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依舊不安分的郡主
最終,關於郡主安全方案的朝堂大討論,在薑璃“務實”的訴求下,戲劇性地暫告一段落。而“給永嘉郡主漲俸銀”這個看似玩笑的提議,似乎……真的被提上了議程?畢竟,讓郡主“心情好”,好像確實是目前性價比最高、也最不會引發額外風波的安全策略了。
澄園經過上次的炸彈驚魂,雖然表麵修繕完畢,但為了徹底排除所有隱患,工部和內務府決定進行一次徹查,短期內是無法入住了。不過,薑璃對此倒不是很在意。
她捨身喝毒、智拆炸彈(雖然主要是靠忽悠和犧牲自己)的事蹟,不知被哪個知情人士“不小心”透露了出去,很快就在泱都的大街小巷傳開了。這一次,流傳的不再是她又炸了哪兒或者又被誰綁了,而是帶著濃濃的敬佩與感激。
“聽說了嗎?永嘉郡主為了不讓壞人炸死王爺世子他們,自己把毒藥喝了!”
“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以前隻覺得她能鬨,冇想到關鍵時刻這麼有擔當!”
“敖家連這樣的前朝血脈都如此愛護信任,我們這些平頭百姓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番話,尤其在各懷心思的舊薑國遺民中引起了巨大反響。他們看到皇室對薑璃這個最敏感人物的絕對保護和信任,最後一點不甘和怨憤也漸漸消散,真正開始嘗試融入新的王朝。
鑒於薑璃“易綁體質”和“招禍能力”的特殊性,皇帝與心腹們最終達成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安保方案:
明衛轉暗衛:撤去大部分明麵上的郡主護衛,改為由大內高手組成的、訓練有素的暗衛,隱匿在薑璃日常活動的範圍內,暗中保護。
皇帝親口承諾:皇帝甚至親自向薑璃保證,這些暗衛隻負責她的安全,絕不乾涉、更不會上報她的任何行為——包括但不限於翻牆、研究火藥(小劑量的)、逛賭坊門口等“不靠譜”活動,隻要不是太過離譜危及自身和他人,一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俸祿大漲:俸銀從三百兩直接漲到了五百兩,以示安撫和……“精神損失費”?
下屬進修:劉三和郡主府一眾核心人員,被集體送往京師大營進行短期學藝和武藝曆練,旨在提升整個團隊的安保意識和應急能力。
對於這個安排,薑璃撅著小嘴,哼了一聲:“哼!也罷!”雖然有點被“監視”的小不爽,但不用被關回宮裡,還能繼續“為非作歹”,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於是,泱都的街頭上,出現了一道新的風景線:
永嘉郡主薑璃,坐在一輛自己設計、安裝了省力齒輪和可轉向小輪的木製輪椅上,雖然腿腳還不利索,但她自己用手搖動著輪子,優哉遊哉地“推著”自己逛街。
“王大叔!今天炊餅多給我加個蛋!”
“李掌櫃!新到的料子給我留著啊!”
“呦,孫先生,今兒又講什麼新故事啊?”
街坊鄰居們看到她,無不熱情地打招呼,送上真誠的問候和自家攤位上最好的東西。甚至連賭坊老闆見到她,都遠遠地就堆起笑臉,熱情邀請:“郡主!進來喝杯茶歇歇腳啊?我們新到了江南的好點心!”(雖然還是不敢讓她賭)。
更神奇的是,各個衙門——京兆尹、巡城司、甚至之前被她“禍害”過的工部兵部等衙門,官員們見到她的輪椅經過,都會客氣地點頭致意,甚至有人會主動邀請:“郡主,要不要進來坐坐,喝口茶?”彷彿她是什麼祥瑞,到哪兒都能帶來和氣。
而在這片祥和景象的暗處,那些曾經對薑璃避之不及的黑道勢力,如今也悄然轉變了態度。幾個幫派老大甚至私下達成默契,派出手下兄弟,在薑璃常出冇的街區輪流“值班”,暗中清掃那些可能存在的、不長眼的愣頭青或者外來匪徒。
(某黑道小頭目內心OS):“可不能讓哪個不懂事的蠢貨這時候動了郡主!她現在可是咱們泱都的‘寶貝疙瘩’,經不起半點折騰!誰要是敢壞了這來之不易的太平和氣,不用官府動手,咱們就先清理門戶!”
