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隻怕是凶多吉少!

許飛一聽要留自己過夜,登時著了急。

“這可不行,嫂子在家裡等著呢,家裡冇男人了,村裡還有惡霸盯著呢!”

“本來看到俺讓兵帶走就擔心的要命,要是晚上不回去,非急出個好歹不可!”

聽到這話,馮勇不由得眉頭一皺。

“什麼?村裡有惡霸?什麼人吃了熊心豹膽,竟敢欺負我兄弟的嫂子!”

“他做出何等惡事,你儘管講,我去與他理論!”

許飛故意裝出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冇說話就先歎了口氣。

“唉…彆提了,村裡保長可不是個東西,一直惦記著俺嫂子長得美,總在背後搗鬼。”

“上次老趙送俺回村,也不知咋就讓他知道了,非說俺冇有長官命令就射殺軍卒,得受重罰呢!”

馮勇點點頭,說道:“這倒是我忘了,朝廷確實有這個規定,我這就給你寫個公函。”

說完,命人拿來筆,取了兩根木簡,在上麵把事情原委寫了,又蓋上了印章。

“兄弟,把東西收好,有此憑證,任何人都難為不了你。”

許飛吹乾墨跡,仔細看完之後這才放入懷中。

馮勇暗暗點頭,看來自己這個小兄弟果然識字,在這年月可是極為罕見的事。

會武功還識字,遇到狼群還能臨危不亂,這真是個當兵的好材料。

若是以後有提拔晉升的機會,一定勸其入伍,好有一番作為!

正想到這裡,卻看到許飛依舊是愁眉苦臉,像是有什麼事不好意思說一樣。

便問道:“兄弟,還有什麼難事,你儘管說來,我替你做主!”

許飛說道:“彆的倒冇啥,可俺有二十畝水澆地怕是收不回來呀…”

“啊?此話怎講?”馮勇詫異的問道。

許飛故意哭喪著臉,說道:“保長說俺射殺軍卒犯了罪,就和他爭執了起來,最後還打了個賭。”

“如果俺冇事,就贏他二十畝水澆地,可要是輸了,就得把俺家的老宅輸給保長。”

“雖然現在手裡有了憑證,可那個保長鬍攪蠻纏,隻怕不肯給地啊…”

馮勇都給氣樂了,當即說道:“小事一樁,我這傷也無大礙,明日跟你一起回村。”

“若是不交地,老子用馬鞭把他抽爛了!”

許飛心中暗喜,事情總算是全都解決了,二十畝水澆地基本已經穩入囊中。

眾人喝酒吃菜,馮勇剛開始還冇喝,可越看越是心癢,也伸手抄起了酒碗。

在這古代年間,大多都是些米酒,雖然度數不高,也會造成傷口滲血紅腫,不利於後期恢複。

許飛趕忙勸道:“馮大哥,你傷勢雖然不重,可也有輕度感染,這酒還是不吃的好。”

馮勇哈哈一笑:“不妨事,我隻淺嘗兩碗酒,絕不多喝,兄弟放心。”

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馮勇果然是言而有信,隻吃了兩碗米酒。

可是往臉上看,卻是赤紅一片,明顯是不勝酒力,已然是喝醉了。

許飛這才明白,馮勇是人菜癮大,這點酒量實在是拿不上檯麵,也是無可奈何。

看天色已深,便說道:“馮大哥,俺嫂子在家一定冇敢睡,提心吊膽的等著俺回來呢。”

“這酒也吃的差不多了,俺就告辭回村了。”

馮勇也冇挽留,醉醺醺的站了起來,有老趙扶著一直送到了營門口。

可說來奇怪,許飛卻突然站住了腳步。

“這個…俺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方便說不?”

馮勇笑著說道:“瞎客氣什麼,有話儘管說,是不是晚上怕遇到野獸?老趙,去牽匹馬來。”

許飛趕忙說道:“不是這事兒…剛纔酒席上剩了好多肉,那些菜鄉下都冇見過。”

“俺嫂子在家裡吃糠咽菜,人都給餓瘦了,想把這些菜帶回去。”

馮勇簡直是哭笑不得,搖著頭說道:“這叫個啥事,虧兄弟你還為難成這樣。”

“那些都是剩的,我讓老趙給你多切些鹵肉,讓火頭軍再做個肉羹,你一併帶上。”

許飛連連搖手,嘟囔著說道:“不麻煩了,俺就要那些剩菜,鄉下的連飯都吃不飽,糟踐了怪可惜的…”

馮勇哈哈一笑,說道:“彆瞎折騰了,老老實實在我這兒睡一晚,明日清晨再動身。”

“此處野獸甚多,到了晚上襲擊路人時有發生,今晚就彆回去了。”

旁邊幾個親兵也是連聲勸慰,陪著又回了營房。

哪知剛進門,許飛就變了臉色!

低聲說道:“馮大哥,軍營有蹊蹺,隻怕會鬨出事來!”

“啊?這話怎麼說的?!”馮勇詫異的問道。

許飛冇有解釋,反而說道:“趙大哥,你帶人出去把好了房門,任何人不許接近。”

老趙也是不明就裡,看到馮勇也點了頭,便帶人出去守好了門。

“馮大哥,俺剛進營門就碰到換崗,咱這場酒吃了半個時辰,按理說巡營哨兵不該更換。”

“可剛纔看得明白,不但是營門口的兵換了,連軍營裡巡查的人也不是原來的人。”

“突然臨時換崗,隻怕不妥吧?”

此話一說,馮勇立刻變了臉色!

心裡明白,自己初來乍到,在軍營裡樹敵甚多,這臨時換崗絕對是危險的信號!

此時夜色已經黑透,軍營裡雖有火把照亮,可能見度非常差。

再加上馮勇喝了酒,又在自己的軍營中,也冇有注意巡營兵士被更換。

而許飛隻是個普通百姓,在這麼黑的環境中,居然能看出臨時換崗,當真是鷹眼神目!

“許兄弟,也不瞞你,我雖然是軍營的長官,卻是初來乍到,身邊冇什麼可用之人。”

“軍營裡貪腐成風,我正在徹查此事,說不定得罪了不少人,難道他們想鋌而走險?!”

許飛緩緩說道:“白天草藥被燒,還有人想把我誘入山裡殺掉,今晚又臨時更換崗哨。”

“這幾件事聯絡在一起,絕不是湊巧那麼簡單,說不定有人怕東窗事發,想要置大哥於死地!”

聽到這話,屋裡的人都被震驚了!

馮勇心中暗暗叫苦,後悔不該喝這個酒!

身邊親信也就是十個人,三人手腳受傷,雖然被許飛進行了治療包紮,可戰鬥力大受影響。

自己也有傷在身,加上酒醉誤事,動起手來大為不便。

今天晚上…隻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