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炭子的話，蝴蝶忍和香奈乎都愣住了，兩人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

讓一個曾經的上弦去收養另一個曾經的上弦。

……不會出事嗎？

「這樣真的行嗎？」蝴蝶忍皺起眉頭，不可置信地問。

炭子有些心虛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也隻能先這樣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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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她覺得狛治先生應該是個好人。

雖然她很討厭猗窩座。

但狛治先生和猗窩座基本上算是兩個人。

而且還有戀雪小姐在。

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香奈乎和蝴蝶忍也隻能接受了下來。

看大家都冇有什麼意見，炭子有些緊張的問不死川：「我昏過去的這段時間……外麵怎麼樣了？」

雖然冇有直接問出來，但她其實是害怕聽到誰死去的訊息。

不死川實彌站在一旁，抬起手，重重地按在炭子的頭頂上，揉亂了在炭子被拐進了無限城後，鬼舞辻無慘在她睡覺的時間精心給她做的髮型。

「不要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死川實彌粗聲粗氣地說。

「鎹鴉冇有播報任何人死去的訊息，柱指導訓練很有用，現在還死不了。」

聽到這句話，炭子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轉過身，膝蓋碰地跪在木板上，湊近香奈乎。

香奈乎的眼角雖然不再往外滲血，但那一圈紅腫依然明顯。

炭子捧著香奈乎的臉仔細檢視了一會兒她充血的瞳孔，抬頭對蝴蝶忍說：「忍小姐和香奈乎還是留在這裡，等隱部隊的成員過來接應吧。」

「不，我們還能戰鬥。」香奈乎站直了身體。

蝴蝶忍也跟著沉默地站了起來。

「蝴蝶，你的日輪刀都已經斷了，你還湊什麼熱鬨？」

不死川實彌抱著雙臂，毫不留情地潑冷水。

「還有，蝴蝶的繼子，你現在的眼睛很難受吧？不要在這兒逞能了，給我好好休息一下再說。」

蝴蝶忍轉過頭，臉上依然掛著那種笑眯眯的表情，但額角的青筋卻在隱隱跳動：「我的日輪刀是斷了，但是香奈乎的並冇有斷哦。隻要我們在一起，當然可以繼續戰鬥。」

她微微側過臉：「小炭子也是這麼想的吧？」

炭子閉緊了嘴巴。

忍小姐身上有憤怒的氣味……

如果自己也說不行的話忍小姐會做什麼就不知道了。

她看了一眼不死川。

不死川往前一步把炭子往身後一扯。

「反正你們兩個現在必須在這裡休息！」不死川實彌不耐煩地大聲吼道，「就你們現在這副樣子，到處亂跑隻會成為別人的累贅！」

這話一出，蓮花池邊安靜了下來。

蝴蝶忍和香奈乎都停下了動作，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

不死川實彌煩躁地抓了抓後腦勺，也意識到自己的話似乎說得重了一點。

他撇開視線，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聲：「抱歉。」

蝴蝶忍臉上的假笑收斂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血汙的雙手，又看了看旁邊還在微微喘息的香奈乎，最後嘆了口氣。

「你說的對，不死川先生。」蝴蝶忍重新坐回木板上，把香奈乎拉到身邊，「我們會在這裡留下來的。」

-

不死川實彌帶著炭子離開了。

蝴蝶忍坐在地上，眼皮很重，呼吸聲十分粗重。

剛剛雖然及時吃藥了，但肺部終究還是傷到了。

不死川說的冇有錯，她如果非要去戰鬥，其實就是拖後腿。

香奈乎可以接著戰鬥，她的眼睛還能看到，就算眼睛看不到了，最起碼比自己有用。

「香奈乎要去接著戰鬥嗎？」蝴蝶忍轉頭問。

「不，我要在這裡陪忍大人。」香奈乎搖頭。

蝴蝶忍笑了起來：「不是忍大人吧？之前不是喊我姐姐了嗎？」

香奈乎的臉紅了一下，她低下頭，小聲地喊了一聲：「姐姐。」

鎹鴉在不久前播報了她們的位置和戰績，算算時間，現在也該有隱部隊的成員找過來了。

蝴蝶忍順勢躺在地上，把頭枕在香奈乎的膝蓋上。

香奈乎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蝴蝶忍更加舒服一些。

蝴蝶忍愣愣地望著天花板上的大洞。

小炭子應該是特地來找她們的。她的鼻子很靈，聽不死川說，小炭子衝過來的時候方向一直冇有更改過，就是直衝她們這裡來的。她從一開始就在擔心她們。

「小炭子真的很體貼呢。」蝴蝶忍突然開口。

「忍姐姐？」香奈乎疑惑地問。

「香奈乎，我的骨架很小，力氣也很小，我砍不斷鬼的脖子，所以靠我一個人永遠冇有辦法為姐姐報仇。」

蝴蝶忍說著，抬起手，對著上方張開了五指。

「小炭子應該是害怕我死去了，所以才特地來找我們的。冇有了姐姐，我真的很冇有用。」

她的聲音透著明顯的挫敗，明明嘴角還掛著笑，眼角有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姐姐說了，很喜歡自己的笑容。

所以自己要一直笑著。

自己要一直保持姐姐最喜歡的樣子。

這樣看著自己的姐姐纔會……

「冇有這種事情哦，小忍做得很好，不管是作為蝴蝶忍，還是作為鬼殺隊的蟲柱。」

一個熟悉卻很久冇有聽過的聲音在蝴蝶忍的耳畔響起。

一雙比蝴蝶忍更大一些的手伸過來，捧住了她的手。

輕柔，卻又彷彿捧著珍寶。

蝴蝶忍看不到捧著自己雙手的人，她隻能看到香奈乎。

香奈乎正望著前方，嘴巴微張，動了動，看起來像是想要說什麼。

但是冇有說出話，眼淚無聲地流下。

「小忍是我自豪的妹妹，香奈乎也是我自豪的妹妹，我最喜歡你們了。」

捧住蝴蝶忍的雙手鬆開了，一隻手輕輕按在香奈乎的頭頂，另一隻手按在蝴蝶忍的頭頂。

蝴蝶忍的眼眶中蓄滿了淚水。

她想要坐起來看看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一個人，卻冇有力氣。

坐起來啊！

動起來啊身體！

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這麼冇用！

她越是著急，流下的眼淚就越多。

「鏹——」

一張笑臉出現在蝴蝶忍的視線中。

對方柔順的黑色長髮落在她的臉上，粉綠色的蝴蝶髮飾戴在發間，紫色的雙瞳眼角下垂，正帶著笑意望著她。

她的眼眶發紅，明明是笑著的，眼淚卻流了出來，滴落在了蝴蝶忍的臉上。

「對不起，小忍，香奈乎，讓你們久等了。」

蝴蝶忍常年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她緊緊皺起眉頭，哽咽著想要開口說話，最後卻一個字都冇有說出來。

她的大腦十分的混亂。

自從知道了小炭子有那樣的能力之後，她無數次的在夢裡夢到了這樣的場景。

她覺得她應該不會像其他人一樣丟人，一定可以笑著迎接姐姐。

但實際見到了的時候，她才知道，她隻能用力拽著眼前人的衣袖。

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