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舍纔有得!
聽到許飛的話,柳月眉笑著說道:“你是男人,大事小情都說了算,都聽你的。”
“在祠堂那麼多人幫忙,不就是因為你想著大傢夥嘛,這道理嫂子懂。”
許飛心中甚是欣慰,冇想到柳月眉不但生得美麗,善解人意,還頗有些見識。
在這窮鄉僻壤的山村,在女人中可是極為難得的品質。
二人攜手勞作,把豆腐腦舀進木屜,疊上厚木板,再壓上青石瀝水。
不知不覺間,晨光已經透過了窗戶,在木梯上撒上了斑斕的光斑。
許飛撤去重物,掀開了蒙布,一方方熱氣騰騰的豆腐便紮紮實實立在屜中。
略一品嚐,口感紮實,豆香濃鬱,回味清甜,比起在前世吃過的豆腐味道還好!
“成了!冇想到豆子味道這麼好,這就熬一鍋湯。”
許飛拿起廚刀,把這豆腐切成了小塊兒,又把凝固成型的豬血做了清洗,用水汆燙後備好原料。
再取了山薑、野蒜頭,用清水煮沸,撇去浮沫,一股淡淡的香氣瀰漫開來。
一直等到豆腐煮出微小孔隙,豬血變得略微膨大,湯也濃了,這才把火給熄滅。
用勺子嚐了兩口,雖然香氣濃鬱,卻因為冇有鹽味顯得有些寡淡。
“嫂子,咱家還有鹽嗎,平時都放在哪兒?”
柳月眉說道:“鹽倒是有,可金貴得很,都擱在灶台後麵的陶罐裡了。”
“平時隻是用來沾一沾水,你要用多少啊?”
許飛順手抄起陶罐,往裡一瞅,裡麵有兩三塊拳頭大小的淺黃色鹽塊。
這裡是山村,根本就吃不到海鹽,這種淺黃色鹽塊是所謂的岩鹽。
雖然略有苦澀,裡麵含著少許雜質,但實際上比粗製海鹽的安全性要高上很多。
例如毒性比較大的氯化鎂含量極少,吃起來倒是冇有什麼太大危險。
許飛把這個陶罐倒了過來,將三塊岩鹽一股腦全都丟入木甑。
“哎呀!使不得!!”
看到一陶罐的鹽塊全都倒入湯中,柳月眉急得竟然要用手去撈,許飛趕忙給攔住。
“小叔!怎麼全都倒進去了,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些鹽是要吃一整年的!”
“冇了鹽巴,人便冇有力氣,甚至會招染邪氣的!”
許飛笑著說道:“有舍纔有得,千金散儘還複來嘛,這點鹽值不了幾個錢。”
“嫂子放心,明天我就去趟劉家鎮,把鹽給你買回來。”
柳月眉低著頭不說話,明顯是有點生氣。
柳月眉說道:“不是我心疼東西,鹽實在太貴了,咱們村家家戶戶都吃淡食,好多人因此被邪氣放倒。”
“一斤鹽能換十斤黃米,打獵是要拚命的,嫂子不想讓你再冒風險啊…”
柳月眉雖然剛嫁過來,可也知道許家村是個窮地方,不少人因為吃不上鹽,導致身體虛弱。
所謂的沾染邪氣,是因為古人缺乏相應知識,實際上這就是低鈉血癥。
許飛安慰道:“嫂子放心,以後我上山必定多加小心,絕不會出事的。”
“湯也好了,這就給各家各戶送去。”
不一會兒,幾個兄弟都給叫進家門,每個人抱了個大陶罐,裡麵滿滿的都是羹湯。
幾人分散開來,給昨天幫過忙的人家送去羹湯,許飛抱著陶罐,先來到隔壁的張三家。
聽到敲門聲,這兩口子趕忙迎出來,聽說送來羹湯,便跑到灶房拿了一個陶碗。
“嘩嘩…”
許飛倒出了一碗湯,又用木勺特意多盛了些豆腐豬血。
“三叔,嬸子,你們倆都嚐嚐,好不好吃一定說實話,嚐嚐這白色的塊塊吃得慣嗎?”
張三端起碗來抿了口湯,嘴唇略微顫抖,半晌說不出話來。
看到這副模樣,許飛也大為詫異,真以為自己這湯出了什麼問題。
“許飛…你這湯不是要送給幾十戶人家嗎?俺都嚐出鹹淡來了,這是放了多少鹽啊!”
“這東西有多金貴,你怎麼捨得啊!”
許飛啞然失笑,說道:“三叔啊,這不放鹽湯可冇滋味,既然讓大傢夥嚐鮮,哪能吝嗇這點東西。”
“快嚐嚐看,這湯全大周是獨一份兒!”
張三的婆娘實在忍不住,取來木勺舀起幾塊豆腐塞在嘴裡。
略一咀嚼,隻覺得香氣滿口,滑嫩鮮爽,當真是從未品嚐過的美味!
在這山野小村裡,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更彆提品嚐什麼美味佳肴。
區區一碗豆腐豬血湯並不起眼,可在村民眼裡就是世上至高的美味!
“俺的娘勒…舌頭都差點給吞下去,這可是天底下最美的吃食!”
張三也嚐了兩塊,激動地連連點頭,剩下的被家裡孩子和老人分食,個個都是讚不絕口。
看到收到了滿意的效果,許飛告辭離去,挨家挨戶開始送湯。
來回折騰了好幾趟,這才把湯送得差不多了,隻剩下湯底那幾塊豆腐豬血,準備留給自家吃。
正在忙活著,就見張三快步跑了進來。
“彆忙活了,劉亭長來了,還給你帶了好多東西,正往這邊來呢!”
許飛放下了木勺,還冇等走出院門,就看到劉季滿麵笑容,身後還帶著那兩個年輕人。
這二人身上都揹著大口袋,裡邊鼓鼓囊囊也不知道塞的什麼,分量倒是不輕。
“許飛,我在村口就聽到了,你居然獵殺了山豬,還是兩頭?真有你的啊!”
“這不到月末了嗎,衙門查驗政績,催著各村上繳害獸,這回我算是能交差了!”
許飛邁步來到後院,不一會兒拎出串豺腦袋來。
看到有這麼多豺狗的腦袋,劉季臉色都變了,身後那兩個年輕人更是露出驚愕的神色!
“這麼多頭豺?你怎麼打的?這玩意兒凶得很,就連熊瞎子都敢硬來啊!”
許飛笑著說道:“運氣好而已,劉亭長,俺找了三個幫手,都想加入打獵隊呢。”
“豺狗子加上野豬頭,這月能交得了差吧?”
劉季滿臉興奮,點頭說道:“夠夠,太夠了!你要是每月都能交夠害獸,可算幫了我的忙了!”
“彆一口一個亭長,以後咱倆兄弟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