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嘉獎猛虎哨

“駕~!”有馬蹄聲進了新安保民大營。

“趙團長,胡宣教,週會長親令,要調第六營第一哨宣教員薑大山速速到鞏縣報到!”

營帳裡眾將官麵色陰沉,沉寂無聲。

完全不是平時忙碌活躍的氛圍。

鞏縣傳令兵見有反常,疑問道:“趙團長?”

趙至庚抿了一下嘴唇,深吸口氣:“薑大山已陣亡了。”

“啊?”

保民大營的醫棚中,小兵劉克林正躺病床上,接受治療。

“劉克林,忍著點。”範大杏為其清瘡消毒縫針,劉克林表情扭曲,大汗淋漓。

如今的範大杏,從那個被丟棄在邙山杏林下,畏畏縮縮,緊張就嘔吐的小姑娘,已然成長為從容的保民營女大夫。

現為攻略團衛生營教習官,帶著幾十名新入伍實習的姑娘和青年,在此工作。

趙至庚、胡宗文等保民營眾將領掀開醫棚棉簾,前來慰問。

“社兵們,好好休息,你們做到了保家衛民,保民營以你們為驕傲。”

“敬禮!”趙至庚等人肅然挺立,向各位躺床上的傷兵們行軍禮致敬。

就連衛生營大夫們,此刻在範大杏帶領下,也緊握右拳,擊打左胸行軍禮。

劉克林見保民營這些大佬們,竟個個向自己行軍禮,就連麵前這位範大夫,緊盯著自己,目光中透著敬佩和感謝。

他艱難起身,舉起纏著繃帶的右手,緩緩還禮。

代哨長馬天,聲音嘶啞:“趙團長,咱啥時候攻城?”

趙至庚道:“你們已光榮完成此次任務,我已稟告週會長,今天會從洛陽調派幾輛公交馬車,送你們回鞏縣養傷。”

劉克林等社兵聽到要讓他們回去,紛紛嚷道要參加攻城戰。

胡宗文笑道:“是週會長要見你們。”

……

周懷民帶著農會大院有頭有臉的人物來到偃師縣高崗鎮。

還有這些天跟著周懷民四處轉的洛陽少年們,甚至連史洪謨這個降官也跟來了。

史洪謨在鞏縣呆了幾天,在客店偷偷開始寫一本傳記,名叫《鞏寇紀略》。

他萌生此書的原因,竟然是感歎這裡紙張實在廉價,聽到看到的感觸太多,想寫下來以備詳查。

眾人在保民大道上張望。

路上積雪斑駁,雲朵與麥田上下潔白。

遠遠見幾輛公交馬車而來。

“來了!來了!”

史洪謨心道,將軍大勝而歸,皇帝出城迎接即為殊榮。

現在隻是幾十個士兵陣亡而已,周懷民卻出城六十裡,已經快到洛陽邊了,未免過於惺惺作態。

周懷民選在這裡迎接,當然不是冇事閒的,因為第六營第一哨社兵,多是水兵,早在年中時,第一哨就在這高崗鎮抗洪搶險。

馬車停在高崗鎮小學門口,哨長馬天、社兵劉克林等人下了馬車,見週會長帶了這麼多人,在此夾道歡迎。

人著實不少,除了鞏縣各院,還有高崗鎮本地的各家廠長、乾事們,也擁擠在此。

“敬禮!”周懷民帶頭致禮。

馬天等人此刻被萬眾矚目,受週會長、黃院長等人親自迎接,人人激奮,也不顧包紮傷口,回禮並咧嘴大喊:“保家衛民!”

周懷民上前,挨個拍打社兵的肩膀,欣慰道:“你們都是百姓的英雄!”

記實們拿起炭筆嘩嘩嘩在小本上不知寫什麼。

高崗鎮小學生輪流上前獻花。這花可不是什麼野草編織,而是特意從洛陽玉樓春苑采買的。

“向社兵叔叔致敬!”

“謝謝你們保衛我們的家園。”

小學生和社兵兩排向望,稚嫩的童音七嘴八舌喊道。

“劉大哥!”小學生中有一小姑娘,手捧牡丹花束,驚喜喊道。

原來這就是當初劉克林從水裡揹著的姑娘黃二妞。

黃二妞自從病好了之後,每日如有心事,她也打聽過,原來揹他的那少年竟是社兵,居無定所的。

劉克林也是很意外,那個黃二妞在高崗鎮小學上學呢。

“你們認識?”周懷民問,聽了兩人一番講述,點了點頭,端著劉克林的肩膀道:“劉克林,看看你救的姑娘,在這裡午餐有飯,安靜讀書,不受戰火侵犯。你流的血,受的傷,值不值?”

小兵劉克林從來冇想過會和週會長有交集,此刻見他扶著自己的雙肩,一臉親和的望著自己。

他和黃二妞對視,回望周懷民,激動之情難以剋製,手微微顫抖,再行軍禮道:“值!週會長!”

黃必昌也指著身後高崗鎮拔地而起的各個廠坊鋪麵,對眾人道:“百姓們安居樂業,這都是社兵保家衛民之功!”

周懷民又道:“保家衛民不是空話,我們所有人能在此安然度日,都是薑大山等人用生命換來的。”

周懷民為列隊社兵一一戴上【克難英雄】的勳章,小兵劉克林身材挺立。

黃二妞在旁,滿眼傾慕和熱切。

周懷民對總務院黃必昌、秘書房韓宗昌、保民報社蘇文佩道:“第六營第一哨,授予猛虎哨稱號,號召各廠,各村會,豫中、豫西、豫南攻略團都要以猛虎哨為榜樣,深入學習猛虎哨克難保民之精神。”

哨長馬天及社兵聞聽大喜,這可是週會長親自封的稱號,保民營中從未有哪個哨有此殊榮。

馬天等人嚷道:“週會長!那我們是不是以後可以自稱是猛虎哨社兵?”

“自然,包括原哨長王培典、宣教員薑大山,永遠是猛虎哨的哨長、宣教。此令會佈告給所有營部,保民營總務司會為每個人嘉獎及撫卹。絕不會虧待各位猛虎英雄。”

蘇文佩、熊慧君等記實圍上,追問各社兵戰鬥的詳細過程。

昌榮號東家魯世謹在後歎道,農會對待士卒,與朝廷對待士卒完全不同。社兵作戰驍勇,這其中緣由,絕非糧餉充足那麼簡單,而是有種氣在其中。

史洪謨撫須沉思,周懷民能攻城略地,戰無不勝,絕非意外,像自己宜陽,被他滲透的民心思向,就連自己,也甘願投降於他,不正是看中此人能顧全百姓,不僅能讓人吃上飯,還能給予體麵和尊嚴。

若是讓自己投於目不識丁的流賊,那自己寧願橫刀一死。

《新少年》創刊人張繼元,目睹猛虎哨社兵受花、受章的全過程,他深深感受到,周懷民這些天一直和眾少年強調的,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去,是多麼重要。

脫離了人民百姓,即使文繁似錦,也如屎上雕花,終究是孤芳自賞。

那麼,新少年第一期,要講什麼呢?

他靈光乍現,薑大山!薑大山的故事,我要彙總整理,編撰成少年人物刊誌。

但薑大山已經三十多歲,他怎麼能算少年呢?

“週會長,薑宣教三十多歲,他算不算少年?”

這一問,讓眾人都望周懷民。

周懷民指著史洪謨言道:“史顧問尚且能老夫聊發少年狂,況且薑宣教呢?隻要心懷赤誠,有保民興華之誌,我看就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