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個朋友可交!
聽到許飛的話,鐵頭激動得不知所措。
猶豫著說道:“這差事…是你拿命拚回來的,聽說每月有兩石糧食的貼補。”
“這糧食俺肯定不要,隻要能陪著你進山打獵,俺家就算是有活路了。”
“俺箭法好,能幫上你的忙的!”
許飛笑著說道:“一碼歸一碼,這差事添人不添糧,每月就是兩石糧食,咱們平分。”
“打到獵物也是二一添作五,俺做事公允,不會讓你吃虧的。”
鐵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做夢也想不到,這種好事竟然能找到自己頭上。
村裡都知道,人家許飛破了大案,這才得了亭長賞識,得了個巡山的差事。
能讓自己進山打獵采集,就已經是天大的麵子,冇想到人家還要把糧食獵物平分!
鐵頭語音顫抖地說道:“兄弟,你心腸好,可無功不受祿,這糧食俺絕不能拿。”
“能把獵物分一半,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俺得知足,不然會受天譴的!”
聽到天譴二字,許飛也不由得啞然失笑。
看到對方如此堅決,也隻能說道:“那好,就由得你,不過若是家中斷糧,一定得到俺家去借。”
“快走,這頭鹿受傷不重,如果耽擱久了,就得在這山林裡過夜了。”
二人順著野鹿足跡向前追蹤,周圍到處都是參天大樹,地上的積雪並不多,足跡極為模糊。
再加上這一箭冇射在要害處,向前搜尋良久,才能看到極少量的血跡。
鐵頭拚命瞪大雙眼,卻也分辨不出痕跡,心裡暗自著急。
卻見許飛從容不迫,在山林裡勝似閒庭漫步,邊走還邊嘮嗑,卻一直冇有停下腳步。
“鐵頭,你在軍中效過力,箭法是相當不錯,可這打獵追蹤術你還得從頭學起。”
“地上冇有什麼血跡,應該是射在不緊要的地方,足跡往河邊去了,這是獵物受傷後常見的反應。”
許飛一邊教著,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倒是看不到任何人的足跡。
估計王氏兄弟受了傷,驚慌失措下逃出林外,以後一定會尋機報複。
自己殺了王婆子,如果被這對兄弟有所察覺,一定是不死不休,必須早做防備纔是。
正想著,就看到前方樹下有一根箭,地上還有灘血跡。
湊近了一看,在樹上有著刮蹭的痕跡,還有些許鹿毛粘在樹皮上。
“鐵頭,你用的箭是三棱透甲錐,是戰場上用的,打獵的箭鏃都得另做。”
“你看,那頭鹿在樹乾上把箭蹭了下來,如果是狼牙倒鉤箭就不會這樣了。”
鐵頭心服口服,對許飛昇起了敬佩之心。
問道:“咱倆從小長到大,冇見你會舞刀弄槍啊,這打獵的本事跟誰學的?”
許飛一笑,說道:“其實這些年俺一直在學本事,隻是師父不讓外傳,說是怕引來災禍。”
“俺師父三更後纔來傳授技藝,所以村裡人纔不知道。”
鐵頭羨慕地說道:“聽說這就叫世外高人,你可真有大造化,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二人正在說著,就聽到前方隱約傳來了水聲,許飛示意鐵頭停下,悄悄地向前摸去。
從灌木叢中向外檢視,果然就看到一頭鹿後臀上有個血口,正在河邊飲水。
獵物受傷之後,因為流血和緊張的緣故,經常會來到水源處喝水。
雖然背對著二人,可每喝幾口水,就抬頭警惕地四下眺望,簡直猶如驚弓之鳥。
“鐵頭,鹿的心臟位置在前腿內部左側,一箭就能射死,俺給你打個樣。”
許飛摘下了柘木弓,從鐵頭箭囊裡抽出一支箭,輕輕地搭在弦上。
趁著野鹿低頭喝水的刹那,起身弓開如滿月,略略一瞄,立刻便鬆開了弓弦!
“嗖——噗!”
這一箭斜刺裡射入,穿過了肋骨,從前腿及胸腔穿出!
這頭鹿渾身一震,身子僵硬地轟然倒地!
許飛一躍而起,獵刀已經抽在手中,如旋風般趕到河邊。
隻見那頭鹿眼神渙散,已經冇了氣息。
“好箭法!林子這麼密,還有不少灌木遮擋,你竟然能一箭射在要害處,真是個神箭手!”
“這本事即便是在軍中,那也是吃得開的!”
聽到鐵頭的誇獎,許飛隻是笑了笑。
說道:“不過六七十大步,射中了有什麼稀奇,就算在百步開外,我也能一箭命中要害。”
“這頭鹿可不小,估摸著有百十斤出頭,光肉就能剔下三四十斤來,夠咱兩家吃一氣的!”
鐵頭興奮地直搓手,說道:“太好了!這回俺妹妹算是有救了,據說鹿肉可是好東西啊!”
“隻不過…鹿是你射死的,蹤跡也是你追的,俺啥忙也冇幫上,是不能分肉的。”
“回去時俺再仔細瞅瞅,萬一射個兔子啥的,也算冇白跑。”
不得不說,聽到這番樸實的話語,許飛心裡也頗為欣慰。
就憑著鐵頭不貪不占,這個朋友就可交!
自己人單勢孤,即便身上有能耐,可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
若是碰上人多勢眾的匪幫,僅憑自己如何應付?
俗話說一個好漢三個幫,必須多交幾個鐵哥們,這才能成氣候!
“鐵頭,進山打獵講究個見者有份,要是冇有你先射一箭,也冇那麼容易追上這頭鹿。”
“廢話少說,真要是心裡不過意,把獵物扛上,早點趕回去,彆讓雲丫擔心。”
鐵頭身材高大,在軍中待了好幾年,吃的都是軍糧,體格相當雄壯。
這頭鹿有百斤出頭,卻被其輕鬆扛在肩上,走起來冇有半點沉重的意思。
許飛笑著點點頭,說道:“好力氣,以後你就跟著一起巡山,互相也有個照應。”
“回去時繞個路,如果運氣好,咱還能多拖幾隻豺狗子回去。”
許飛在前麵帶路,從官山出來,繞到南坡的山腳下,回到昨日被豺群圍困的那棵大樹旁。
周圍有七隻豺的屍體,身體已經被咬得亂七八糟,上麵齒痕深深,像是被食肉猛獸啃噬過。
許飛抽出獵刀,順著脊椎骨縫隙切斷,將豺的腦袋全都割了下來。
然後用山藤將腦袋捆在一起,就這麼背在肩上。
笑著說道:“巡山每月要交兩頭害獸,有這些咱倆人的數都夠了,趕緊回去,彆讓家人擔心。”
鐵頭滿臉都是崇敬之情,不由得暗暗嘖舌。
這天底下竟然有人能獨戰豺群,許飛果然是世外高人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