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經過了一場殺戮

康齊見霍大人回來,立時有了主心骨:「大人,姐姐……姐姐她大早上就帶著繁兒出去了,說是去劉家鎮當鋪贖鐲子,這個時辰約莫也該回來了,咋還冇到家啊!」康齊自顧自嘀咕著後麵半句。

霍淮陽聽說岑娥去了劉家鎮,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北戎那邊最近不安分,城裡恐怕已經混了人進來,表麵上不顯,實則可不太平。

她是怎麼敢的?也不說一聲,還帶著康繁一起。

即便她一個人去,也不太安全。

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在這時,一個親兵神色慌張地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將軍,城門口有個小孩,說是受一個婦人託付,這封信務必要交給您!」

霍淮陽奪過信,匆匆展開。

隻看了一眼,霍淮陽眼中瞬間凝結了一層冰,周遭的氣溫驟降,狠戾的殺意瀰漫開。

「娘娘坡……土地廟……」他低聲念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帶任何溫度的笑。

這信,寫得太明目張膽了。

明目張膽的恐嚇,易守難攻的地點,暗藏殺機的單獨交易。

岑娥骨子裡潑辣堅韌,不像是會輕易寫「絕筆」二字的人。

她求生的意誌,可比誰都強。

這封信,與其說是在求援,不如說是在告訴霍淮陽——這是個圈套。

「備馬!」霍淮陽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氣。

「將軍,這怕是個陷阱!咱們得先調集人馬,做足準備!」身邊副將胡冬衛看完信,急忙出言相勸。

「不必。」霍淮陽已經掛好長劍在腰間,到前院拿起那把紅纓槍,雙眸在暮色中泛著幽冷的光,「他們要的是我。人多了,他們反會撕票。」

「可您一個人……」

「我若連幾個跳樑小醜都對付不了,還做什麼昭武將軍?」霍淮陽的眼神,幽冷如寒潭,「我先走一步,你快去傳令,調集人馬。」

說完,他翻身上馬,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消失在薄暮暝暝裡。

子時,娘娘坡,廢棄土地廟前。

傳說以往養不起父母的不孝子,會將他們年邁的父母背來,扔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偏僻山坡,任其自生自滅。

附近飛禽走獸多,一到夜裡就啼叫,那聲音和在一塊,就像是一位絕望的老大娘,在哽咽哭泣,因此得名娘娘坡。

後來這裡建起了一座土地廟,不過也是許多年前建起來的,近些年百姓日子不好過,無人來供奉打理,土地廟也荒廢了多年,隻剩下殘垣斷壁。

原本的地基上荒草叢生,破敗不堪,幾尊泥胎神像隻剩下一堆土包。

岑娥和康繁手被綁在一起,嘴裡塞著布團,蒙著頭丟在一截矮牆邊。

康繁嚇得瑟瑟發抖,岑娥隻能儘可能地發出聲音,給他一絲安慰。

刀疤臉和幾個手下,不知道藏匿到哪裡,暗暗地等待著。

「媽的,這霍淮陽怎麼還不來?不會是不敢來吧?」

「不可能!他那麼在乎這個侄兒,一定會來!」

這可是他們到相城後,好不容易纔打聽到的訊息

就在他們悄聲議論時,遠處傳來一聲輕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樹枝斷裂聲。

刀疤臉麵色一變:「誰?」

冇人迴應。

刀疤臉又問了一句:「誰在那裡!」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了過來。

快得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看到一道冰冷的劍光。

「噗!」

躲在最外麵的一個漢子,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咽喉上便噴出一道血線,人倒在草地上。

「是霍淮陽!快!殺了他!」

刀疤臉大吼一聲,眾人揮舞著鋼刀,朝那道黑影撲了過去。

霍淮陽就像一頭闖入羊群的猛虎,他的劍法冇有半分花哨,隻有直接又致命的殺招。

每一次出劍,都必然帶起一片血花。

他的動作極快,輾轉騰挪間,閃避開所有的攻擊,而他的劍,卻總能精準地攻到敵人要害。

這不是一場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土地廟。

刀疤臉眼看手下人一個個倒下,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猛地撲向被綁住的岑娥母子,將冰冷的刀鋒,抵在了她們的脖子上。

「霍淮陽!你再動一下,我立刻殺了她們!」

霍淮陽的動作立刻停住。

他站在那裡,渾身浴血,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月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眼中的殺意,映照得淋漓儘致。

「放了她們,我讓你走。」他的聲音,低沉得如同鬼魅低吟。

「哈哈哈!」刀疤臉狂笑起來,「你以為我會信嗎?今天,這母子,還有你,都得死!」

說話間,他手上抖動用力,刀鋒已經刺破了岑娥的皮膚,滲出了血珠。

霍淮陽冇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他動了。

但他不是向前衝,而是迅疾向後。

他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向後一仰,身體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刀疤臉一愣,冇明白他要做什麼。

也就在下一瞬間,霍淮陽手中的長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流星,直直飛射向刀疤臉。

刀疤臉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將手裡長刀防備身前,想躲開這突然的一擊。

可已經晚了。

「噗呲!」

長劍冇入刀疤臉的胸腔,奇準無比。

霍淮陽趁機撲向岑娥母子,一腳將刀疤臉踹開,將岑娥和康繁緊緊地護在懷裡。

刀疤臉出師未捷,睜著一雙不甘的眼睛,滾到他那幾個手下身旁,空氣裡隻剩下幾人微弱的喘息呼救聲。

霍淮陽解開岑娥和康繁被綁住的手腳,揭了她們頭上的黑布。

濃重血腥味撲麵而來,剛纔的動靜他們聽得清清楚楚,也清晰地明白這裡經過了一場殺戮。

康繁由於緊張過度,此刻小臉煞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狂跳不止。

岑娥腿有些軟,緊緊抱著康繁癱坐在地,久久爬不起來。

「冇事了……」她聽到霍淮陽輕聲說,一隻帶著血色的手,伸過來扶她。

岑娥冇有去握那隻大手,而是扶上了那帶血的小臂。

她撐著霍淮陽的手臂,勉力站起身,又險些軟倒在霍淮陽懷裡。

岑娥還從未離霍淮陽這樣近過,近的額頭上能感受到霍淮陽撥出的熱風,耳朵能聽到他胸膛裡劇烈的心跳。

她剛想抬頭對他說句抱歉,卻忽然感覺霍淮陽身體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