的一部分。
馬克知道,自己雖然逃脫了,但那些幽靈並冇有放過他們。每當深夜,他都會聽到窗外傳來微弱的哭泣聲和獰笑,像是醫院裡的病人和醫生在召喚他。他的攝像機裡,也經常出現一些奇怪的畫麵,比如走廊裡突然出現的身影,窗戶上浮現的人臉。
他再也不敢靠近哈珀asylum,甚至不敢看自己拍攝的紀錄片。他知道,那些幽靈會一直潛伏在廢棄的精神病院裡,等待著下一批探險者,將他們的恐懼和痛苦永遠延續下去。而哈珀asylum的低語,也會一直迴盪在賓夕法尼亞州的鄉村地區,提醒著人們,那些被遺忘的冤魂,從來冇有離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