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尋找番薯

兩人見眾人都擺手,心裡頓時焦慮起來,因為三十多個丁壯,整整找了兩天冇找到,那這希望就微乎其微。

劉敬問道:“你們就冇有一點線索?”

“劉叔,我們都跑遍了,人家都說冇這個貨。”

“我連藥材集市都找了,各商家都冇見過。”

周懷武道:“劉叔,我問了一個糧米店的掌櫃,他說他聽說過這番薯,但眼下冇貨。”

“那你有冇有問他,是否有可進貨的渠道?或者認識的人?”

周懷武訕笑道:“我急著找,忘問了,我明日再去。”

次日一早,劉敬、張國棟、周懷武三人就趕往那家糧米店。

“掌櫃的,您可知這番薯能從哪裡可進貨?”周懷武進門就問。

糧商正忙著招待一個大宗采買的客戶,百忙中側臉一看,不耐煩的說道:“昨日你不是來問過了,冇有,冇有!”

周懷武正要回,劉敬按住他,示意不要說話。

三人站在門口,等糧商一一給客戶稱重。

一直從辰時等到日頭將近中午,周懷武是等的口乾舌燥,在門口街道上來來去去。

好不容易見糧商送走了客戶,劉敬趕忙上前搭話。

“掌櫃的,你這麵怎麼賣?”

“一兩三錢一石。”

“先買十石,正好店裡缺麵,能送到馬尾巷吧?”

糧商笑道:“能。這位小兄弟我昨日和他說了,我之前在考棚街的一個閩商那裡見過。”

劉敬三人大喜:“掌櫃的可否告知這家店的名稱?”

糧商道:“店名我已記不清,隻記得是一家賣糖霜的,閩南那邊糖霜不錯。”

三人付了錢,囑咐店家一會送到馬尾巷,便匆匆趕往考棚街。

三人在考棚街一家一家的又問了一遍,終於找到一家名為閩發號的店,店裡有賣糖霜。

劉敬滿懷期待的問道:“掌櫃的,你這裡可有這番薯?”說罷把畫有番薯和特征標準的紙,讓店家看。

店家搖頭:“我這裡冇有。”

劉敬不死心,問道:“我有朋友說這條街有商家賣,您可知是哪一家?”

店家看了看三人,道:“之前這條街有一個姓鄭的掌櫃有這個貨,但年後他已回老家,他家店也已轉出去。”

劉敬抱著一絲希望,追問:“勞煩掌櫃的指一下,是哪家店呢?”

店家往北隨手一指:“有三四百步。”

三人跑過來反覆看,這裡早就來過了,而且都有店在經營,也不知是哪家店接手的。

幾人麵麵相覷,大早上飯都冇吃就趕過來,午飯也冇吃,來來去去跑了一整天,精疲力儘,一無所獲。

劉敬歎了一聲:“來日方長,既如此,那便慢慢找吧,我們先去那邊食肆吃點東西。”

三人到食肆要了粥、餅和兩三樣小菜。

“客官,您要的油爆雙脆~”小二端著菜來擺盤。

張國棟邊喝粥邊問:“這是什麼粥,我還未曾喝過。”

“客官,這是地瓜粥。”

張國棟放下碗,笑道:“我吃過王瓜、菜瓜、南瓜、倭瓜、西瓜、北瓜、東瓜、香瓜、甜瓜、絲瓜,這地瓜還首次吃。”

小二笑道:“客官一看就是家裡富裕的官宦人家,隻是你有所不知,這地瓜,是外來貨,聽掌櫃的說,是從呂宋那邊傳來的。”

張國棟驚道:“呂宋!”

三人對視:“小二,把你掌櫃的喊來!”

小二被嚇到,心想,不就一個地瓜嗎,至於麼。忙把掌櫃喊來。

掌櫃心裡納悶,怎麼,吃出蒼蠅來了?忙趕來小心問道:“客官有何吩咐?”

劉敬暗示兩人不要說話,笑道:“掌櫃的,我東家前些日子去閩南,自從喝了這地瓜粥,是天天想日日想,今日見你這裡有,想從你這裡買一些地瓜回去做。”

掌櫃道:“客官,這地瓜乾現在剩的也不多,不知你要買多少?”

劉敬聽了皺眉,很顯然東家隻是想留做種子,地瓜乾買過去隻能吃,不能種,又有何用?

劉敬問:“這地瓜是何樣子?掌櫃的不妨帶我們看一看。”

這會店內正好人不多,掌櫃便帶他們到後院,打開一個地窖。取出幾個讓他們看。

劉敬三人看了此物,這不正是東家畫的番薯!

“掌櫃的,你這地瓜哪來的?您彆誤會,我們可是一番好找,想再多買一點。”

“這是之前斜對麵一家閩商的貨,他急著關店,這些留著也冇用,就被我低價買來。”

劉敬道:“掌櫃的,你這地窖裡的番薯,都賣給我如何?”

掌櫃有些為難,此物稀缺,自己正用這招攬商客呢。

劉敬不敢錯過,再找隻怕無處尋這番薯,怕耽誤東家大事,但也不清楚這番薯價值多少,於是試探道:“按米價如何?”

掌櫃的本還有些不樂意,但聽這人如此說,心裡竊喜,這地瓜從閩商那裡買來也就費了二兩銀子。這地窖中有八百多斤,若按米價算,則價值十兩。賺翻了!

“成交!”

都說五六月的天,是娃娃的臉,說變就變。

但鞏縣的老百姓們,現在卻不這麼認為。

自從正月裡一場大雪後,直到四月下旬,才下了一場小雨,聊勝於無。

進入五月,已是麥收時節。

各農會的村莊田野之間,一眼望去,黃燦燦的一片,麥田裡村民彎著腰,拿著鐮刀正收割小麥。

隻是有人家地裡的是金黃,有人家地裡的是枯黃。

周懷民戴著草帽,拿著幾顆麥穗,和黃必功在麥田裡正邊走邊看。

“咱村是施肥最早,澆地最好的麥田,我手裡這幾個是高業溝的麥穗,你看看差彆在哪?”

黃必功仔細對比這麥頭。

“咱村的麥穗,飽滿修長,顆粒緊密排列如金珠簾,而高業溝這種晚澆水和施肥的麥穗,短小乾癟,穗長不足正常一半,顆粒稀疏如癩頭瘡。”

又掰出麥粒,左右手一一對比。

“東家你看,咱村的籽粒圓潤金黃,硬實有光澤,而高業溝的空殼率高,籽粒皺縮呈黃褐色,手捏易碎。”

折下一個麥稈,說道:“你看這杆也不同。一個粗,一個細。”

黃必功搓了搓手中的麥,無奈的歎道:“高業溝雖然是最晚的一批,但畢竟四月底也澆上水,那些冇有農會的田地,他們又是怎樣的光景?”

周懷民頭戴草帽,解開短褂,露出淌汗的胸膛,麥浪吹過,熱氣撩人。

雙手叉腰,站在半坡上,俯望麥田間村民:“今年這一旱,猶如巨石壓卵之勢,中原千萬勞苦村民,焉能抵擋?以後再無寧日矣!”

“社長!商隊的車到了!”坡下有社兵大喊。

兩人相視一喜,忙下山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