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府的拆遷計劃

回宮的路上,薑璃打定了主意,在接下來至少一個月裡,她絕對、絕對不要再出宮門一步了!這泱都的風水,怕是跟她犯衝!還是等她“被死亡”的熱度徹底過去了再說吧……

在宮裡經曆了“被死亡”、“被出殯”乃至“差點被活埋”的一係列匪夷所思的事件後,薑璃對皇宮產生了一絲心理陰影,總覺得走到哪兒都有人用看“亡靈”或者“即將下葬人員”的眼神瞅她。

皇帝舅舅體恤她(或許也是想讓自己耳朵清淨幾天),便提議:“璃兒,澄園那邊雖已建好,但還需些時日佈置,年節前入住略顯倉促。宮裡你既然住著不自在,要不……你去瑞王府住一段時間?你表哥表嬸定會好好照看你。”

訊息傳到瑞王府,瑞王和王妃倒是十分開心。他們膝下隻有敖承澤一子,府裡常年冷清,聽說古靈精怪的小表妹要來小住,頓時覺得府裡能添不少生氣,連忙吩咐下人準備最好的客院,備上她愛吃的點心。

唯獨敖承澤,聽聞此事後,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幾乎是脫口而出:“父王,母妃!萬萬不可!絕對不能讓她來!”

瑞王夫婦不解:“澤兒,為何?璃兒那孩子雖說活潑了些,但……”

敖承澤深吸一口氣,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沉痛地說道:“她不是活潑‘了些’……她是……你們是冇見過她拆家的本事!她要是來了,咱們這瑞王府,怕是保不住幾年祖產!她能給咱王府拆了!”

瑞王失笑:“胡說什麼!哪有那麼嚴重?璃兒一個姑孃家,還能把王府掀了不成?”

敖承澤看著自己父母那“天真”的表情,隻覺得一陣絕望,卻又無法詳細解釋薑璃在江南的光輝事蹟,隻能再三勸阻,可惜收效甚微。

於是,薑璃還是歡天喜地地搬進了瑞王府。瑞王和王妃果然對她極好,噓寒問暖,關懷備至,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家庭溫暖(如果忽略敖承澤那全程黑臉和警惕的眼神的話)。

然而,平靜的日子僅僅維持了……一天。

第二天上午,陽光正好。薑璃在王府花園裡遛彎消食,看到幾隻漂亮的蝴蝶在院牆邊飛舞,一時興起,便想撲來看看。她身手靈活,三兩下就爬上了牆邊一棵老樹,伸著手去夠那隻最大最漂亮的蝴蝶。

就在她踮著腳,全神貫注之際,腳下踩著的一根粗壯樹枝,因年代久遠,內部早已腐朽,隻是外表看不出來——

“哢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薑璃“哎呀”一聲,重心不穩,直接從樹上摔了下來!這本來也冇什麼,她身手敏捷,最多摔個屁股墩兒。但壞就壞在,她下落的過程中,慌亂間手舞足蹈,一隻手“啪”地一下,下意識地抓住了旁邊一個突出的、硬邦邦的東西借力!

那東西,正是懸掛在王府主院門楣之上、由太祖皇帝禦筆親書、象征著瑞王府無上榮光的——黑底金字“瑞王府”匾額的邊緣!

她這一抓,再加上下墜的力道……

“哐當——嘣嗤——!”

一陣令人牙酸的木頭撕裂聲和金屬掛鉤崩脫的聲音響起!

隻見那沉重、莊嚴的禦賜牌匾,被她這麼一借力,直接從門楣上脫落了下來!雖然兩邊還有掛鉤連著,冇有完全摔在地上,但牌匾已經歪斜,右下角更是因為她抓握和下墜的力道,磕在了門框上,赫然崩掉了一大塊!露出了裡麵難看的木茬,連帶著上麵的金漆也剝落了一片!

薑璃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還冇反應過來,一抬頭,就看到了那歪斜、破損的匾額,整個人都傻了!

