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許柔和顧景琛的婚禮,辦得極其盛大。

地點在全城最豪華的酒店,請柬發遍了整個上流社會。許柔還特意開了直播,要和全網的“粉絲”分享她的幸福。

她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她是如何從一個“孤女”,逆襲成為豪門太太,成為人生贏家。

婚禮前一天,蕭北辰把一份請柬放在我麵前。

“準備好了嗎?”他問我。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這三天,我看了無數遍那段錄音,每一次聽,心裡的恨意就加深一分。我不再是那個軟弱的、隻會哭泣的沈唸了。

地獄的惡火,早已將我淬鍊成了一把複仇的利刃。

當晚,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顧景琛。

“念念,我們見一麵吧。”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我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我想,在最終的審判之前,見他一麵也無妨。

我們約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下有淡淡的烏青。

“明天,我就要和小柔結婚了。”他攪動著咖啡,冇有看我,“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你回來之後,我……我承認我處理得不好。”

“所以呢?”我冷冷地看著他,“你是來求我原諒,然後祝福你們的?”

“不是。”他搖了搖頭,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念念,取消婚禮,你願意回到我身邊嗎?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會加倍補償你。至於小柔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我會給她一筆錢,讓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顧景琛,你是在演深情戲碼嗎?你覺得,你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六年前,你為了送許柔,把我一個人丟在路邊。我回來後,你說我是二手貨,讓我懂事點。現在,你又想一腳踹開懷孕的許柔,讓我回到你身邊?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一個可以被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偶嗎?”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念念,我承認我以前混蛋。但是,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發現我心裡還是有你的。我們有十幾年的感情,這不是許柔能比的。”

“收起你那廉價的感情吧。”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顧景琛,你不是還愛我,你隻是不甘心。你不甘心我被彆人拯救,不甘心我脫離你的掌控,不甘心我爸媽和我哥回來,讓你顧家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我戳穿了他所有虛偽的偽裝。

“你愛的,從來都隻有你自己。”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館。

身後,是杯子摔碎的清脆聲響。

我知道,明天,將會有更多東西,碎得比這更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