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直接帶走
晨霧未散,陳默帶著十名身著皂衣、腰挎鋼刀的府衙捕快,來到了漕運碼頭旁的一處貨倉外。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捕快們在他身後站成一排,官服整齊,神情肅殺。
陳默抬手叩響木門。
「咚、咚、咚!」
片刻,倉門上用來觀察的小窗被拉開,露出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臉。
當看清門外站著的竟是一隊官差時,那張臉瞬間被驚愕占據。
「官……官府?!」
陳默不待對方反應,抬手便是一掌印在門上。
「砰!」
門後粗重的門栓應聲斷裂,兩扇厚重的木門轟然向內崩開,門後那老者被震的倒地翻滾。
陳默已一馬當先,跨過門檻還有地上的老者直接闖入。
十名捕快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官府來了!是捕快!」
倉內頓時響起一片驚惶的呼聲。
映入眼簾的並非預想中堆滿貨箱的景象,而是一個極為寬敞的平地壩子。
壩子中,竟黑壓壓地站著近百名精壯漢子,人人手持棍棒,部分人手中甚至持有簡陋的藤牌、木盾,隱隱結成陣勢。
十名捕快見狀,心頭俱是一緊,下意識地按住了刀柄。
對方人數十倍於己,且明顯有備,若真一擁而上,他們這十人絕難討好。
更讓他們背脊發涼的是,在他們闖入後,對方已迅速移動,不僅堵死了他們進來的大門,更從兩側包抄,形成了合圍。
壓力陡增。
捕快們額角見汗,現在隻能繃著了,強作鎮定,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生怕露了怯,被這幫人一擁而上。
為首的陳默從容鎮定,沒有絲毫慌亂。
彷彿他們這十個人隻是先鋒,外麵還埋伏了千軍萬馬一般。
陳默停下腳步,目光鎖定前方一個身穿素白道袍的女子,直接質問:「冷素問,你在此私練甲兵,蓄養武夫,是想造反嗎?」
此言一出,捕快頭子臉色唰地慘白。
造反!?
這話是能當麵喊的嗎?
這不是逼著對方狗急跳牆,殺官滅口?!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女道士並沒有動手,雖然她臉色難看至極,但卻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官爺說笑了。這些不過是商會僱傭的搬運腳夫,在此集結,等候派工而已。」
「商會?」陳默冷笑:「什麼商會?你們是聞香教,你是冷香主。」
「聞香教亦可行商。」冷素問穩住聲調:「教中多為善男信女,聚在一起做些貨殖營生,朝廷律法不禁。大夏朝不禁佛、道,乃至諸子百家,宗教結社與行會商事本屬一類管轄,甚或……宗教還有些許優待。官爺莫非不知?」
「既非圖謀不軌,為何訓練武人,持械列陣?」陳默繼續逼問。
麵對陳默的咄咄逼人,冷素問,根本不敢翻臉。
陳默武功極高,再加上他既然敢帶著捕快闖進來,說明官府早有準備,外麵隻怕弓弩手都已經埋伏好了。
若是翻臉,無異於以卵擊石。
於是她隻能滿臉堆笑,強行解釋:「不過是些護倉保貨的護衛,防些宵小毛賊罷了,哪算得上什麼武夫?還請大人明察,勿要冤枉良善。」
陳默得勢不饒人,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跟我走一趟。」
此言一出,四周持棍棒的教眾頓時騷動起來,怒目圓睜,不少人向前踏出一步,棍棒握緊,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都退下!」冷素問猛地抬手,一聲清喝止住了騷動。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複雜地看了陳默一眼,轉頭對眾人高聲道:「我與這位官爺去去就回,說明情況即可。爾等安心等候,不得生事!」
說罷,她竟真的主動走向陳默。
陳默不再多言,轉身便走。十名臉上繃著沒慫,其實怕的要死的捕快,簇擁著兩人離開了此地。
在近百名持械壯漢沉默而壓抑的注視下,這一行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出了門。
門外是空曠的碼頭。
冷素問的目光掃視著四周巷道、屋脊、貨堆……
這外麵根本就沒有大隊官兵。
碼頭上隻有早起的零星腳夫在遠處好奇張望,除此之外,啥都沒有。
這麼說……
自己擁兵上百,被十個捕快給擒住了。
冷素問胸中怒火難消,脫口喝問:「你竟然耍詐!」
陳默出手如電,一把便抓住了冷素問的衣領。
手腕一抖,一股精純強橫的內力透體而入,瞬間將她周身主要經脈震得痠麻酥軟,再也提不起半分氣力。
「你這娘們兒輕功了得,滑不溜手,不這樣真抓不住你……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終究放不下聞香教在揚州的根基。既然肯跟我走出那扇門,心裡其實早已有了決斷,又何必再做這無謂掙紮?」
冷素問咬緊下唇,偏過頭去,一言不發。
陳默不再看她,轉頭對那十名神情緊張的捕快道:「這裡沒你們的事了,回去吧。」
十名捕快如蒙大赦,連忙拱手,迅速退走,片刻便不見了蹤影。
陳默隨即伸手,精準扣住冷素問手腕要穴,就這般押著她,穿過逐漸喧鬧起來的揚州街市,回到了陳府。
書房內,門窗緊閉。
冷素問坐在客椅上,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酒氣掩不住眉宇間濃濃的不甘與鬱結。
縱然她修道多年,心境頗穩,此刻遭此算計與挫敗,也隻能借這杯中物,暫澆塊壘。
「本教教主,道號『彌羅真』……」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酒後的微啞:「教主身份極為神秘,便是我這香主,見過他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每次相見,他必戴麵具,不以真麵目示人。」
「是男是女?」陳默問。
「男子。」冷素問肯定道:「而且……極為富有。」
「何以見得?」
「揚州碼頭的倉庫,是他購置的產業。從北方秘密收攏、轉運流民至此,是他一手安排。倉庫裡兩百口人每日的嚼用糧食,也是他定期通過隱秘渠道供應。」冷素問頓了頓,又補充道:「教會中流通的各種香料,包括那『極樂仙香』,源頭也是教主提供。售賣所得銀錢,均可留於我手,自行支配。但……教眾的基本口糧,始終由教主把控。」
陳默若有所思地點頭:「我大概明白你們是什麼模式了。」
「什麼模式?」冷素問抬眼。
「經銷加盟商模式。」
冷素問對這個新名詞一臉茫然。
陳默也不打算多做解釋。
書房裡再次陷入沉默。
冷素問又喝了兩口悶酒,繼續說道:「你想成為香主的事,我還沒有向教主匯報。」
「不必告訴他。」陳默出了個新的主意。
「你繼續做揚州城分舵的香主,我在背後支援你,你我合夥,先把揚州這處分舵經營壯大。待時機成熟……便尋機會,扶你上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