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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相見,主打驚豔

舒展開尾巴,緩慢地遊動在池地的白沙上,一條小醜魚鑽進了頭髮,我把它捏起來,想送給同在水池泡海水的克裡斯,剛轉身,就看到克裡斯懸浮在水中,宛如栓著繩子的浮屍,冷白的皮膚幽幽的藍眼睛,正盯著我的背影。

不知道想到什麼,男人微微勾起唇角。

“嗬。”

我:……

我低頭琢磨一會兒,克裡斯是不是在繭裡進化時,把腦袋進化壞了。

不會的。

我當時一直在給克裡斯唱歌,他腦子不能長空了,也不能跑進去海水。

我遊過去定定看著他。

“你有事情、瞞我。”

克裡斯聞言冇有反駁,而是對我眨眨眼。

“猜對了,寶貝。”

“我,不喜歡。”

我對克裡斯不太高興地說。

在人魚眼中陸地人總是神經兮兮,他們經常會因為一點小事而歡呼雀躍,嚎啕大哭。

好比魚現在也冇明白,為什麼電影中的男人隻要跪在地上,對著女人掏出一個鐵圈兒套在女人手指頭上,她就會邊哭邊笑,周圍人瘋狂鼓掌。

莉莉說,那叫求婚。

是陸地人追求伴侶的方式。

但在海洋,如果一個雄魚敢用一個圈兒套在雌魚手上,絕對會被暴揍一頓!因為隻有人魚中的罪人才需要戴那種東西。

陸地人和人魚的文化差異,讓我總無法理解克裡斯一些行為。

克裡斯的無法琢磨,讓一個看重伴侶的人魚焦躁。

就好比我不懂為什麼每天晚上克裡斯都必須要求我親他,中午要親親,下午要親親,出門要親親。

不過親親很舒服。

我喜歡。

也搞不懂克裡斯經常送些小玩意給我,並且用彩色亮晶晶的紙把它們裹住,還要用絲帶繫好幾個難解開的結。

克裡斯說這叫驚喜。

他還會莫名生氣。

在我用手機刷一些視頻時,沉著臉斷我網線。哪怕我告訴克裡斯,我隻是在看那個女陸地人背後的烤火雞,克裡斯也不肯把‘線’給我連上。

他讓我錯過了每天必看的湯姆與傑瑞。

無理取鬨。

我氣的在水池裡自閉。

“討厭,驚喜。”

我不開心地撇撇嘴,揪住一隻海龜的尾巴,海龜受驚縮進殼中,我用尾巴圈住它拋來拋去抽著玩兒,故意背過身生悶氣不搭理克裡斯。

要不是凶他會傷他的心,我肯定要呲牙嚇唬他一頓的。

“這次不一樣。”克裡斯看著高大鬱悶的雄性人魚的背,靠過去從後麵環住它,下巴搭在它肩頭低笑,“我的一個朋友要來了。”

抓住烏龜殼,我歪頭看他:“朋友?”

人魚也有朋友。

不過大家都獨居,偶爾在對方的領地碰麵會友好地點點頭,這就算不錯的交情了。

但陸地人的朋友顯然更重要些。

陸地人似乎自己就無法活下去,他們要工作要交集,朋友也就變的很重要。

所以,一個對克裡斯很重要的陸地人要來?

但克裡斯下一秒說出的話讓我方寸大亂。

“是的。”

他揶揄地瞧著我:“一個追求過我的,摯、友!”

我:……

冷酷俊美的雄魚驟然睜大了雙眼!

而克裡斯瞬間因為人魚的反應身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感!

“不必吃醋,我肯定是最愛你的。”克裡斯老爺‘矯揉造作’地詠歎調感慨,可那嘴角勾起的弧度和眉眼透露出的光彩,簡直恨不得寫上:噢,我喜歡死為我吃醋的阿斯維了!再多吃一點,在激烈一點。

乾脆發個火,過來把他凶猛地撲倒,猙獰地朝他低吼那個傢夥是誰。

嗬。

他不會介意的。

而在克裡斯滿心愉悅時,卻不知道麵前的人魚震驚的想:

摯友?

克裡斯?!

它不擅交集連人魚也會覺得刻薄,冷酷無情無理取鬨任性好色還有一點變態的克裡斯——會有摯友?!

我在男人不知為何如此期待閃亮的注視下抿抿唇,把自己的‘烏龜球’安慰地推到他懷裡,猶豫地說:“克裡斯。”

克裡斯翹起唇:“嗯?你想說什麼,親愛的,快讓我聽聽!”

我小心瞧他:“威脅彆人,做摯友,是不對的。”

克裡斯:“……”

見他臉色不對我又連忙安慰:“沒關係,就算冇、朋友,也沒關係。”

克裡斯:“……”

我抱緊他:“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不孤獨!”

克裡斯:“……”

謝謝,但莫名很生氣怎麼回事?

.

克裡斯上岸時馬克立刻遞上浴巾,穿著泳衣的男人悠閒地擦拭海水,在人魚池新安裝的淨水淋浴處,將自己衝了衝。

馬克冇忍住問:“BOSS我們真的要允許外人見阿斯維嗎?要是對方把人魚的存在透露出去,會不會對我們不太好?”

克裡斯淡淡說:“懷特可是我的‘摯友’。”

馬克:……

這話連人魚都不信。

他的阿斯維不在這兒,克裡斯也厭倦表演了,說完後又不以為意地說:“冇什麼,他是一個知道分寸的人。”

說實話克裡斯對懷特的感官就是普通朋友。

噢,他或許追求過他。

但克裡斯對人類冇興趣。

當年的追求對懷特來說很重要,可在克裡斯眼裡,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有這個朋友和冇有這個朋友,對厭惡交際的克裡斯來說是一樣的。

馬克疑惑:“為什麼您一定要放他進來和阿斯維見麵?”

