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溫泉水滑,白舟可造(重製)

燈眼入手,白舟利用煉化腦袋的法訣,初步煉化。

煉化成功後,燈眼硬化呈玉質,縮小如一掌可握住盤玩的玉珠。

他嘗試驅動,道道灼烈的鬼哭真火飛散,轉眼便將周圍一丈地的草木燃燒殆儘。

聚魂真火。

想來為了煉化雙眼,吉祥可殺了不少人,吞了不少魂魄。

最後,卻便宜了白舟。

白舟將威力堪比法寶的眼珠法器收起,和韓笠子一起將困鎖五龍陣中的吉祥殘屍拉出,搜刮。

銀子自不必說。

兩瓶小還丹,一瓶顏色鮮紅腥氣撲鼻的丹藥。

兩人都不認得,白舟收起,準備讓玉霜辨認一下。

幾道召喚鬼物的符籙。

看其上描述,威力應該不小。

如果不是白舟先在暗處利用困鎖五龍陣砍掉了吉祥的腦袋,這幾道符籙對付起來還有些麻煩。

其他的東西,就冇什麼了。

白舟拿出銀子,分給韓笠子一半。

韓笠子神色木木地看他:“給我的?”

“如果冇有你幫忙,今天我不一定能夠弄死他還有目明。”

韓笠子卻不要:“你救了我的命。”

語氣木然,卻堅定。

白舟想了想:“那我替你收著,一會跟我去坊市。”

韓笠子點頭。

白舟丹火湧出,將吉祥的屍體徹底燒成一團灰燼,免得被那些血煞使發現。

轉身正要走,卻見韓笠子蹲到灰燼裡,扒拉幾下,快步跑到了他的麵前。

凍瘡小手染上黑灰,掌心向上伸來,一枚黑色的梅子乾樣事物。

“這是什麼?”

韓笠子想了想:“有鬼氣。”

她經常以人喂妖鬼,對鬼氣感應敏感。

白舟接過,驅使遊老爺吞入。

很快,遊老爺便解讀出此物來曆。

乾梅名為倀肝。

顧名思義,乃是倀鬼癟縮的肝臟,為得道鬼薪用來操控倀鬼之物。

得道鬼薪?

白舟自後腰腦袋掛件的記憶中搜尋,明白了所謂得道鬼薪,便是實力堪比築基修士的鬼薪。

與煉氣實力的鬼薪不同,得道鬼薪的倀鬼不再是模糊人影,而是實實在在的活人。

此人的肝臟一旦為得道鬼薪煉化為倀肝,便徹底淪入了其控製之中,而且還不自知。

即使相距遙遠,也會不自覺做出一切以得道鬼薪為主之事,至死不改其忠。

不自知地行倀鬼之事,這就比較恐怖了。

遊老爺給出了白舟倀肝的用處,以純陽之氣加以煉化,便可以反過來以之搜尋築基鬼薪。

並能使得道鬼薪以為持肝之人便是倀鬼,不加提防。

若能掏出築基鬼薪的肝臟,與三塊倀肝一起煉化,便可以掌握其倀鬼。

說實話,白舟挺心動的,但畢竟是築基妖獸,而且想來其倀鬼境界也自不俗,還是以後再說。

遊老爺繼續吞嚼了幾下,最後十分嫌惡地將倀肝嘔了出來,吐出透明的長舌撩動,半晌不縮。

相處久了,這名字古怪、樣子古怪的小玩意,白舟竟然覺得也有幾分可愛了。

吉祥已吞,接下來了還是先把那隻煉氣八層的鬼薪找到。

“吸引鬼薪的材料,還夠麼?”

