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薑璃的賺錢妙招
平靜的日子過了小半個月,這天晌午,薑璃正蹲在她那堪比小型災後現場的“改良工坊”裡,對著一截冒著可疑綠煙的銅管記錄數據。家令劉三搓著手,一臉愁苦地挪了進來,在門口徘徊了好幾次,才硬著頭皮開口:
“郡主……那個……咱府上的庫銀,它……它又見底了。”
“什麼?!”薑璃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沾著點黑灰,“不可能!我那二百石祿米,三百兩俸銀,這才過了小半月!劉三,你跟本郡主說實話,是不是你這老小子手不乾淨,中飽私囊了?”
劉三一聽,臉皺成了苦瓜,指著工坊裡一堆堆的瓶瓶罐罐和稀奇古怪的原材料,聲音都帶了哭腔:“哎喲我的郡主祖宗!天地良心啊!您看看您做的這些‘好事’!您平時做實驗買的那些藥,什麼南海珍珠粉當催化劑,西域火龍涎做助燃,北境百年寒鐵木削成刨花當引信……哪個不是拿金子堆出來的?您當它們是地裡種的蘿蔔呢,一文錢一筐?”
薑璃被噎了一下,氣勢弱了半分,但依舊強辯:“那……那不是還有二百石祿米嗎?總夠吃了吧!”
劉三差點一口氣冇上來,捶著胸口道:“哎喲喂!我的郡主啊,您是已經修煉成仙了,不用吃菜光啃白米飯就能活了嗎?就算您真能啃,府裡上上下下這麼多口人,護衛宮女哪個不是肉胎凡體?還有您那藥圃,不得施肥?您那池塘裡的‘護池鐵鱗大將軍’(指她養的那些凶猛魚),不得餵食?光有祿米,咱也不能抱著米缸乾啃啊!”
薑璃撓了撓頭,似乎也覺得光吃米飯有點不現實,忽然她眼睛一亮
“對了!我不是還有皇莊……”
“得!”劉三痛苦地閉上眼,打斷了她,“我的好郡主,您那百畝皇莊田產,您老人家一句‘看著麻煩’,早就當好人大好事,連地契帶佃戶,一股腦送給那些種地的老百姓了!現在跟咱郡主府是一個銅板的關係都冇有了!”
“啊?送……送出去了啊?”薑璃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這茬,小臉徹底垮了下來。她托著下巴,在滿地狼藉中踱來踱去,眉頭緊鎖,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突然,她猛地停下腳步,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豁然開朗和破罐破摔的“睿智”表情,目光灼灼地看向劉三和他身後的幾個原綁匪兄弟:
“有了!這樣,劉三,你們幾個……重操舊業吧!”
劉三等人:“???”(嚇得集體後退半步)
薑璃卻越說越覺得此計甚妙,興奮地分析起來:“你們熟門熟路,業務……呃,曾經也算熟練!咱們就綁他一個!就綁泱都裡比較有錢、綁了也不會引起什麼大的影響、最好綁的那家!綁回來,勒索他個十萬八萬的,咱府上的財政危機不就迎刃而解了,對吧?泱都有錢人家你熟,裡有冇有符合條件的?”
劉三嘴角抽搐,顫抖著伸出手指,緩緩地、堅定地……指向了薑璃本人。
薑璃愣了一下,順著劉三的手指回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身後小巷,疑惑地轉回來:“後麵那條巷子也冇住什麼有錢人啊?”
劉三保持著指向她的姿勢,沉重地點了點頭。
薑璃眨巴了兩下大眼睛,終於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鼻子
“什麼?!我最好綁?!不可能!”
她立刻開始掰著手指頭列舉競爭對手:“你看看遼王家,府裡府外親兵那麼多!寧王家,出趟門跟閱兵一樣!那個武平候……算了,他本人就是個能打的兵痞!那他女兒……也打不過!”她頓了頓,思考了一下,“那……公主?哦對本朝現在還冇公主……”她又努力想了想,“那那那,瑞王府!敖承澤他家,守衛也多得很!”她又接連說了幾個勳貴名字,發現要麼守衛森嚴,要麼就是實權武將。
一番盤點下來,薑璃的聲音越來越小,氣勢也越來越弱。她沮喪地發現,論守衛力量,論被綁架的“曆史戰績”和“業界口碑”,論身份尊貴程度和可能的“贖金”價值……
“……哎?好像……還真是我最好綁哎……”她不得不接受了這個殘酷又滑稽的現實。
短暫的沮喪後,薑璃那跳躍的思維再次占據了上風。她猛地一拍大腿,眼神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對劉三說道:
“也罷!既然橫豎都是綁票,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這樣,劉三,你對外宣稱,就說本郡主苛待下屬,俸祿發不出,你們活不下去了,要造反!然後你就把我給綁了!”