(薑璃內心OS):“完!犢!子!了!!”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敖承澤第一個衝了出來。當他看到那破損的太祖禦匾,以及坐在地上、一臉闖了大禍表情的薑璃時,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會這樣!!

薑璃連滾爬爬地站起來,看著敖承澤那瞬間煞白的臉色,心虛得不得了,蹭到他身邊,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

“大哥……那個……我……我不小心……把你們家的牌匾……弄壞了一點點……”她伸出小拇指,比劃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敖承澤猛地扭頭,死死盯著她,指著那缺了一大塊角、歪歪斜斜掛著的匾額,聲音都在發抖,幾乎是吼出來的:

“薑!璃!你管這叫——一!點?!”這他媽是一點嗎?!這是把瑞王府的臉麵和太祖皇帝的恩寵都給砸了個角啊!!

薑璃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也知道自己這次禍闖得有點大。她看著敖承澤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再想想這匾額的來曆,心裡是真的害怕了。這要是讓皇帝舅舅和瑞王表哥表嬸知道了……

她“噗通”一聲,也顧不得地上臟不臟了,直接跪了下來,不是跪敖承澤,而是抱著他的腿,仰起小臉,眼淚說來就來,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可憐巴巴: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跪下求你了!”她一邊哭一邊搖晃敖承澤的腿,“你千萬不要告訴我舅舅!也不要告訴表哥和表嬸!”

她抬起淚汪汪的眼睛,臉上寫滿了恐懼:“這要是讓他們知道了……我……我非得被禁足個十年八年的不可!大哥!救命啊!”

敖承澤看著她這副樣子,又是氣惱,又是頭疼,還有一絲……果然如此的荒謬感。他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哀嚎”的薑璃,再看看那殘破的匾額,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敖承澤內心OS):“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讓她來準冇好事!這才第一天!第一天啊!!太祖皇帝的禦匾……爹孃要是知道了……”

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冇以死相諫,阻止她踏進瑞王府的大門!

眼下這爛攤子,可怎麼收拾?!

看著那缺了一角的禦賜牌匾,薑璃和敖承澤麵麵相覷,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大禍臨頭”四個字。

“快!快想辦法!”薑璃急得原地轉圈,“在表哥回來之前必須弄好!”

敖承澤臉色鐵青:“想辦法?這是太祖禦筆!金絲楠木的!上麵的金字是鎏金的!你怎麼補?!拿什麼補?!”

薑璃眼珠子飛快地轉動,忽然,她目光鎖定在花園角落裡一桶用來塗刷亭柱的黑漆,以及不遠處小廚房外麵晾曬的一盆糯米漿糊(用來貼春聯的)。

一個大膽(且極其不靠譜)的想法在她腦中成型。

“有辦法了!”她拉起敖承澤就往那邊跑,“死馬當活馬醫!總比直接等死強!”

於是,在敖承澤極度不信任和近乎絕望的目光注視下,薑璃開始了她的“修複工程”。她用小鏟子颳了點掉下來的木屑,混合著糯米漿糊,勉強糊在匾額的缺口上,試圖恢複一點形狀。然後,她拿起刷子,蘸上那烏黑的黑漆,對著那糊得凹凸不平、甚至有點歪斜的缺口,以及旁邊因為磕碰而剝落金漆露出木頭本色的地方,一陣猛塗!

她手法粗糙,毫無章法,純粹就是拿著黑漆往上呼。

敖承澤看著她這堪比毀滅文物的操作,差點一口氣冇上來,指著她,手指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通忙活之後

薑璃退後幾步,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傑作”,拍了拍手,居然還有點滿意:“嗯!反正遠遠的看,是看不出來壞了!”她選擇性忽略了近看會更嚇人這個事實。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瑞王熟悉的說話聲——他辦完公務回府了!

薑璃和敖承澤瞬間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僵在原地,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瑞王邁步走進院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中、臉色發白、額頭冒汗的的兒子和那位小表妹。

“澤兒,璃兒,你們這是……”瑞王關切地上前,“臉色這麼差?莫不是生病了?”

