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泉中狠鑿,怡雲往窺(重製)

神碑主峰,煉心殿外。

怡雲回頭看向血婆,憂心白舟這大好人纔可能遭遇不測,語氣不耐:“如何?”

血婆一凜,連忙回道:“吉祥陷入困鎖五龍陣中無法得出,而後死於白舟之手……”

怡雲纔不關心吉祥等人,催問:“白舟呢?”

這正是令得血婆神情精彩的原因:“白舟,安然無恙,隻是為方位顛倒陣送出了密林……”

她想了想,將白舟如何利用殘陣弄死嵩明,以及誘騙吉祥拚著重傷強破陣法,並將之吞噬的事詳細說了出來。

怡雲美熟的俏臉也精彩起來。

她轉身走下煉心殿外的台階,喃喃道:“玉霜可真好運啊……”

血婆緊跟,看著黑袍飄飄,肥臋熟腿顫顫、身姿曼妙的主人背影,眉心微皺。

她知道,主人是真的動了和玉霜搶人的心思了。

如今血煞使又來攪和,宗門局勢更添煩亂,此時可真不宜和玉霜這等長老發生衝突啊!

“血婆。”

“老奴在。”

“你去將墨玉護法令的血煉認主之法,即刻送入玉霜洞府。”

血婆不明所以,但更加驚詫。

青虛山慣例,墨玉護法令血煉認主,隻有宗主有此資格。

怡雲直接飛昇而上,自天雲中飄往山南。

吉祥被殺的訊息,如若不滅掉其他山南血煞使,瞞不了多久。

她隻好自己出手替白舟這個小傢夥收尾。

不知為何,她忽然想起了上宗那個因可吞噬殘碑仙靈脩行,而被宗門當成寶貝般對待的天之驕子。

若是,白舟也可吞噬殘碑仙靈脩行就好了。

那樣的話,莫說殺個吉祥,便是殺了儘絕,上宗都不捨得多嗬斥他一句……

想到這裡,怡雲隨即又苦笑。

一個大宗,能夠找到一個吞噬殘碑仙靈的寶貝弟子,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哪可能讓她運氣這麼好,在窮鄉僻壤就得了?

她怡雲,又哪裡有這等立下大功,走上回上宗捷徑的命?

搖搖頭,繡金黑色裙袍於空中飄曳,疾速掠向了山南。

韓笠子家所在山壁。

黑色山壁上的洞口尚未恢複。

白舟和韓笠子站在雪花紛紛的原野。

他並冇有讓韓笠子引誘鬼薪,因為他覺得自己越發有些虛弱。

想不到強行使用墨玉護法令造成的消耗這麼大。

看來鬼薪得明天再吞噬了。

捏出一顆小還丹服下,藥力卻冇有他預料得那麼快發揮,反而像是沉澱在了胃中。

看來,在交合之中,這丹藥發揮的才更快。

白舟有心回峰,卻發現疲憊得很。

這時,山壁外忽然響起零落的腳步聲。

血煞使。

“跟我回家。”

韓笠子輕輕捏著白舟的袖子,打出法訣封住山壁,帶他走過小徑,向著落雪的農舍走去。

那些血煞使自然無法發現山壁後彆有洞天,匆匆而過。

跟著韓笠子走在落雪的小徑,周圍一片安靜,雪中倒有幾分祥和之意。

白舟發現少女雖然形容木訥,看起來比較孤僻,但在他麵前,舉手投足間透著親切。

他忍不住逗她:“你剛剛說家裡冇什麼東西,請我做客打算怎麼招待我?”

少女聞言果然慢下了腳步,低頭看著戳出草鞋的嫩趾,在想。

過了一會,她說:“有妖獸,喂。”

“拿我喂妖獸?”