她越說越覺得靠譜,甚至開始規劃細節:“綁了我之後,你彆問皇帝舅舅要錢,他摳門兒。你去問敖承澤要!就說是你們自發組織的,跟我沒關係,讓他看著給個十萬八萬的贖金,把我贖回去!這樣一來,府裡有錢了,你們也算‘起義’有名,大哥他……他反正有錢,就當支援他妹妹搞科研了!完美!”
劉三和身後的前綁匪們聽著這驚世駭俗的“自綁自贖”計劃,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呆若木雞,彷彿看到了自己脖子上若隱若現的鍘刀影子。
“郡主……您這哪兒是搞科研,您這是要拉著我們一起上刑場搞行為藝術啊!!”
劉三看著自家郡主那“自綁自贖”的驚天計劃,嚇得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去世。他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使不得!使不得啊郡主!綁架郡主,還是咱們自己綁自己,這……這傳到世子爺耳朵裡,咱們就不是上岸,是直接下油鍋了!”
薑璃小嘴一撇,滿臉“你們真冇勁”的表情:“這也不敢那也不敢,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真讓本郡主去街頭賣藝吧?或者把玲瓏閣裡的寶貝當掉幾件?”她說著,目光危險地掃過工坊裡那些冒著各色煙霧的裝置。
劉三一個激靈,生怕她真把哪個“寶貝”搬出去典當,萬一炸了當鋪,那樂子更大。他絞儘腦汁,忽然,一個念頭閃過,他湊近幾步,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市井的精明與猶豫:“郡主,倒是也有個……彆的法子,就是……這地方,有點……不太符合您的身份……”
薑璃眼睛一瞪,拍案而起(拍的是旁邊一個還算結實的藥櫃):“說!這泱都還有本郡主不敢去的地方?”她忽然想到什麼,狐疑地眯起眼,“你不會是想慫恿我去挖我家祖墳找陪葬品吧?”
“哎喲餵我的祖宗!慎言!慎言啊!”劉三魂飛魄散,差點撲上去捂住她的嘴,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刹住,隻能原地跺腳,“借小人八百個膽子也不敢有這念頭!我說的是……是賭場!”
“賭場?”薑璃愣了一下,這個答案顯然出乎她的意料。她從小在殷州山野和婆婆身邊長大,回泱都後不是被關宮裡就是忙著搞發明和應對綁架,對這種市井娛樂可謂一竅不通。但“賭”這個字,聽起來就帶著點刺激和新奇。
“走走走!”好奇心瞬間壓倒了一切,薑璃拉起劉三就往外衝,“帶路!本郡主倒要看看,這賭場是怎麼個來錢法!”
片刻之後,泱都西市,某家看起來頗為氣派的賭坊“金鉤坊”內。
喧囂鼎沸的人聲,骰子碰撞的清脆響聲,還有賭徒們或狂喜或懊惱的呼喊,交織成一股獨特的氛圍。薑璃一身普通富家小姐的打扮,好奇地東張西望,劉三則像個儘職的嚮導,指著各種賭具講解:
“郡主您看,這個叫‘21點’,比點數大小……那個是押大小,猜骰盅裡的點數……還有那邊是牌九……”
薑璃聽得雲裡霧裡,小眉頭越皺越緊,最後不耐煩地打斷他:“啥意思?聽起來好複雜!我就會玩鬥地主!”她說的鬥地主,還是之前在宮裡無聊時,跟小宮女們學的葉子牌的一種玩法。
劉三嘴角一抽,試圖用最淺顯的方式解釋押大小:“郡主,這個簡單,就是猜骰盅打開後,三個骰子點數加起來是大還是小,買定離手……”
就在劉三還在努力教學,薑璃聽得似懂非懂之際,賭坊二樓,一個眼尖的管事連滾帶爬地衝進了老闆的房間。
“老……老闆!不好了!永嘉郡主!永嘉郡主來了!就在下麵!”
“什麼?!”賭場老闆手裡的翡翠鼻菸壺差點掉地上,“她……她來乾嘛?是被綁來的?”這是他的第一反應,畢竟郡主名聲在外。
“不……不像啊!她自己走進來的,還帶著那個……那個以前混城北的劉三!有說有笑的!”
老闆頓時汗如雨下。這位郡主可是個行走的麻煩聚合體!她要是自個兒跑來賭錢,輸了還好說,萬一贏了彆人不認賬,或者在她旁邊出個老千被她那“專業”眼光看出來,再或者她一不小心在賭場裡撒出點什麼“癢癢粉”、“狂笑散”……這生意還做不做了?關鍵是,傳出去永嘉郡主在他的賭場賭博,那他這“金鉤坊”還要不要在泱都混了?瑞王世子第一個帶兵來拆了他的招牌!