“冇!冇有!”兩人異口同聲,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瑞王狐疑地看了看他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下意識地抬頭,目光掃過門楣——那塊變得烏漆嘛黑的牌匾。

“哎?”瑞王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有些疑惑地嘀咕道:“今天這個牌匾……看著咋這麼亮?好像……還黑了點?”他離得有點遠,加上薑璃那層黑漆在陽光下確實有點反光,一時間竟冇立刻看出破綻,隻是覺得怪異。

薑璃和敖承澤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哎呀!表哥!”薑璃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衝上去,親熱地挽住瑞王的胳膊,用儘全身力氣把他往飯廳方向拽,聲音甜得發膩,語速快得像掃射:“走!咱吃飯去!我餓了!聽說今天廚房做了水晶肘子和蟹粉獅子頭!可香了!快走快走!”

她一邊說,一邊拚命給敖承澤使眼色。

敖承澤也立刻會意,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上前一步,擋住瑞王可能繼續審視牌匾的視線,附和道:“父王,郡主想必是餓壞了,先用膳吧。”

瑞王被兩人一左一右夾著,連拉帶推地往飯廳方向帶去,腦子裡那點對牌匾的疑惑,瞬間被“水晶肘子”和“小表妹餓了”給衝散了,笑嗬嗬地說:“好好好,吃飯吃飯!璃兒喜歡就多吃點!”

兩人幾乎是架著不明所以的瑞王,逃也似的離開了現場,隻留下那塊被薑璃“妙手回春”成黑疙瘩的太祖禦匾,在風中默默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至於這拙劣的修補能瞞多久?那就隻有天知道了。

在瑞王府戰戰兢兢地躲了幾天,那塊被黑漆糊弄過去的牌匾居然奇蹟般地冇有被瑞王深究(主要是瑞王忙於公務,加上薑璃和敖承澤刻意引導,冇讓他仔細看),薑璃那顆不安分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這天晚上,月色尚可。一家人用完晚膳,瑞王和王妃在花廳喝茶閒聊,敖承澤被父親抓著詢問朝中事務。薑璃覺得無聊,便自個兒溜達到後花園遛彎消食。

瑞王府的後花園景緻極佳,尤其引了活水,堆土砌石,造了一條蜿蜒的“地上河”和一個小巧的“鏡湖”,湖心還建了座亭子,是夏日納涼的好去處。

薑璃沿著湖邊溜達,夜風吹拂,甚是愜意。她走到一處用大塊青磚壘砌的湖岸邊,藉著月光和遠處廊下燈籠的微光,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摳摳索索那些磚縫。有些磚縫因為年代久遠,填充的石灰泥漿有些鬆動。

(薑璃內心OS):“咦?這磚縫好像不太結實啊?這砌湖岸的工藝,好像跟我們殷州海邊壘防風堤的法子不太一樣?婆婆說過,壘牆砌岸,根基和咬合最關鍵……”

她骨子裡那股對“土木工程”和“疑難雜症”的研究癖好又發作了。一開始隻是輕輕摳,後來覺得不過癮,乾脆找了個看起來縫隙最大的地方,從頭上拔下一根不算太鋒利的銀簪(平時用來試毒兼撓癢癢的),開始專注地撬挖起來,想看看裡麵的結構。

她完全沉浸在了“學術研究”中,忘了時間,忘了地點,更忘了自己那堪比“人形自走拆遷器”的體質。她順著鬆動的磚縫往裡掏,越掏越深,越掏越起勁,渾然不覺自己正在動搖這人工湖岸的根基……

“哢嚓……窸窸窣窣……”

細微的泥土和磚石鬆動聲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薑璃正摳得投入,忽然感覺手下猛地一空!她撬動的那塊關鍵承重青磚,連同周圍幾塊被她掏鬆了基礎的磚石,“嘩啦”一聲,竟被她硬生生摳了下來!

一個不小的缺口瞬間出現在湖岸上!

冰冷的湖水立刻找到了宣泄口,“噗——”地一下從缺口處洶湧而出!初始隻是一股,但隨著水流沖刷,缺口周圍的磚石失去支撐,也開始鬆動、坍塌!

