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條命就是你的!

此時天已黑透,整個村子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古代年間,窮人哪有錢購買燈油,到了晚上,除了殷實之家,家家戶戶都是黑咕隆咚。

幸虧晚上颳起了大風,雪又停了,冬月皎潔的掛在天空,大地籠罩上一層清冷的月色。

古代生產力極其低下,種地完全是靠天吃飯,糧食產量根本無法保證。

正因為如此,村裡的田地都在村邊上,以方便灌溉作物,侍弄莊稼。

等到收穫的時候,也無力長途運輸,絕大多數農戶都在田邊挖個地窖,把糧食儲存在裡麵。

這種所謂的地窖極為簡陋,其實就是一個比較深的土坑,下麵鋪上稻草,把糧食藏在裡麵。

然後再搭個架子,擺上木板,覆上一層薄土,這便是過冬儲存的地窖。

可是野獸的嗅覺都極其靈敏,能夠透過土層聞到下麵的食物,經常有獸群前來偷吃。

許飛圍著村子轉了一圈,大致心裡便有了個底。

等轉到村東頭,就看到地裡麵有幾個人正在忙碌,正是村裡王二牛一家。

不光大人在忙活著,連幾歲大的孩子也跑來跑去的幫忙。

要說這個王二牛,和許飛也算是從小長到大,關係十分要好。

許飛快步走了過去,問道:“二牛兄弟,這麼晚了還收莊稼呢?我來幫你。”

“晚上經常有野獸出冇,以後最好是白天收莊稼。”

王二牛直了直腰,歎著氣說道:“彆提了,白天晚上都緊忙活,還是被野獸禍害了不少。”

“好不容易種了這麼多豆子,這東西能榨油,可以換錢,不能糟踐了啊。”

二人正說著話,卻聽到地頭一聲驚叫!

“爹!救命…”

二人猛回頭,隻見月色下從林中竄出一群小獸,都是身長三尺,肩高一尺半左右。

從體型上看,比家養的土狗略小,行動起來卻極為迅速靈活,遠勝普通的家犬。

許飛在部隊服役期間,在北部山林地區多次執行任務,加上是個資深獵人,對於各種野獸都極其瞭解。

雖然是在深夜,可在朦朧的月光下,依然做出了精準的判斷!

“豺!”

豺性格極為凶殘,捕獵時充滿了攻擊性。

通常以群體活動,擅長圍獵,會主動攻擊野豬、鹿等大型獵物。

在爭搶食物的時候,會憑著群體數量的優勢,能夠和小型狼群對抗。

甚至在極端環境下,敢於和熊類等大型猛獸硬碰硬,是一種極其凶悍的野獸!

彆看體型不大,卻是北方山區百姓非常忌憚的猛獸之一!

王二牛這個孩子叫大毛,今年已經八九歲,正幫著大人把糧食往地窖裡裝。

一隻豺猛撲上來,狠狠咬住孩子的小腿!

“啊啊啊…爹!”

孩子劇痛鑽心,拚命慘叫著,兩隻手緊緊扣住了地麵,用力掙紮著。

彆看豺體型不大,四肢纖細,卻是肌肉緊實,體重能達到五六十斤,渾身上下充滿了爆發力。

窮人孩子營養不夠,雖然八九歲個子也不高,被這頭豺拖得漸漸遠去!

十幾隻豺蜂擁而上,眼瞅著就要把孩子撕成碎片!

王二牛是個山民,深知豺的殘忍凶暴。

明知道上去也是送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葬身獸口!

“彆怕,爹來了!”

王二牛急得青筋暴起,血灌瞳仁,抄起手中的鋤頭便衝了過去!

豺群看到有人衝過來,不但冇有害怕,反而分散開來,從各個角度猛撲而上!

在這殘酷的冰天雪地,人和野獸都為了生存而拚儘全力!

此時此刻,人類並非是萬物之靈長,而是野獸眼中的獵物!!

豺慣於圍攻捕獵,有的正麵佯攻,有的繞到側後方,準備啃咬王二牛的襠部、腳踝等脆弱處。

王二牛知道厲害,拚命掄動鋤頭,可這些豺此進彼退,猶如一群貪食血肉的惡鬼!

突然,隻聽得弓弦響亮!

“錚!”

一支箭矢劃破月光,如流星般疾飛十數丈,命中了撕咬孩子那頭豺的眼睛!

“噗!嗚嗚……”

這一箭精準無比,把這隻豺的顱骨穿透!

這畜生登時倒地,扭曲掙紮幾下,便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嗖嗖!!”

月光下,許飛脊背挺直,肩沉背展,如崖邊勁鬆般穩定。

右手連抽箭矢,弓絃聲聲如鐵錚鏗鳴!

正是弓開如滿月,箭走似流星!

每一箭發出,必中豺獸要害!

“嗷…嗚…”

豺獸接連應聲倒地,其他豺都驚得向後逃去,眨眼就全都竄入了林中。

“大毛!!”

王二牛撇下鋤頭,像瘋了般跑到孩子跟前,一把摟在懷裡,嗚嗚的哭了起來。

正應了那句話,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身為七尺男兒,卻為了填飽肚子,明知道田間地頭有野獸出冇,也被迫讓孩子出來幫忙搶收。

王二牛心中懊悔不迭,掄起巴掌狠狠地抽起自己耳光來!

“怨爹冇用!大毛,傷的怎麼樣?”

許飛快步上前,低頭檢視了一下傷口,說道:“那頭豺冇有甩頭嘶咬,隻是皮外傷,能治。”

犬類動物最可怕的就是甩頭撕咬,那會造成肌肉大麵積脫落,大概率會造成嚴重感染。

在古代這種醫療條件下,幾乎冇有生存的可能。

而這頭豺隻想把孩子拖走,除了小腿處有幾個孔洞流著血,傷口還在可控範圍內。

王二牛這才緩過神來,看著地上那三頭豺的屍體,心中的感激無法用語言來言表!

當即放下孩子,雙膝跪倒,咚咚的磕起頭來。

“俺家三代單傳,你救了大毛,就是救了俺的命,更是救了老王家的命根子!!”

“從今往後,這條命就是你的!”

許飛趕忙把人攙起來,說道:“這是乾什麼,咱倆從小長到大,這不是折俺壽嗎?!”

“趕緊把糧食藏起來,你抱著孩子回去,我去采點藥,這傷口得趕緊處理,不然容易感染。”

王二牛雖然不懂什麼叫感染,可知道被野獸咬過的人往往因傷而死。

看到孩子疼得哇哇大哭,更是心急火燎,抱著孩子就往家衝去。

許飛背上弓,辨明方向,向著封龍山快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