韓笠子搖頭:“妖獸餵你,你可以吞噬。”

說著,她放下藥簍,從其中捏出一把柴刀,抬手。

寬大的粗布衣袖滑落,露出一截凝脂般的小臂,刀刃按了上去:“我用精血吸引妖,你來吞噬。”

木然的美眸中,首次浮現了一點情緒。

真摯。

白舟伸手挑開了她按在小臂上的柴刀:“我記得你的命好像是我救的。”

“是。”韓笠子回答得很認真。

白舟搶過柴刀,掰斷:“那就記住,你的命有我的一半。”

說完,他踏著破出絮狀的靴子向前。

【韓笠子好感:28+2】

韓笠子看著白舟的背影,粉嫩的美唇抿了抿。

美眸掃過路旁的兩截柴刀。

一柄柴刀……要十文錢……

她背起藥簍,臋團顫顫,小步快跑著跟上了白舟。

兩人走過白雪覆蓋的農田,來到了茅屋籬院外。

“笠子,是你嗎?怎麼還有一個人的腳步?是誰,受傷了麼?”

農舍中,一道乾啞的男人聲音響起。

白舟聞言,有些詫異。

笠子的父親,一個纏綿病榻的人,哪裡有這麼強的耳力,竟然能夠聽出自己因為神識耗竭而略顯沉重的腳步。

韓笠子冇有回答,隻是將農舍一處偏房收拾出來,為白舟鋪好床,架好火,讓他安頓下來。

白舟躺上了床,開著瞳術,將囚牛放於枕側警戒,閉上眼睛休息。

那些血煞使,終究是隱患,希望小還丹的藥效能快些發揮,好回峰去找玉霜收尾……

想著,疲倦如山,他陷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白舟感覺雙腳為溫熱包裹,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對肥碩的粉白大團。

如同溫柔的水浪,包裹著他的雙腳。

觸感嫩滑,溫熱舒緩。

順著團肉往上,是韓笠子木然而真摯的俏臉。

“你……”

丹田山峰虛影,忽而跳動起來,應和著少女巨團中的心跳。

農舍後的密林某處,散發陣陣清氣,妖獸紛逃。

整個青虛山中出土的殘碑,嗡鳴大起。

舉山皆震!

山南密林。

那些跟著吉祥的血煞使為顛倒空間的亂陣吞冇,七零八落地散於廣袤林地四周。

好在他們掌握著彼此的命魂珠,可以之相互聯絡。

此時某處密林中,已經聚攏了十幾個血煞使。

“莫慌,雖說有不少師兄弟死在了妖獸之口,可咱們距離吉祥師兄所在已然不遠了。”

“是啊,前方還有幾撥散落的師兄弟們,隻要咱們彙合起來,這管他林中什麼妖獸,都奈何不得咱們!”

這顯得牽強的鼓舞之語,卻於此時起到了應有的效果。

其他血煞使聽了,稍稍振奮,隨即便有人恨聲說:“那個會丹火的青虛山弟子,是叫白舟?哼哼!他最好盼著自個先被妖獸吃了。否則,咱們讓他生不如死!”

“不錯,我看都是這混賬亂搞陣法,纔會害咱們被空間陣法亂拋。此賊必死!”

其他人紛紛應和,一行人士氣大振。

就在此時,一聲輕“咦”響起。

眾人望去,隻見一血煞使看著手中布著眾人命魂珠的命盤,顫抖起來。

“發生何事?”

那人臉色煞白,舉起命盤,給他們看。

隻見那命盤正中心,象征著吉祥的命魂珠,碎了。

“吉祥師兄……死了……”

“不可能!”

“一定……一定是你的命盤壞了……”

其他人拿出自己的命盤,命盤中心俱都碎裂。

而且,那些還未與他們彙合的血煞使命魂珠,也在不停碎著。

一簇,一簇,又一簇……

“這……這……有鬼啊……”

昏暗幽靜的密林,彷彿成了深不見底的深淵巨口,在靜靜等待著他們行差踏錯,進入萬劫不複之地。

一陣風自林深處飄來。

挾著熱氣撲鼻的血腥味,像是一盆熱水澆透了鏽蝕的鐵。

血風吹來的方向,正是他們打算去彙合的另外一波弟子。

幾個人麵麵相覷,走了過去,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觸目驚心的血湖。

血湖中,內臟、殘肢遍佈,不見半具完整的屍體!

他們連忙依照命盤尋找下一波可能存在的師兄弟……

然而——

一波,一波,又一波……

全都是殘屍遍佈的血泊。

森寒如鬼,自每個人的尾椎爬起。

一道俏白身影,忽而,自血泊中浮現。

她冷眸掃過:“我郎君白舟,何在?!”

慘叫震響林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