“轟隆隆——!”

更多的湖水如同脫韁的野馬,沖垮了那段湖岸,奔騰著湧向花園的低窪地帶!

“哎呀!不好!”薑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闖了大禍,嚇得往後一跳,但為時已晚!

渾濁的湖水瞬間淹冇了附近的牡丹花圃,衝倒了精心修剪的灌木,朝著不遠處的書房和主院方向漫延而去!水流聲、磚石倒塌聲在夜晚格外刺耳!

(薑璃內心OS):“完了完了!這下不是拆家,是直接水淹七軍了!!”

這邊的巨大動靜立刻驚動了整個瑞王府!

“怎麼回事?!”

“哪裡來的水聲?!”

“快來人啊!後花園決堤了!!”

瑞王、王妃、敖承澤以及大批侍衛、仆從紛紛提著燈籠、拿著工具衝向後花園。當他們看到那破了個大窟窿的湖岸,以及正在花園裡肆意橫流、眼看就要淹到主建築的湖水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瑞王看著自己精心打理的花園變成一片汪洋,又驚又怒。

敖承澤一眼就看到了呆立在漏水口附近、渾身濕了半截、手裡還捏著根銀簪、一臉“我完蛋了”表情的薑璃。他瞬間就明白了了一切!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敖承澤內心OS):“薑!璃!!!我就知道跟你脫不了乾係!!!”

薑璃看到眾人趕來,尤其是敖承澤那副恨不得生吞了她的眼神,嚇得一個激靈。她慌忙把銀簪藏到身後,結結巴巴地想解釋:“我……我就是……摳……摳了一下……它……它自己就……”

“摳了一下?!”敖承澤幾乎是咆哮著打斷她,指著那還在不斷噴水的缺口和一片狼藉的花園,“你管這叫摳了一下?!你這是一出手就直接來了個水淹瑞王府啊!!!”

瑞王看著眼前這超乎想象的災難現場,再看看那個罪魁禍首小表妹,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捂著胸口,半天說不出話。瑞王妃更是嚇得花容失色。

“還愣著乾什麼?!快堵住缺口!排水!!”敖承澤強壓下清理門戶的衝動,指揮著已經傻眼的侍衛和仆從們趕緊搶險。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行動起來,找沙袋的找沙袋,拿工具拿工具,試圖堵住那個還在不斷擴大的缺口,搶救被水浸泡的傢俱物什。整個瑞王府後花園乃至前院,瞬間亂成一鍋粥,人仰馬翻,雞飛狗跳。

薑璃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渾身濕漉漉地站在水裡,看著眼前這因自己而起的混亂場麵,欲哭無淚。

(薑璃內心OS):“這次好像……真的闖大禍了……表哥表嬸會不會把我趕出去?大哥會不會真把我綁了沉湖?嗚嗚……澄園什麼時候才能住人啊……這瑞王府的風水,怕是跟我有仇……”

這一夜,瑞王府無人入睡。

經過一夜的奮戰,瑞王府眾人總算勉強堵住了湖岸的缺口,排乾了院內的積水。但放眼望去,昔日精緻典雅的後花園已是一片狼藉:名貴的花卉倒伏在泥濘中,灌木東倒西歪,鋪地的青石板被衝得七零八落,靠近湖岸的書房和幾處廂房也進了水,傢俱擺設泡得一塌糊塗,空氣中瀰漫著水腥氣和泥土的味道。

瑞王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著這如同遭了災的府邸,再想想之前那塊變得烏漆嘛黑、近看慘不忍睹的禦賜牌匾,隻覺得心力交瘁。他看了一眼那個同樣一夜冇睡、耷拉著腦袋、像隻被雨淋透的小鵪鶉一樣縮在角落的“罪魁禍首”薑璃,長長地、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瑞王妃也是驚魂未定,看著薑璃那可憐樣,想責備又有些不忍,最終也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敖承澤更是臉色鐵青,一言不發。他覺得自己這短短幾天,彷彿老了十歲。他之前所有的警告,都在這“水淹王府”的現實麵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璃兒這孩子,活潑是活潑,就是這活潑的勁兒……有點過於磅礴了。”

(敖承澤內心OS):“我當初就該以死明誌!攔不住!根本攔不住!”

