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捨命不捨財!

許飛靜靜歇息了片刻,呼吸逐漸平穩,體力也漸漸恢複。

這些銅錢極為沉重,之所以將其帶在身上,絕不是捨命不捨財那麼愚蠢。

深山老林裡樹乾繁雜,灌木叢生,能見度變得極差。

在這種環境中,聽覺極為重要,往往成為察覺周圍是否有異樣的重要依據。

許飛手腳利落,將銅錢皮繩一一切斷,每一串變成了三串,穿到了兩隻胳膊上。

等忙完了,側耳傾聽,能聽到遠處隱隱傳來腳步聲。

雖然步伐極其輕微,可在這前世特種兵王的耳朵裡,卻能分辨出位置和人數!

後方和左側各兩人,右側三人,微微呈品字形向前推進。

每組人相隔十數丈,搜尋的速度並不快,能推斷得出,這些敵人慣於在山林中活動,保持了相當的耐心。

許飛咧嘴一笑,恍惚間,又回憶起前世那些驚心動魄的時光。

“噌!嘩嘩嘩…”

沉重的腳步聲穿透枝葉,在寂靜的林子裡傳出老遠,老王家這幾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在前麵!這小子捨命不捨財,還把錢帶在身上呢,簡直就他娘是個活靶子!”

王大奎恨得咬牙切齒,根據聲音能夠判斷得出,仇人的位置就在前方。

銅錢發出的脆響具有極大的特征性,雖然離得遠,也聽得清清楚楚。

“喳喳!!”

王老根學了幾聲喜鵲叫,招呼兩側的人手迅速向前,然後撒開腿向前緊追不捨。

隻見地上的腳印深深陷在泥土裡,在這老林子中有著厚厚的腐殖質,地麵較為鬆軟。

這腳印清晰可辨,明顯是許飛把錢都帶在身上,更增加了體重,而且步距越來越短!

“這小子冇力了,越跑越慢,再加把勁兒,就能給二柱報仇!”

王大奎想起兒子慘死,簡直是目眥欲裂,拚了性命地往前猛衝。

突然,前麵的銅錢撞擊聲戛然而止!

“趴下!”

到底是王老根經驗豐富,不由分說猛撲過來,就把自家兄弟按倒在地。

本以為許飛這是停下腳步,要發射冷箭,卻聽到林子裡寂靜無聲,哪有半點動靜。

“啾啾!喳!”

王老根發出信號,讓左右兩側的人原地待命,從灌木中仔細向前搜尋。

在茂密的枝條縫隙裡,隱隱能看到黃光閃爍,眯著眼睛仔細一瞅,竟然是串銅錢丟在樹杈上!

王老根陰森森地笑了,低聲道:“大奎,彆著急,這小子已經跑不動了。”

“他這是捨命不捨財,邊跑邊把錢藏起來,這錢可彆動,背在身上有響動。”

王大奎點點頭,二人互相掩護著,慢慢摸到前方這棵樹前。

果然就看到一人多高的樹杈上,有串銅錢露出一點,在餘暉的照耀下閃著光。

再往前看,還有幾處黃光微微閃爍,果然這丟錢的位置不止一處。

王大奎說道:“大哥,果然如你所料,這小子開始到處藏錢,還妄想以後回來取呢。”

“咱們繼續追,今日不死不休!”

這處山林地勢不平,中間高兩側低,王氏兄弟在高坡頂端,兩邊都是長長的緩坡。

隻見這腳印往右拐了下去,每隔一段路都能看到隱蔽處藏著銅錢。

二人也不說話,不斷地學著鳥叫,指引著兒子們追擊的方向。

可正追著,王大奎突然停下了腳步。

“唉?腳印咋斷了?!”

隻見地麵上腳印漸漸模糊,前端隱冇在一處亂石裡,向周圍觀察,根本看不到絲毫蹤跡。

王大奎急得跳腳,罵道:“見鬼了,這人難道是飛了嗎?”

王老根冇有說話,心中卻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不好,趕緊讓孩子們圍過來!”

“啾啾,啾啾啾!!”

王大奎嘬唇猛吹,淒厲的鳥鳴聲響徹林間,這是讓兒子侄子迅速靠攏的信號。

隻聽到右側腳步聲急,王老根的三個兒子快步趕來,臉上都露出了惶急之色。

因為剛纔的口令並不常用,是遇到猛獸纔會發出的信號。

可是來到跟前一瞅,這老二位好端端的,根本冇有任何異常。

來福埋怨地說道:“二叔,瞎吹啥啊,還以為追上那小子了呢,俺跑得差點兒把腳崴了。”

王大奎已經冇心思聽這些,憂心忡忡望向左邊,卻哪有兒子的身影。

“大柱,三柱!快靠過來!!”

情急之下,也顧不得暴露位置,王大奎扯著嗓子狂喊了起來。

喊聲在林中迴盪,卻聽不到任何迴應!

幾個人的心都懸了起來,剛想去左側搜尋,就聽到遠處隱約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啊!!”

這叫聲淒慘無比,正是大柱的聲音,王家幾個人迅速散開,向著聲音的來源便奔了過去。

“小心點,箭上弦,許飛就在周圍,見麵就弄死他!”

“……”

剛纔大柱和三柱一路搜去,隻覺得方向漸漸偏右,好像其他兩隊人都下了右麵山坡。

二人上了坡頂,迎麵就看到有幾處光芒閃爍,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串串的銅錢!

在這窮山僻壤,哪個村子情況都差不多,老王家雖然是獵戶,比起普通農家也好不到哪兒去。

平日裡肉雖然吃得多些,可也看山神爺賞飯,打到獵物便能大快朵頤,打不著就得餓肚子。

眼瞅著黃澄澄的銅錢就在眼前,這倆小子也顧不得山坡下口哨催促,連竄帶蹦便搶上前來。

“這是俺先看到的!前麵還有,你搶個屁啊!”

“俺是老小,你咋冇個大哥的樣子!”

這二人踮起腳尖,從樹杈上取下銅錢,看上去足有好幾百文,簡直樂得發瘋。

眼看著前麵還有銅錢,便爭先恐後向前跑去,哪管坡下的口哨聲。

就在大柱踮腳取錢時,隻覺得腳下一鬆,隻覺得劇痛難當!

原來地上是個樹根間的空隙,被苔蘚細枝佈置成簡單陷阱。

下麵插了三根尖銳樹枝,直接紮穿了腳底板。

“娘勒!疼死了…”

大柱倒在地上,雙手抱住了右腳,疼得撕心裂肺,連嗓子都喊啞了。

三柱嚇得不知所措,拿著弓箭左尋右看,卻哪有個人影。

“呼——”

正在驚慌失措之時,就聽到頭頂風聲乍響!

還冇等抬頭,就覺頭頂劇痛,大腦一片空白。

在生命最後一刻,模糊見到有個少年立在眼前,兩道淩厲的眼神如同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