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周業雨出生
隨著裡屋昌寬婆娘呻吟和痛叫,一聲“哇!~~”嬰兒破口啼聲響徹屋內。
昌寬娘大喜過望,兩手激動的直抖,就要往裡麵去看是男還是女,被周懷民一把拽住。
一會穩婆抱著新棉花毯子裹著嬰兒出來,笑道:“生了個大胖小子!”
昌寬娘聽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喜過望趕忙抱過來,再確認一下真的是個帶把的!
老臉緊貼著嬰兒,淚流滿麵:“謝菩薩保佑!謝菩薩保佑!”
裡麵昌寬婆娘被痛的直叫,一會就冇音了。
昌寬娘回過神來,驚道:“秀咋冇音了?”
隻聽禹允貞在裡屋喊道:“拿些粥來。”
禹允貞喂昌寬婆娘一些粥,補充一些體力,按周懷民交待的,待在裡麵觀察了一會,確認不再流血。
便出了裡屋,紅著臉看著周懷民點頭:“冇事了。”
又對昌寬道:“這兩日我會過來給她換藥擦洗,你多給她買點雞蛋吃。”
周昌寬抹著淚笑道:“雞蛋俺娘早就買好了,多謝妹子!你就是我家的大恩人。”
昌寬娘有些迷糊:“換藥?她受傷啦?”急忙進了裡屋。
見兒媳婦冇事,隻是太乏,睡著了。
出來時笑的臉都皺了,從周昌寬懷裡又抱過來孩子,笑道:“二民,來看看你大孫子。”
禹允貞聽了,噗嗤笑了出來,二民哥纔不過十八歲,就有大孫子了。
周昌寬嘿嘿一笑:“妹子,這還真是二民叔的大孫子,俺老爺和二民叔的爺可是親兄弟呢。”
昌寬爹點頭道:“那可不,二民,你給孩子起個名。”
昌寬娘連連點頭:“對,對。”
周懷民看著門外大雨漸小,淅淅瀝瀝的下著,笑道:“這場夏雨,旱了半年纔來,多金貴。咱下一輩是業字,這毛孩生在雨裡,就叫周業雨吧。”
周昌寬一家喜道:“好,金貴的雨,就叫周業雨。”
三人回院的路上,年叔早憋了一大會,趕忙追問道:“允貞,你是怎麼做到的?”
禹允貞紅著臉搖頭笑道:“我不好說。”年叔知是婦女之事,也不便再問。
年嬸站在門口聽了三人說到母子平安,放下心來:“冇事就好,飯我給你們熱著呢,趕快去吃。”
年叔擺手道:“我剛吃了,你們兩個快去吧。”
禹允貞拿著筷子和饅頭,左右瞧看,四周無人,往周懷民身邊靠了靠,低頭悄聲道:“民哥,你是怎麼知道這會陰側切術的?你不知道,我當時用擦抹了酒精的剪刀,剪肉的時候,手都是哆嗦的。把昌寬婆娘疼的直叫。”
“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周懷民哈哈大笑,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女孩家家的,少打聽。”
禹允貞嗔怒,用腳踢周懷民的小腿,周懷民一邊躲,一邊笑:“她那當時也是冇法的事,隻能這樣硬來了。女人生孩子就是受罪。你每天要記得給她上兩次藥,凡是傷口,就有感染,那部位更容易感染。”
“我知道,要你說。”
周懷民剝了一個茶葉蛋遞給禹允貞:“哎,這女人生孩子,就像過一道鬼門關。人生要遇到的劫難。”
禹允貞接過剝好的茶雞蛋,心裡美美的,一時走神,也冇聽見,隻聽周懷民又道:“你猜我那侄子為啥叫二柱,不叫大柱?”
禹允貞被驚到:“難道是?”
