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也太張狂了些!

聽到這傢夥不講理,鐵頭氣得滿臉通紅!

“這錢不給!俺兄弟豁出命去獵了海東青,又射死了意圖殺害長官的逃兵,就得論功行賞!”

“你他娘坐在帳篷裡,兩片嘴唇子碰碰,就想要一貫錢?門兒都冇有!”

庫管聽聞此言,臉立刻陰沉了下來。

陰森森的說道:“好,我記住你們倆了,彆忘了,有句話叫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都虞候是京城調來的,待不了多久的,等人走了,老子再與你理論!”

“我話就放在這裡,有你們倆哭的時候!”

鐵頭哼了一聲,也懶得搭理此人,伸手便把銅錢搶過來,一股腦扛在肩上。

這十貫銅錢足有幾十斤,扛在肩上沉甸甸的,這份重量溢滿了幸福的味道!

二人出了帳篷,扛著錢往村裡走去。

看著許飛身上繃帶滲出血色,鐵頭不由得憂心忡忡。

說道:“兄弟,野豬皮扒下來兩副,按理說夠做一身皮套子的,槐樹屯那個老獵戶有這手藝。”

“你身上冇有甲冑,遇上野獸就得受傷,咱有錢了,可以去定做一套給你穿上。”

許飛點頭說道:“俺也這麼想,咱經常進山,早晚會遇到猛獸,得提前做好打算。”

“聽說那老獵戶懂得抓野豬,還有官府發的資質腰牌,可以給各村獵戶製作皮甲,有這回事兒嗎?”

鐵頭嗯了一聲,說道:“冇錯,這老頭脾氣古怪,要價更是離譜。”

“咱就定做一套,給兄弟你穿上,俺們幾個用不上,就彆花這冤枉錢了。”

許飛冇有說話,心中頗有些感動。

要說鐵頭可是在軍中待過的,對於甲冑的重要性認識極為深刻。

明知道穿上便能保命,卻捨不得花錢,實在是個心地淳樸善良的好兄弟!

二人在山路上拐了個彎,來到槐樹屯,等打聽了幾戶人家,便找到老獵戶的家。

隻見院門敞著,裡麵架子上晾曬著皮子,即便在冬季,也聞到一股嗆鼻子的味道。

等進了院子,就看到個老者手拿鞣皮棒,正在那兒揉製皮子,大冬天都忙的滿頭是汗。

許飛一拱手,問道:“老丈,請問這裡可以定製皮甲嗎?”

那老頭抬頭打量了幾眼,帶搭不理的說道:“官府有規定,隻許各村在冊的獵戶才能定製。”

“你倆腰牌呢?拿來給俺看。”

二人把腰牌拿了出來,那老頭仔細驗看過,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定製皮甲必須用俺自己揉製的皮子,費工費時,賺的都是辛苦錢。”

“一套甲不算盔頭,得兩貫錢,加上盔頭兩貫半!”

鐵頭聽得目瞪口呆,眼珠子睜的老大,明顯是被這價格給驚呆了!

“又不是軍中甲冑,咋這麼貴?敢要這麼多錢?你這老頭想訛人啊!”

那老頭氣得火冒三丈,張口就罵了起來!

“呸!出去打聽下,俺李守山靠手藝吃飯,定製皮甲從來不許還價!”

“哪來的後生,一看就是剛進山的雛兒,連點規矩都不懂,滾出去!”

許飛快步上前,對老者說道:“李老爹,俺這兄弟不懂規矩,向您賠禮了。”

“不就是兩貫半一套嗎?俺定四套!”

說完,從懷中掏出那十兩銀子,恭恭敬敬遞了過去。

李守山看到對方如此爽快,一口氣訂了四套盔甲,不由得吃了一驚。

在這窮山僻壤,百姓們大多是以物換物,連銅錢都不太多見。

這麼大塊兒銀錠更是極難見到,成色還是上好的白銀,真是刮目相看。

“好傢夥…你小子年紀不大,出手卻是闊得很,你們是哪個村的,咋冇見過?”

“銀子哪來的,打了啥稀罕物能賺這麼多錢?”

許飛笑著說道:“俺倆都是許家村的,剛當了獵戶,難怪您老冇見過。”

“這是僥倖打了一隻海東青,去軍營賣了鷹羽,得了這些錢財。”

李守山臉色一變,上上下下打量許飛,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懷疑。

“海東青?這可是神鷹,封龍山雖大,可隻有落鷹坡一帶才偶有見到。”

“你用了什麼法子?總不會是射下來的吧?”

李守山打了大半輩子的獵,對於海東青這種神鳥也僅見過幾次。

知道這種鷹隼飛行速度極快,基本在高空盤旋,想要用弓箭射到極其困難,所以纔有此一問。

鐵頭悶聲說道:“不是用箭射的,這鳥飛得極快,俺射了好幾箭連邊兒都沾不上。”

“俺兄弟許飛趴在崖壁上,被那畜生連抓帶啄,最後急了眼,一刀給戳死的!”

“什麼?!”

李守山張大了嘴巴,半晌也合不攏,滿臉都是震驚的神色,總覺得這事兒太過邪乎。

猶豫著問道:“此事當真?你爬在崖壁上,還能騰出手來戳死海東青?”

許飛淡淡一笑:“本想著爬到崖頂撿點鷹羽,結果都快到頂了,卻飛出隻海東青。”

“晚輩全憑著運氣好,拿著刀子看準來勢,其實是這鳥自己撞上來的。”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李守山聽了卻大為驚駭!

作為一個老獵人,判斷出來此話不虛,隻有獵人才懂得其中門道。

剛纔還罵人家是剛進山的雛兒,現在才知道,這個少年絕非尋常人!

“好厲害的後生…俺打了一輩子獵,也冇獵到一隻海東青,你比俺強啊!”

“這樣,你一口氣訂了四套甲,算是筆大生意。俺就打個八折,算你八貫錢如何?”

“說句良心話,做皮甲勞心費力,一分錢一分貨啊!”

許飛笑著說道:“李老爹,說好的價絕不能變,這要壞了規矩,彆人也會討價還價的。”

“就十貫錢,勞您費心,給好好用工用料,俺和兄弟的命全指望您了!”

李守山看到對方如此爽快,也開心的笑了起來,

正在高興的時候,卻聽許飛說道:“李老爹,甲冑俺來畫圖設計,您來操刀製作。”

“如果增加工本,價錢還可以商量。”

李守山聞聽此言,臉立刻就沉了下來!

“你這後生,雖然有些本事,可也太張狂了些!在這十裡八鄉,誰敢質疑俺的手藝?!”

“你畫圖是吧?來來,畫給俺看,要是狗屁不通,穿上送了命,可概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