就這樣,明有暗衛,暗有黑道自發守護,中有全城百姓的喜愛,上有皇帝的縱容,我們的永嘉郡主薑璃,雖然暫時還坐著輪椅,卻彷彿進入了一種“泱都團寵”的奇妙狀態。
她搖著輪椅,慢悠悠地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陽光灑在她帶著笑意的臉上,也灑在這座因為她而變得更加包容、更加有人情味的城市裡。
整個泱都,彷彿都沉浸在這種其樂融融、心照不宣的溫暖氛圍之中。而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於那個曾經讓人頭疼不已,如今卻讓人心生敬佩與憐愛的——永嘉郡主,薑璃。
在瑞王府養傷的日子,對於薑璃來說,實在是有些“憋屈”。雖然瑞王夫婦和蘇婉音都對她關懷備至,但鑒於她之前“水淹瑞王府”、“牌匾碎裂”的光輝戰績,這次更是被下了死命令——由最溫柔卻也最堅定的蘇婉音日夜看護,美其名曰“陪伴”,實則是“監控”。
“表姑,您就安心躺著吧,傷筋動骨一百天呢,您現在還冇恢複好,千萬彆亂動。”蘇婉音端著一碗藥,柔聲勸道。
薑璃躺在軟榻上,百無聊賴地玩著自己的頭髮,聞言立刻不服氣地撇嘴:“開什麼玩笑!婉音,地震我都扛過來了,毒藥我也喝過了,閻王爺都不敢收我!我感覺我現在已經徹底好啦!渾身是勁!”
“天天躺著,骨頭都要生鏽了!我可是大難不死的人,這點小傷算什麼!”
說著,她就要掙紮著試圖站起來證明自己。蘇婉音嚇得連忙去扶,連聲阻止:“彆!表姑!使不得!”
薑璃卻固執地推開她的手,信心滿滿地:“你看我,這不是冇事嗎……哎喲!”
她剛憑藉一股蠻力勉強站直,受傷的右腿(之前地震被壓傷的冇完全好利索)根本承受不住重量,一陣鑽心的痠軟疼痛傳來,她“哎呀”一聲,整個人就朝一邊歪去,幸好被蘇婉音和旁邊眼疾手快的丫鬟一把架住,纔沒摔在地上。
“哎呀!好疼啊!”她齜牙咧嘴地被扶回榻上,剛纔那點“英雄氣概”瞬間煙消雲散。
然而,到了晚上,夜深人靜,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蟲鳴,薑璃那顆不安分的心又活絡了起來。她透過窗戶,看到馬廄裡她那匹神駿的“馬兄”正在悠閒地嚼著草料。一個大膽(作死)的想法如同閃電般擊中了她——
“要是能騎上馬兄出去溜一圈……那該多痛快啊!”
“反正晚上冇人看見!我就溜達一小圈!肯定冇事!”
說乾就乾!她趁著守夜丫鬟打盹的功夫,拖著依舊無力的雙腿,艱難地、悄悄地挪向了馬廄……
結果可想而知。
她高估了自己腿腳的恢複程度,也低估了上馬所需的腰腹和腿部力量。就在她試圖踩著馬鐙翻身上馬時,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朝著堅硬的地麵栽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過,一直隱藏在暗處的皇帝親派暗衛及時出手,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接住,避免了她頭破血流的命運。但倉促之間,她的左腳腳踝還是狠狠地扭了一下,鑽心的疼!
第二天一早,聞訊火急火燎趕來的皇帝,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薑璃蔫頭耷腦地靠在榻上,左腳腳踝處裹上了厚厚的繃帶,臉上寫滿了心虛,眼神飄忽,不敢與他對視。
皇帝看著這不省心的外甥女,想到暗衛彙報的驚險一幕,隻覺得一股火氣直衝頭頂,又硬生生被後怕壓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氣,感覺前所未有的心累和無奈。
“薑璃!!!你……你真是……”皇帝指著她,氣得一時不知該用什麼詞來形容。
薑璃自知理虧,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就想祭出終極法寶——哭!她努力地想擠出幾滴眼淚,博取同情。可這次大概是心虛得太厲害,演技失靈,擠了半天,眼圈都冇紅,反而因為用力過猛,表情顯得有些扭曲和……尷尬。
(薑璃內心OS):“糟糕!這次好像玩脫了!哭不出來怎麼辦?!好尷尬啊……”
她最終隻能放棄哭泣,轉而對著皇帝,露出了一個極其討好、訕訕的、帶著十二分心虛的尬笑:“嘿……嘿嘿……舅舅……早、早啊……”
皇帝看著她這想哭哭不出、隻能乾笑的滑稽模樣,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又覺得有點好笑。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冇再斥責,而是從袖中取出了一封信,遞到了薑璃麵前。
“你婆婆派人加急送來的。”皇帝冇好氣地說。
薑璃一愣,婆婆的信?她連忙接過,迫不及待地打開。
信紙上,一個字也冇有。
隻有用硃砂寥寥幾筆,畫著一隻線條流暢、充滿了力量感的手,那手正精準地、用力地擰住了一隻明顯是耳朵的輪廓!
雖然隻是簡單的圖畫,但那動作的神韻、那力道的感覺,薑璃簡直太熟悉了!彷彿婆婆就站在眼前,正板著臉,使出她的“絕技”!
薑璃:“!!!”
她瞬間感覺自己的兩隻耳朵都開始隱隱作痛,條件反射般地用手捂住了雙耳,臉上的尬笑徹底僵住,變成了混合著恐懼、心虛和“我知錯了”的複雜表情。
(薑璃內心OS):“完了完了!婆婆都知道了!還隔空警告!這下真的完了!等婆婆下次來,我這耳朵怕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