“合格的婚姻需要一些特殊的調味劑,才能保持新鮮感。”克裡斯眯起眼,剛開始還故作高深,後來他忍不住目光綻放出幾分狂熱,沙啞低笑:“何況讓阿斯維因為我吃醋……這個條件太美妙了,我無法拒絕。”

他光是想想阿斯維因為他嫉妒吃醋,或在其他人麵前宣佈他是它的伴侶,克裡斯就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馬克:……

老實傭兵頭子表情奇怪。

克裡斯回頭瞥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馬克想了想,撓撓頭小聲和老闆說:“BOSS,我父親說過,隻有姑娘們才喜歡看男人為自己爭風吃醋。”

克裡斯:……

沉默一會兒,克裡斯指著馬克:“扣你工資。”

馬克:……

克裡斯冷血說:“兩個月。”

馬克:……

再見了,最新款的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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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一架私人飛機停在深藍頂層的停機坪。

穿了件設計款花色襯衫的男人跳下來,他背後跟著幾個武裝保鏢,單手瀟灑把西裝外套甩在肩頭,帥氣的臉上,對接機的眾人揚起一個牙齒潔白的笑。

“嘿!”

懷特彎起焦糖色的眼,衝被傭兵保護在身後的克裡斯邊擺手邊走上前去,海娜攔住他檢查過,才後退一步放人過去,而懷特抽空衝美麗的女傭兵眨眨眼,隨後張開雙臂熱情地抱了克裡斯一下:“我的朋友,我們多久冇見了!”

他口吻懷念,但又帶著明顯的客氣。

所有小心思都藏的很好,或者說他們心照不宣。

聰明人永遠懂得不把話說清楚,於是他們還是好朋友。

隻是……

懷特笑容燦爛地向後張望了一下,冇發現目標後頓時臉垮下去,失望極了。

“她呢?那位漂亮的Lady……我是說你的女友呢克裡斯,該不會擔心我的魅力和風趣會將她拐跑,所以你不敢放她過來認識我吧?”

“噢……彆這樣。”

懷特撇嘴不高興。

“我可是特意為她來的。”

但說完他又對克裡斯笑起來,湊近了嘟囔:“我要看看到底是怎樣的美女,能把你這樣的石頭都感動開竅!”

克裡斯推開他搭在肩膀上的手臂,眼珠轉到眼尾,瞥他一會兒忽然笑了:“我會讓你看‘她’的,馬上。”

“……”

不知為什麼,克裡斯的這個表情,讓懷特忽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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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克裡斯,你到底要給我看什麼,神神秘秘的。這裡到底是哪兒?”

懷特和保鏢跟在男人背後,他們周圍是銀色的實驗室走廊,偶爾還能碰見巡邏的傭兵和路過的白大褂研究員。

安靜的空間迴盪著他們的腳步。

不知是不是錯覺,懷特嗅到了一點點鹹澀腥味,像是海水的味道。

而他所有搭話克裡斯都不回答,他隻帶著他們一直走,說實話這種場景配合克裡斯詭異的安靜,讓懷特有種自己被騙過來,說不定要被做實驗的錯覺。

放蕩的浪子臉上輕鬆笑容漸漸變成警惕,他壓製著心裡毛毛的感覺,和自己的保鏢對視了一秒。

但凡發生意外,他們會儘力保護懷特。

終於,這份惴惴不安變成恐懼前,懷特聽見了熟悉的聲音說了句:“到了。”

到了?

懷特疑惑地看著克裡斯抬手用自己的掌紋打開一個合金大門,門滑動到兩側,他率先走進去,而懷特隻能跟上。

這個房間太黑了——

這是懷特的第一念頭。

陰暗,潮濕,房間內都是藍色的光斑和水流的投影。

而這份投影來自於這個房間內,那一整片、龐大的、彷彿海洋館一樣的透明玻璃。

懷特等人順勢看過去。

當他們看清那兒究竟有什麼的時候,他們睜大雙眼,懷特垂手西裝外套掉在了地上……

“天啊……”

幾人呆呆地仰脖感歎。

該怎麼形容他們見到的東西?

人魚……

那竟然是一條人魚!

整個房間是海洋館似的空間,他們站在巨大的玻璃麵前渺小無比,幽藍的海水沉默安靜地投射在他們身上。

當人站在那兒,就已經為那些海水和高高的玻璃產生了巨大的畏懼。

可它幽藍的深處,還有一條人魚……

它尾巴很長,四米長的尾巴在水中鬆散摺疊,像一團絲帶,魚尾寬大柔軟。覆蓋著藍色、動起來泛著珠光色澤的鱗片,在幽暗微光的環境中,舒展著自己的身體。

藍色的鱗片在它腰際開始逐漸細密,最後變成浮在皮膚上的藍色魚鱗紋,消失在肚臍以下的部位。

銀白如霜雪的白髮自它後背鋪展開,盪漾在水中。

冷白的皮膚包裹著矯健的身軀。

它麵朝他們。

冇有一絲瑕疵的麵容,飄蕩的銀髮、強悍的肉體、長長盤旋在海水之中的如夢似幻的藍色魚尾。

它看上去像是控水的精靈,執掌海洋的神!

金色瞳孔冰冷無情,彷彿隔著海水都能把眼前的人類們撕碎!

克裡斯勾唇讓開一些,望著懷特和他帶來的人,眼中爆發的震撼、驚豔。抬手示意。

“這就是我的戀人。”

“阿斯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