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看看鹿死誰手!

許飛從樹上一躍而下,由頭頂刺入,一刀便結果了敵人。

卻冇有順手把大柱宰了,而是迅速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中。

剛纔故佈疑陣,以銅錢發出的響聲誘敵,一路上把銅錢分散存放。

當看到山下有石坡時,便將剩下的銅錢用衣衫裹緊,使其不再發出響動,迅速向右行進。

在裸露的山石上截斷足跡,從石坡另一側踩著樹根枯枝,向前躍進了十幾丈,這才迅速轉向左邊。

如此一來,其中兩隊人轉向右側,而大柱和三柱貪戀錢財,被銅錢引得一路向前。

豈不知許飛來去如風,利用樹根空隙設好埋伏,人隱藏在樹頂茂密的鬆針枝乾間。

大柱和三柱年紀輕輕,又貪戀錢財,這才落了個一生一死的下場。

要論起在山林中的本事,古代獵人自然是有兩下子。

但許飛在前世中精於特種作戰,在密林中如魚得水,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

“大柱!爹來了!”

聽到兒子淒厲的慘叫聲,王大奎心急如焚,腳下越奔越快,衝在了最前麵。

王老根暗叫不好,在後麵連聲呼喚,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幾個人很快將要衝上坡頂,遠遠已經看到三柱倚著樹站著,不像有什麼事的樣子。

王大奎心裡鬆了口氣,畢竟大柱還在那兒叫喚,三柱既然活著,結果還不算太壞。

可是又向前走了十幾丈,卻看到讓人驚駭的一幕!

三柱雖然倚著樹站著,可兩隻眼早已散了神,下巴處鮮血如注,把胸口處的衣服都染紅了。

突然,身子陡然一頹,像爛泥般癱倒在地!

“兒啊!!”

王大奎像發了瘋一樣,三兩步就衝上了坡頂,就見三柱頭頂開了個血洞!

很明顯,這是被人用刀刺穿了頭顱,好狠的手段,好硬的心腸!

“嘎嘣——嗖!”

“趴下!”

隻聽到密林中弓弦響亮,一支箭矢激射而來!

幸虧王老根拚命趕到,猛然將自家兄弟撲倒,這支箭矢貼著頭皮劃了過去!

鋒銳的箭鏃把額頭劃了個大口子,王大奎當場血流披麵,看上去極為恐怖。

“哥!放開,俺要和他拚了!”

“二柱三柱都死在他手裡,今天我得活吞了他!”

王大奎拚命掙紮,像發了瘋般想掙脫出去,卻被王老根死死抱住。

“彆莽撞!許飛陰得很,在林子裡咱鬥不過他,趕緊帶上大柱撤出林子!”

“你已經死了兩個兒子,難道想絕後嗎?!”

聽到這話,王大奎看著大兒子那淒慘的模樣,摸著臉上溫熱的鮮血,也終於冷靜了下來。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隻要許飛不離開封龍山一帶,咱總歸能報了仇!”

“來福,來財!你倆輪流揹著人走,剩下的人斷後!”

彆看王老奎隻是個鄉下獵戶,但遇事不慌,確實也算個人物。

幾個人分工合作,有條不紊向後撤去,倒讓許飛也頗有些刮目相看。

剛纔來回奔波,雖然殺傷了敵人,可也極大地消耗了體力。

而且在開弓的時候,肩背處的傷口再次崩開,更影響了自己的戰鬥狀態。

可許飛卻明白,雙方已經結下了血海深仇,絕對是個不死不休的結局。

剛纔之所以冇有殺了大柱,就是留下傷員拖累對方,以此減少敵人的戰鬥力。

這是現代戰爭的理念,此時果然收到了奇效。

對方雖然還剩下六個人,可始終要有個人揹著傷員,能作戰的隻剩下四人。

王大奎中了一箭,雖然隻是皮外傷,可是血流披麵,也影響了鬥誌和觀察力。

以一敵四,大有勝算!

許飛並冇有現身,而是利用茂密的樹乾和灌木向前躍進。

每次轉換方位極其迅速,儘量不留給對方可乘之機。

雙方視野受限,隻能偶爾看到一閃而過的人影,基本無法捕捉目標。

再加上太陽西沉,林子變得更加幽暗,幾乎難以察覺對方的位置。

“嗖嗖!”

兩支箭矢急射過來,都釘在數尺外的樹乾上,能分析得出來,敵人這是憑感覺盲射。

在這種距離和視野下,即便是許飛都難以看清目標,普通獵戶就更彆提了。

“呼呼…”

疲勞、失血、饑餓和嚴寒都在瘋狂地奪走體力,每開一次弓弦,都會扯動傷口造成失血。

許飛靜靜地閉著雙眼,側耳傾聽,就聽到遠處隱隱有著銅錢撞擊的聲響。

大柱撿來的銅錢都藏在懷中,被揹著移動過程裡,不斷髮出輕微的撞擊聲。

雖然這聲音極其微弱,但是金屬撞擊聲辨識度極高,在這山林中完全不會被混淆。

許飛深吸一口氣,突然從樹後現身,強忍著傷口劇痛,將這張弓拉了個十成滿!

在射箭領域,有著一種特殊技術,可以叫做盲射,學名被稱為觸覺射箭。

一般都是盲人運動員的比賽項目,但也有不少視覺正常的箭手出於興趣,私下練習這種技術。

在能見度極差的環境下,往往能有助於提高射擊精度,是一種極其高階的技術。

其實古往今來,皆有神箭手涉獵此領域,如北宋武舉狀元何灌,就曾矇眼射中百步之外銅鈴。

許飛用聽覺仔細辨彆遠處的聲響,整個人穩若磐石,如同一尊雕塑!

“嘣!”

“嗖——”

隨著手指鬆開弓弦,這支羽箭如同長了眼睛,從枝乾的縫隙中急穿而過,狠狠命中了目標!

“啊!!”

隨著一聲慘叫,這支箭矢從大柱後背射入,前胸透出,把揹人的來福肩胛骨都射透了!

二人倒在地上,如同串在一起的肉串,慘叫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王老根毫不猶豫,伸手便抽出獵刀,隻兩下便斬斷了箭桿。

“來財,來運!背上人快走,不管聽到什麼也彆回頭!”

這倆兒子都嚇得臉色蒼白,也不管地上的人是死是活,背起一個扭身便跑。

王大奎淚如雨下,數次想衝出去拚命,可終究又忍了下來。

剛纔看得清清楚楚,這林子已經暗得如同黑夜,到處都是枝乾灌木。

對方隻反擊一次,便來了個一箭雙人,這簡直是神乎其技,自己出去也是送死。

“快走!保住命才能報仇!”

王家兄弟不斷髮箭亂射一氣,一步步退出林子,便撒開腿狂奔而去。

許飛冇有追趕,倚在樹上,疲憊的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奶奶的…要不是老子受了傷,把你們爺兒八個全都劃拉了!”

“咱來日方長,看看到底鹿死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