“快!”老闆當機立斷,對著心腹手下低聲急促吩咐,“去告訴下麵所有的荷官、骰子手!看見那位小姑奶奶,都給我把招子放亮點!她想玩什麼就玩什麼!”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關鍵的命令:“想儘一切辦法,不著痕跡地……給她送錢!讓她贏!贏得開心!贏得痛快!然後趕緊把這尊大佛高高興興地送走!”
他心裡哀嚎:“老天爺!這哪兒是郡主啊,這分明是來收保護費的!破財消災,破財消災啊!”
於是,賭場裡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薑璃懵懵懂懂地跟著劉三走到一張押大小的賭桌前,隨手把劉三遞過來的一小錠銀子放在“大”上。
骰盅揭開——四、五、六,十五點,大!
“咦?贏了?”薑璃有點意外。
第二把,她隨手放了點碎銀子在“小”上。
骰盅揭開——一、二、三,六點,小!
“又贏了?”
接下來,無論薑璃押什麼,押多少,哪怕她閉著眼睛亂放,骰盅裡的點數都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符合她的下注。她麵前的銀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了起來。
劉三一開始還緊張地觀察四周,生怕有人出千坑郡主,但看著看著,他這老江湖也琢磨過味來了。荷官那額頭冒汗、眼神閃爍、手法僵硬的樣子,分明是在強行控製點數!這賭場是認出郡主,在故意輸錢送神呢!
(劉三內心OS):“高!實在是高!這比綁票來錢快還安全!郡主這‘瘟神’名聲,有時候也挺好用……”
薑璃一開始還挺高興,覺得是自己運氣爆棚,或者突然開了賭神竅。但連著贏了十幾把後,她看著荷官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以及周圍賭客看她那敬畏中帶著點憐憫的眼神,她也漸漸回過味來了。
她撇撇嘴,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冇勁!”她把贏來的錢一股腦塞給劉三,“一點挑戰性都冇有!還不如回去研究我的‘七日笑’呢!走了走了!”
說完,她拍拍手,在賭場老闆暗中鬆了一口氣、幾乎要焚香禱告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金鉤坊”。
回府的路上,劉三抱著那袋“意外之財”,諂媚地笑道:“郡主,您看,這辦法是不是……”
薑璃卻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眼神裡閃爍著熟悉的不安分光芒:“劉三啊,你說……咱們自己開個賭場怎麼樣?肯定冇敢故意輸錢給我,玩起來一定刺激!”
劉三腳下一軟,差點當場給這位小祖宗跪下。
“郡主!您饒了泱都的賭坊吧!也饒了小的吧!!”
薑璃和劉三抱著一小袋“戰利品”剛走出“金鉤坊”冇多遠,正琢磨著是去買新到的南洋香料還是去西市口那家新開的炙羊肉攤子,就聽見身後傳來幾聲流裡流氣的口哨和腳步聲。
幾個穿著短打、膀大腰圓,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漢子堵住了去路,為首一個臉上帶疤的,抱著胳膊,嘿嘿一笑,目光落在劉三抱著的錢袋上:
“喲,小妹妹,看著麵生啊?運氣不錯嘛?從金鉤坊出來的?哥幾個最近手頭緊,借點銀子花花?”
劉三臉色一變,下意識就想把錢袋往身後藏,同時上前一步想把薑璃擋在身後。這幫人顯然是附近的地痞,看他們抱著錢,以為逮到了肥羊。
薑璃卻冇什麼害怕的意思,反而好奇地歪著頭,想看清楚這幾個敢攔她路的人長啥樣。
就在這時,那個為首的疤臉漢子藉著街邊店鋪的光,終於看清了被劉三半擋住的薑璃的正臉。
他臉上的痞笑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收縮,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我……我操!郡……郡主?!”
他這一聲驚呼,如同冷水潑進了熱油鍋,他身後那幾個原本還吊兒郎當的小弟也瞬間變了臉色,一個個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驚恐地看著薑璃。
“大……大哥,跑……跑啥啊?”一個小弟還冇完全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問,“不……不都說這個永嘉郡主是泱都最好綁的……肥羊嗎?”
那疤臉漢子一邊拉著小弟們往後猛退,一邊氣急敗壞地低聲吼道,聲音都變了調:
“放你孃的屁!你懂個錘子!人是上午綁的,下午……哦不對,衙門和瑞王世子中午就帶人上門‘銷戶’了!”
他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恐懼,壓低聲音爆出了更猛的料:
“我……我表哥之前就不信這個邪,非要試試……現在……現在墳頭草估計都三尺高了!人都快投胎滿三歲了!快跑啊!!!”
話音未落,也顧不上什麼麵子了,疤臉漢子帶著他那幫嚇破膽的小弟,如同見了鬼一樣,連滾爬爬,頭也不回地衝進旁邊的小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揚起的塵土。
街道上,隻剩下抱著錢袋、一臉懵圈的劉三,和站在原地,眨了眨大眼睛,滿臉無辜和疑惑的薑璃。
薑璃撓了撓頭,看著那幫人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小臉上寫滿了不解,喃喃自語:
“啊?咋了?”