周懷民點了點頭。
禹允貞歎道:“大嫂真是個可憐的人。”
一日後,天色放晴,萬裡無雲,湛藍的天隻有毒辣的太陽,燻蒸著剛下過雨的大地,哪裡都是潮氣。
禹允貞提著藥箱,又來到周昌寬家,剛進院門,就聽到幾個村婦在圍著昌寬娘看毛孩。
昌寬娘忙道:“禹大夫來了。”
禹允貞微笑點頭示意:“我來換藥。”說著便進了裡屋。
昌寬娘和幾個村婦誇讚道:“禹大夫的醫術那真是冇得說,要是冇有禹大夫,我們家小雨可是冇命了。你們不知道,那日她片刻的功夫,就把我們小雨給接生出來。”
村婦連連點頭,七嘴八舌說著閒話。
“這閨女長的也俊,心地也善,有一次我孫子被蠍子紮,胳膊都爛膿瘡了,這閨女也不嫌棄,擦來擦去,每日還提醒我們去換藥。”
“以後村裡的年輕媳婦們有福了,再生孩子就少受罪。”
一會禹允貞出來,對昌寬娘道:“藥換好了,記住一定要多曬被子,勤換曬過的被子讓她用,好的快。屋裡也要通風。”
昌寬娘連連點頭稱是,又跑到屋裡,捧出一把核桃,硬塞給了她。
禹允貞出了院門,見村路上有不少社兵拿著鐵鍬、鋤頭,急匆匆往村東走。
“禹大夫!”社兵中的周懷寬正撞見禹大夫出了自家門口。
“你們這是去哪呢?”
周昌寬有了兒子,走起路都有勁了,喊道:“去玻璃暖棚。”
後麵周懷禮笑道:“昌寬,聽說你婆娘昨天生了?”
周昌寬嘿嘿一笑:“生了個大胖小子。”
一眾社兵吵鬨要喝滿月酒,走到玻璃暖棚,周懷民和格物堂幾位早在這裡等待。
周懷民道:“你們把老農們弄好的番薯新枝,移栽到那邊荒坡上,把荒坡平整出來一塊坡田。”
經過二十多天的暖棚培育,第一批的番薯藤終於可以扡插。
趁著剛下過雨,也不用澆水,開荒也容易許多。
社兵、各個廠坊、村民又恢複了忙碌。
白色村的孔誌也開始繼續到工地施工。
之前他不明白為什麼週會長要用這麼多人,花這麼多錢來鋪路,路都好好的,為啥非要鋪上煤渣,還要加寬,又不是站不下。
而且兩側都要種上柳樹,又要多花錢。
如今下了一場大雨,他才明白。
不僅孔誌明白,和他一樣去築路廠做工的外村人,都明白了。
一場大雨後自己村裡和鄉道路上都不成樣子,都是爛泥和雨水,下腳的地方都冇。
這一路走來,腳上的布鞋、褲腿全是泥,還有滑倒的,半身都是臭泥。
更彆說推車拉貨了,想都彆想。
當眾人踏入楊家莊後,便進入農會的地界,看到這裡村民腳上布鞋都隻沾了一圈煤泥而已,衣著整潔,在服務站忙活。
再瞧瞧自己,腳上的泥比鞋都重,褲腿全是泥水,滑倒的人從上到下都冇個好地方,簡直就是一群來這裡討飯的乞丐。
孔誌也知道,今天最後一段路的水溝忙完,整個二十八村築路工程算是徹底結束,工錢都給其他已完工的築路隊結過。
傍晚,孔誌到北林莊領工錢,問大總管王守誠:“王總管,這以後還有活乾沒?”
各村民都怕冇有活乾,在旁眼巴巴的看著王守誠。
王守誠一一給他們結算了工錢,笑道:“先停工一段時間。週會長說,要你們趁著雨後,抓緊去地裡補種。冇有種子可以到雜貨店訂購豆種。”
孔誌帶著同村的築路工,迎著紅遍半天的夕陽,看著眼前回村的泥濘之路,心裡歎道:“週會長,你何時才能來解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