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難道心裡冇數嗎?!
這支箭矢快如流星,急射鐵頭的後腦!
許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對背後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
弓弦乍響時,身體已然做出了反應!
“趴下!”
許飛縱身一躍,把鐵頭撲倒在地,二人打了兩個滾,藏身在大樹後麵。
那個年輕軍官也是一愣,心中頗為詫異。
雙方距離大概在二十幾丈,箭矢射出飛到目標也就眨眼工夫,前邊的人竟然能做出反應!
尤其那一滾快似靈貓,急若猿猴,明顯是個練家子!
“好賊子,有點本事!”
眼看著追入了林中,這匹馬已經掉轉不靈,年輕軍官跳下馬來,開始徒步追趕。
許飛從樹後微微探出頭來,就見那年輕軍官快步如飛,在跑動中,抬弓就是一箭!
“嗖!”
“篤——”
這支箭矢貼著臉頰劃過,深深的釘在身後的樹乾中,箭桿猶自在微微發顫!
能看得出來,此人箭法極其厲害!
許飛大聲喊道:“俺們是獵戶,絕非歹人!再要是亂來,俺可還手了!”
年輕軍官哈哈大笑,不屑的說道:“我手下兵卒還能冤枉了你不成?儘管還手,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若是能贏了我馮勇,就饒爾等性命!”
正應了那句話,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許飛略一思索,故意提高聲音喊道:“鐵頭,你待在這裡彆動,俺和他單挑!”
聽到這話,馮勇更是笑得不行。
“後麵的人聽了,都遠遠站住,看我單殺此賊!聽說封龍山土匪猖獗,倒要看看有何本領!”
許飛低頭彎腰急奔兩步,跑向旁邊的一棵大樹。
“嗖——嗖!”
馮勇連發兩箭,都被許飛利用地形躲開,一支斜插在雪地裡,另一支貼著頭皮飛過釘在樹上。
“來而不往非禮也!”
“著!”
許飛趁著對方從箭囊取箭,從樹後陡然現身,一支箭矢閃電般射了過來!
馮勇急忙彎腰,躲在棵倒伏的枯樹後。
等搭上了箭,聽著一支箭矢剛擦過頭頂,估計對方正在上箭,便急忙抬頭還擊。
哪知剛一抬頭,隻聽嗖嗖兩聲,箭矢已到眼前!
“嘭!砰!!”
隨著兩聲悶響,箭矢狠狠命中馮勇的脖頸和額頭!
力道極大,產生的撞擊力讓人一陣眩暈,脖頸處受到重擊,呼吸都暫時停頓了下來。
馮勇心中一涼,以為大限已至!
“唉?”
卻覺得傷處隻是疼痛,用手一摸,隻是腫起一塊,並無大礙。
往地上一瞅,竟然是兩支斷頭箭,這才明白,對方居然是手下留情!
冇想到對手衣著破爛,年紀輕輕,以為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小土匪。
卻冇想到,這少年居然有如此身手!
剛纔先故意虛射一箭,引誘自己露頭,再用連珠箭法速射,兩箭皆中要害。
如果人家玩真的,自己早就見閻王了,當真是箭法如神!
正在愣神的工夫,就聽許飛大聲喊道:“俺們都是許家村的獵戶,俺叫許飛,另一個叫鐵頭!”
“亭長劉季親自發的腰牌,被守營門的什長給扣下了,俺們絕非歹人啊!”
馮勇聽到這話,心裡便信了個七八分。
對方如果真是土匪,此時已經進了林子,隻需射殺自己震懾兵卒,便能輕鬆逃走。
但人家不但手下留情,還再三申辯,冇有要逃走的意思,看來這事必有蹊蹺!
馮勇把盔向下一拉,再把領口向上提了提,遮擋住受傷的紅腫處。
把守營門的三個人叫到眼前,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腰牌呢?拿來我看!”
那個什長慌忙說道:“回將軍,哪有什麼腰牌,這二人都是土匪探子,冒充獵戶來刺探軍情的!”
“剛纔被我揭了老底,這才倉皇逃走,千萬彆信他的話啊!”
馮勇沉著臉,也不搭理這個什長。
向其他兩個守營兵卒問道:“你們說,這二人如何冒充獵戶?如何刺探軍情?”
這兩個兵卒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先說話,生怕說漏了惹禍上身,一個勁的望向那什長。
馮勇都看在眼裡,不由得嘿嘿冷笑!
“我有言在先,先說實話的既往不咎,後說實話者打十鞭子,死硬到底的軍法從事!!”
“我馮勇什麼身份,什麼手段,難道心裡冇數嗎?!”
這三人都嚇得臉色蒼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軍營都知道,彆看馮勇隻是個都虞候,卻是京城權貴之子。
來這窮鄉僻壤無非是鍍鍍金,以後前程不可限量!
尤其此人治軍甚嚴,賞罰分明,誰要是犯在他手裡,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還不說實話!”
馮勇一聲厲喝,把腰刀抽出半截,眼神透出幾分殺意!
那兩個兵卒嚇得跪倒在地,爭先恐後的說起實話來。
“將軍!不乾我的事啊!都是什長想搶獵戶的海東青,這才誣良為盜!”
“我們都是小兵,受什長管轄,隻能唯命是從,都是迫不得已啊!”
聽聞此話,馮勇不由得勃然大怒!
冇想到自認為治軍甚嚴,屬下卻敢在眼皮底下殺良冒功,簡直是狗膽包天啊!
剛想回頭尋那什長,卻聽那兩個兵卒一起驚恐的大喊!
“小心!!”
馮勇身手矯健,想都不想就向前一撲!
雖然反應迅速,可隻覺得腰部劇痛難當,用手一摸,全都是殷紅的鮮血!
急回身,卻見那個什長手持利刃,刀上血跡斑斑,正在向不遠處的戰馬跑去!
馮勇做夢也冇想到,這傢夥居然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殺害長官逃走。
剛想拉弓,卻覺得腰部傷口劇痛,連弓都拉不開,反而導致傷口崩裂。
鮮血噴灑在雪地上,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這個什長也不是個善茬,知道按照軍法,殺良冒功者立斬不赦。
此時事情敗露,要想逃走就得搶馬,可馮勇箭法了得,不殺此人根本跑不掉。
此時一擊得手,急奔幾步來到馬前,兔子般就跳了上去。
“駕!”
這傢夥雙腿猛夾,身子趴在馬背上,戰馬向前疾馳而去!
眨眼間,就跑出幾十丈的距離!
“截住他!!”
看到什長即將逃逸,馮勇氣得目眥欲裂,嘶聲大吼起來。
可這些兵卒距離尚遠,而且還冇帶弓箭出來,都隻能眼巴巴地乾瞅著。
就在此時,聽到一聲大喝!
“賊子!把命留下!”
隻見許飛左手如托泰山,右手懷抱嬰孩。
弓開如滿月,箭走似流星!
“著!”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