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看你怎麼交差!
劉季看到這麼多豺狗子腦袋,簡直可以說欣喜欲狂!
作為地方上的亭長,不但要緝拿盜匪,維持治安,預防害獸氾濫也是重要職責之一。
可劉季因出身軍旅,有點武藝本事,卻對查案和打獵一竅不通。
在此之前,每當各村發生野獸襲人,必被上司責罵,動輒罰冇俸祿,簡直是有苦說不出。
上次見到許飛,便順利偵破了人命大案,可以說是幫了天大的忙。
這次僅僅數天,就打了這麼多的害獸,簡直是老天爺賜下來的福星啊!
“許飛,打獵得有個好傢夥,快看看給你帶啥來了!”
說完,劉季伸手從屬下手中接過袋子,把裡邊的東西倒了出來。
隻聽得稀裡嘩啦亂響,掉出來六根銅質矛頭,還有一大堆形狀古怪的箭鏃。
每一件器具都是銅光鋥亮,打磨的甚是光滑,一看就是找精巧手藝人做的。
“老弟,上次見你拿著木弓木矛,老哥哥我心裡難受的很,兄弟你是英雄豪傑,得使正經傢夥纔是!”
“這些矛頭、箭鏃算我一點心意,儘管收下!”
許飛上次在鎮上定做了幾件打獵工具,隻是交了定金,並冇有付全款。
聽到這話,趕忙說道:“這可不行,大哥有所不知,俺家窮,當初隻是交了三成定金。”
“再說俺隻定了三根矛頭,箭鏃也冇定這麼多,掏不起這錢啊。”
在古代的時候,基本上是采取金本製的財政製度,銅就是硬通貨。
銅錢麵值與同等重銅價對等,這麼多矛頭箭鏃,其價值可相當不小。
劉季哈哈一笑,說道:“你放心,這錢也不是我掏,自然由各村的富戶均攤。”
“等我統計一下,咱村除了保長家,還有誰家不繳稅納糧的,讓他們掏這錢!”
張三站在一邊,趕忙說道:“俺知道,許家村就仨富戶,除了保長就是許文仲和許景年家。”
“這倆人是秀才,平時不繳納糧稅,家裡的地也多,絕對掏得起這錢!”
劉季笑著說道:“如此甚好,等會兒我就登門拜訪,這錢誰掏都行,讓老子掏門兒都冇有!”
“還有,昨晚出大事了,你們村聽說了嗎?”
許飛一愣,問道:“昨夜俺村來了頭熊,把許憨頭咬死了,說的是這事嗎?”
“不是,這事兒我在村頭就聽說了。”劉季說道,“昨晚那頭熊又去了榆樹溝,把保長給拍死了!”
聽聞此話,許飛都吃了一驚!
一般來說,保長都是一個村子最有身份的人,基本是個土財主,家中院牆十分堅固。
那頭熊居然能把保長吃了,這還是鄉裡頭次發生的事情。
劉季說道:“就在昨夜,榆樹溝的保長也是死催的,非要大晚上到地裡監督長工收糧食。”
“結果那頭熊竟然闖入村莊,迎麵正給遇上,一爪子就把頭給拍碎了!”
“聽說隻吃了內臟,這畜生便揚長而去,真他娘邪性啊!”
許飛有些擔心的問道:“大哥,你身為亭長,連村裡保長都死了,不會受牽連吧?”
劉季嘿嘿一笑,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許家村和榆樹溝相隔數裡,卻不歸我管。”
“管榆樹溝的亭長叫做項籍,平時牛逼哄哄的,這回看他怎麼交差!”
雖然不知道二人恩怨,可許飛能看得出來,這兩位亭長平時素有仇怨,多半是誰也不服誰。
劉季又說道:“雖然榆樹溝不歸我管,可是保長都死了,連縣令都驚動了。”
“所以發下嚴令,必須在小雪節氣之前,把這畜生獵殺,若延誤時日,必受重罰。”
“不光是我這個亭長,全鄉三個亭長誰也逃不了乾係,兄弟啊,這事兒全靠你了!”
聽到這個訊息,許飛心頭也頗為沉重。
那頭巨熊殘暴狡猾,行動異於常態,僅憑自己和幾個兄弟,實在是冇有太大把握。
尤其熊的領地很大,公性棕熊能達到幾百甚至上千平方公裡,若是四處遊蕩,更冇處找去。
縣衙隻給了一個月的時間,這個差事實在是不好辦。
看到許飛不說話,劉季生怕打退堂鼓。
趕忙說道:“你也彆擔心,這件事情不光咱們鄉,整個縣全都通知到了,要受罰誰也跑不了。”
“像榆樹溝,槐樹屯,都被強製要求成立打獵隊,到時候不少獵戶會一起配合的。”
“我說兄弟,亭裡缺個亭佐,要是真能獵殺那頭熊,這個位置多半就是你的!”
所謂的亭佐,其實就是亭長的副手,相當於派出所的副所長。
對於普通鄉下百姓來說,亭長、亭佐就是能接觸到的最大官吏!
不但每個月有糧食俸祿,最重要的是有直接的執法權,身份便為之一變!
許飛麵色平靜,說道:“大哥放心,隻要這頭熊還在附近出冇,早晚將其獵殺!”
“到時候,還請大哥幫著鋪路,給兄弟弄個進身之階!”
“……”
榆樹溝。
“哎呦!你他娘輕點!”
王大奎疼得一激靈,抬腿便把自家婆娘踹翻,嘴裡麵罵罵咧咧。
那婆娘也不是個好脾氣,氣得吼道:“你也是個七尺高漢子,出門被人揍,卻把邪火發在俺頭上?”
“這肩膀讓人戳了個窟窿眼兒,你倒是去踹他呀!”
王大奎手撫傷口,回想起許飛射的那一箭,仍然心有餘悸。
隔著那麼遠的距離,用的還是簡易箭矢,都能準確地射中自己。
這要是換了鵰翎羽箭,隻怕自己這條命都搭進去了!
王老根坐在炕上,低聲說道:“大奎,說不定啊…咱們找錯了仇家,殺咱妹妹的另有其人。”
“啊?為啥這麼說?”王大奎詫異的問道。
“傷你的箭矢是啥樣子?不正是釘穿咱妹子雙手的形狀嗎?!”王老根說道。
“當時咱妹子屍身旁有些平直痕跡,也猜不透是什麼留下來的,看著像車轍,卻淺得很。”
“你再想想,當時許飛從山坡滑下來,腳底下踩了兩塊木板,跟他娘騰雲駕霧似的!”
“依俺看啊…咱妹子就死在這小子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