“他們剛纔……是不是說要借錢來著?怎麼跑得比我的‘竄天猴’還快?”
她轉過頭,看向同樣表情呆滯的劉三,發出了靈魂拷問:“劉三,我現在……名聲已經這麼好了嗎?都知道主動給本郡主讓路了?”
劉三抱著錢袋,看著自家郡主那純然不解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內心已是萬馬奔騰:
“名聲好?!郡主啊!您那是在綁匪界和黑道裡殺出來的赫赫凶名啊!這哪是讓路,這是逃命啊!得,看來以後在泱都街上,隻要報出您的名號,估計連收保護費的都得倒貼錢給我們……”
且說薑璃與劉三主仆二人,抱著那袋“贏”來的銀子,悠哉遊哉地往澄園走。薑璃還在琢磨著剛纔那幫人莫名其妙的反應,小臉上滿是“本郡主如此和善,他們跑什麼”的困惑。
她不知道的是,從她踏出賭坊的那一刻起,整條街、乃至小半個泱都西市的黑暗與光明力量,都因她而高速運轉起來。
暗處,某些不起眼的角落、閣樓、茶館二樓:
幾個膀大腰圓、身上帶著煞氣的漢子,正死死盯著薑璃的背影,對著身邊躍躍欲試的新人低聲嗬斥:
“都把招子放亮點!看見冇?那個,永嘉郡主!幫主下了死命令,誰他媽也不準動她!連她一根頭髮絲都不能碰!”
新人不解:“大哥,為啥啊?”
“為啥?”老油條一臉心有餘悸,“你他媽想死彆拉著幫會一起!知道上個綁她的‘黑虎幫’嗎?現在堂口都改成公共茅房了!誰動她,不用等官府,幫規先剁了誰喂狗!都給我記住了,見她如見祖宗,得供著!”
另一條巷口,一個賊眉鼠眼的扒手剛把目光投向劉三抱著的錢袋,就被身後的老大一巴掌扇在後腦勺上:
“你他媽瘋了?!看清楚那人是誰再下手!那是永嘉郡主家的劉三!你敢摸他的錢袋,信不信明天京兆尹就把咱們窩端了,罪名是‘危害帝國重要科研人才家屬’?”
明處,看似正常的街麵:
賣炊餅的王大叔攤位下,藏著一根包了鐵皮的擀麪杖;綢緞莊李掌櫃的櫃檯裡,壓著一把冇開刃但足夠嚇人的鬼頭刀;甚至連路邊玩泥巴的小孩子,都被自家大人叮囑:“看見那個漂亮姐姐冇?要是有人欺負她,你就大喊,爹馬上衝出去!”
更彆提那些看似在巡邏,實則眼睛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薑璃周圍每一個角落的京兆尹差役、巡城司兵丁。帶隊的小隊長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對下屬耳提麵命:
“上頭下了死命令!都給老子盯緊了!有任何不長眼的敢靠近郡主三步之內,形跡可疑者,不用請示,直接衝出去!”
一個新來的兵丁小聲問:“隊長,衝出去……然後呢?”
隊長眼神一厲,做了個剁肉的手勢,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管他是什麼來頭,先砍翻了再說!大人說了,隻要敢對郡主伸手,就他媽給我砍成十八段臊子!絕不能給郡主留下任何心理陰影!”
(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官員內心OS):“祖宗誒,您可千萬彆再出幺蛾子了!您要是被嚇著一下,我們這年的考評全得完蛋!世子爺能把我們衙門房頂掀了!”
於是,在這黑白兩道共同構築的、無聲卻無比嚴密的“保護網”下,薑璃和劉三這一路走得那叫一個風平浪靜,海晏河清。
薑璃走著走著,終於忍不住了,她扯了扯劉三的袖子,小聲問:
“劉三,你發現冇?今天這街上……格外太平哈?連個吵架的都冇有?莫非是皇帝舅舅又搞了什麼嚴打?”
劉三抱著錢袋,感受著四麵八方那無數道或敬畏、或緊張、或“求求你快回家”的目光,額頭冷汗涔涔,乾笑著附和:
“是……是挺太平的……郡主您洪福齊天,所到之處,妖魔辟易,妖魔辟易啊……”
(劉三內心OS):“這哪是太平!這分明是煞氣太重,神鬼皆驚啊!我的郡主祖宗,您快彆看了,咱趕緊回府吧!再逛下去,我怕這整條街的人都要撐不住先崩潰了……”
薑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太平”總是好事。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繼續晃悠著往家走,全然不知自己已然成了泱都移動的“淨街虎”兼“治安強化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