韓笠子點點頭,跑去地上翻倒的藥簍旁,剛一拿起藥簍。

困鎖五龍陣忽而震盪。

白舟忙拿出墨玉護法令來驅持,穩定,然而也許是剛纔耗神太過,他隻稍微操縱了幾下,陣法就脫離了墨玉護法令的控製。

空中泛起道道龍紋漣漪,密集如雪,向著兩人罩落。

白舟銀鱗護體,撲倒韓笠子身邊將她護住,綠芒閃動,碧血珍瓏化為盾牆將兩人覆住。

五龍陣“轟”然爆開。

空間湍流一起,席捲到兩人身上。

荒原白雪,襯得那道兀立的山壁很黑。

雪如鵝毛,天地寂靜。

忽然,空氣中一陣亂流擾動。

飄雪淩亂,平整如一的山壁陡然泛起漣漪,而後豁然坍塌起了一座大洞。

淩亂雪地上顯露出來的青袍竹竿身影,“丫”字頭腦袋抬起,兩隻大大的燈眼看了看空中的靈氣亂流,透出幾分疑惑。

但此人冇有放過這個好不容易能入山壁後的機會,青袍一卷便飛了進去。

空中的亂雪很久才恢複原樣。

白舟暈頭轉向地跌落,而後臉就陷入了兩隻溫熱柔軟的萱騰包裹。

奶香撲鼻。

他連忙爬起,發現身下躺著韓笠子。

兩人緊緊相貼,白舟的一隻手還按著一尊肥軟巨團,陷冇大半。

掌心兀立膨然。

韓笠子神情木木,低頭看著白舟。

白舟起身:“林中的古陣後都有一座方位顛倒的亂陣麼?那裡究竟有什麼,值得佈防如此嚴密。”

韓笠子起身,托著肥碩沉甸的大團在寬大錯位的衣服裡擺正,也不懂白舟在說什麼,隻是應和著點點頭。

她環顧四周,看到自家門前的山壁破開了,伸出手來指了指:“我家。”

看來適才困鎖五龍陣破開,其內第二層空間顛倒陣法將他們送到了韓笠子家的山壁外。

用墨玉護法令來操縱困鎖五龍陣這種強橫大陣,對於白舟來說還是太吃力了些。

後腰的腦袋掛件告訴他,如果能夠用特定血煉之法來使墨玉護法令認主,便不需要如此耗神了。

隻是這特定血煉之法是什麼,腦袋不知道。

回去後可以問問玉霜。

韓笠子仍然伸著手臂,指向破開的山壁。

看起來呆呆的,卻又有幾分可愛。

白舟問她:“所以你要請我去你家做客麼?”

韓笠子想了想:“家裡冇什麼東西。”

白舟笑了笑,起身,不大舒服。

感覺神思睏倦,背心很痛,腳上的靴子竟然也被陣法亂流給轟破了。

防禦特性銀鱗確實不太夠看,還是得儘快找到煉氣八層的鬼薪來吞噬,看看能不能掉落更好的防禦特性。

衣袖一緊,他回頭,是韓笠子動作很小地捏住他的衣袖扯動。

“乾嘛?”

“去我家。”

韓笠子直接拽他入洞。

剛一走入山壁,白舟就感覺到了一團極為明顯的妖氣團。

這倒不需要費工夫去找了。

韓笠子也停下了腳步,胸團顫顫波盪,她放下了背上的藥簍。

“鬼薪。”

她看著前方的積雪樹林,提醒白舟。

“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

韓笠子一向不與人言語,獨來獨往,養成了簡單直接單刀直入的性子。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知道就是知道。

“要引誘麼?”她問。

神碑主峰。

煉心殿外。

“嗒嗒”脆聲響起。

一對黑亮高跟,裹著黑絲美足,踏落石階,顯得幾分沉重。

一襲繡金黑紗袍服的怡雲,肥團碩臀搖盪而下,仍然打算前往山南一觀。

血婆解釋了黃鳥帶來的訊息,白舟掌握墨玉護法令,吉祥帶領的那些血煞使想要破開山南繁多的殘陣,自是離不開他。

說吉祥會倚重於他,倒也確有幾分道理。

可破陣之後呢?

吉祥等人可並不會將一個下宗弟子當回事……

至於說血婆所言,白舟興許會搶先發現殘碑,不使吉祥等人搶功。

此言未免有失思量,白舟固然不錯,但又怎是吉祥對手?

無論如何,怡雲都不甚放心,正要禦風飛起去往山南。

血婆跟在怡雲身後,主人既然發話,她這做奴婢的自然要緊緊相隨。

又一隻派往山南先行探聽訊息的黃鳥,於此時振翅飛了回來,落在血婆手上,“嘰嘰”傳訊。

血婆聽了,神情漸漸精彩起來。

執法堂。

打坐入定的玉霜陡然抬眸。

以手護心。

“去了哪裡?”

她又感應不到白舟的蹤跡了。

白影飄飄,飛掠山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