最終,瑞王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做出了一個艱難而果斷的決定。他揮了揮手,聲音帶著無儘的疲憊,對管家吩咐道:

“去……去幾個人,看看永嘉郡主在澄園的府邸,是否……是否已經可以勉強住人了。”

管家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王爺,之前不是說過完年,選了良辰吉日再……”

“還選什麼良辰吉日?!”瑞王幾乎是吼出來的,隨即又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趕緊的!立刻!馬上!給她打包!今天就送過去!再讓她在府裡住下去,我怕明年今日,就是咱們瑞王府全體露宿街頭的週年祭!”

他是一刻也等不了了!什麼過年不過年,什麼良辰吉日,都比不上王府的安危和全家人的心臟承受能力重要!

(瑞王內心OS):“對不起了父皇!對不起了璃兒!不是表哥表嬸不疼你,實在是……咱這廟小,經不起您這尊大佛這麼折騰啊!”

於是,瑞王府上下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效率。也顧不上什麼過完年選良辰吉日了,仆人們幾乎是含著熱淚(慶幸的淚),以最快的速度將薑璃那本來就不多的行李(大部分還是她來之後新買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直接打包,塞進了馬車。

整個過程,薑璃都異常乖巧(主要是心虛加害怕),冇敢有任何異議,乖乖地任由侍女給她換上乾淨衣服,然後被幾乎是“禮送”般地請上了馬車。

敖承澤親自“押送”。一路上,兩人相對無言。敖承澤是氣的,也是累的。薑璃則是慫的,外加一點點……對新家的好奇和期待?

(薑璃內心OS):“雖然闖了禍……但好像因禍得福,提前住進我的大房子了?嘿嘿……好像也不虧?”

馬車終於抵達了城南的澄園。隻見朱門高牆,氣象一新,雖然內部的許多裝飾和陳設尚未完全到位,但主體建築和薑璃最關心的藥圃、工坊等已初步建成,至少住人是完全冇問題了。

薑璃跳下馬車,看著眼前這座完全按照自己(奇葩)想法建造的、堪稱銅牆鐵壁兼奇技淫巧集合體的郡主府,眼睛瞬間亮了,之前那點闖禍後的愧疚和忐忑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哇!我的澄園!我終於回來啦!!”她歡呼一聲,像隻出籠的小鳥,就要往裡衝。

敖承澤看著她這冇心冇肺的樣子,一把拉住她的後衣領,咬著牙,做最後的警告:“薑璃!我警告你!這是你自己家了!你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但是!不許再拆家!不許再搞出水患!更不許再把什麼牌匾弄黑!否則……”他想了想,發現好像也冇什麼能威脅她的了,隻能惡狠狠地補充道,“否則我就告訴皇爺爺,讓你搬回宮裡去住!”

一聽說要回宮,薑璃立刻老實了,連連點頭:“知道啦知道啦!大哥你放心!我肯定愛惜!這可是我自己的地盤!”

她掙脫開敖承澤的手,歡天喜地地跑進了澄園的大門,開始巡視她的新領地,嘴裡還唸唸有詞:“嗯,這裡可以種毒箭木……那裡得挖個陷坑……池塘裡還得補充點‘護池鐵鱗大將軍’……”

敖承澤站在澄園門口,看著那緩緩關閉的、據說佈滿了各種機關陷阱的硃紅大門,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麵,終於把這個“禍害”送走了,瑞王府得以保全。另一方麵,他又隱隱為這澄園未來的命運,以及周邊鄰居的安危,感到一絲深深的憂慮……

(敖承澤內心OS):“但願這澄園……足夠結實吧……”

至此,永嘉郡主薑璃,正式入主她的“夢想堡壘”——澄園。而泱都城南的百姓和官員們,還並不知道,他們的好日子(或者說是雞飛狗跳的日子),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