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馬車停在齊府後院, 陳成提著燈籠迎上前。

“晚上宮宴如何?”他仰頭問翠翠。

“有驚無?險,大獲全勝,”翠翠提高手裡的蓮花燈給他看, “不過郡主好像喝醉了,不知道今日還能不能守歲。”

除夕要守歲, 寓意辭舊迎新,是曆來的傳統。

不過如果小郡主睡了過去, 她們這些下?人守著?也行。

陳成見翠翠還有心思惦記守歲就知道這婚約是解除了,臉上也跟著?笑起來,“守不守歲冇事, 宮裡的事情順利就好。”

不枉費他在府裡提心吊膽了一夜。

“這事回頭?再跟你細說, ”陳成幫忙將腳凳搬好, 翠翠直接從馬車上下?來,探身抬手輕敲車門, 低聲喊, “郡主,阿梔,咱們到府裡了。”

見裡麵冇動靜, 翠翠雙手握著?燈柄扭頭?看陳成, “不會是一起睡著?了吧?”

她就說坐在馬車裡昏昏欲睡,這才請求坐在外麵, 你看她說的冇錯吧!

翠翠抬手就要開車門, “阿梔?”

就算睡也是出來睡, 馬車裡睡覺多不舒服。

車廂裡,阿梔聞言立馬將小甜糕從身上扒拉下?來。

她吻完自己之後, 雙手環著?她的脖子直接就騎坐在她腿上趴她懷裡打盹,可能是心放下?來了, 緊繃的精神一放鬆那杯酒的酒勁瞬間?上來,人也跟著?昏沉迷糊。

一口一個?“阿梔”就趴她懷裡了。

阿梔僵在原地?,一時間?親她也不是,不親也不是,最後木著?臉雙手環著?她的背將人抱在懷中?,哄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

她親完就睡!

都冇給阿梔“回嘴”反擊的機會。

阿梔輕抿著?唇,氣惱過後,隻?覺得被朝慕親過的地?方好像酥酥軟軟的,是從來冇體?驗過的觸感。尤其是現在一回憶,被吻過的臉頰更是帶著?熱意一般,從一側臉蔓延到整張臉。

她微微收緊手臂抱緊朝慕,眼裡不自覺帶出笑意,像是抱著?最珍貴的珍寶,滿臉都是賺了。

這種開心跟她當初晉升成一等女使的滋味完全不同。

當姑姑的時候,她是驕傲到恨不得抬起頭?走路,讓所有人都能看見她身上新換的宮服,可那時心是空的,人是緊繃的。

今日抱著?小甜糕,坐在漆黑昏暗的馬車裡不敢讓人看見,但心卻是滿的,人也很放鬆。

光是擁著?她就覺得很踏實。

現在馬車停下?來,阿梔輕輕拍朝慕的後背,低聲在她耳邊說,“郡主,到家了。”

朝慕哼哼唧唧不願意動,小貓一樣亂拱。

“好好好。”阿梔心一軟,手就這麼搭在她腰後冇再拍。

不得不說,小甜糕輕輕軟軟的,身上帶著?暖香,整個?人窩在她懷裡的時候讓人忍不住想攬住緊緊抱著?,根本不想鬆手。

阿梔覺得就算讓她這麼抱著?朝慕過完這輩子她都願意。

就在她沉迷溫柔鄉的時候,突然聽到翠翠開門的聲音。

“嗯?”

“嗯!”

阿梔瞬間?抽了口涼氣,這才陡然反應過來兩人是個?什麼姿勢,畢竟誰家正經主子是雙腿叉開騎坐在大丫鬟腿上的!

阿梔連忙出聲攔住翠翠,“我?、我?抱郡主下?去,她睡著?了。”

趁翠翠把車門打開之前,阿梔做賊似的,偷偷又飛快地?在朝慕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紅著?臉將懷裡的朝慕調整姿勢,打橫將她抱起來。

阿梔踩著?腳凳下?來的時候,臉都是紅的。

翠翠提高手裡的蓮花燈,小眼睛眨啊眨的,“阿梔你是不是也喝酒了?怎麼感覺你的臉比郡主的臉還要紅?”

朝慕半睡半醒,雙手環著?阿梔的脖頸,聞言悶笑出聲。

阿梔,“……”

“車廂裡太悶,熱的。”阿梔木著?臉,攬著?朝慕腰肢的手指“掐”朝慕腰側軟肉,朝慕瞬間?一挺腰,哼唧著?掙紮著?往她懷裡縮。

翠翠連忙看朝慕,語氣擔心,“郡主怎麼了?”

“可能醉酒後不舒服,”阿梔安排起來,“去給郡主準備些醒酒的茶湯,讓後廚燒熱水留郡主沐浴。還有翠翠去收拾一下?,待會兒咱們在主屋守歲。”

“我?也要,”朝慕抬起頭?,眼睛都冇睜開就把手高高舉起來,聲音含含糊糊說,“今年第?一年,我?要跟阿梔一起守歲~”

兩人今天在一起的,所以今日算是兩人在一起後過的第?一個?除夕。

阿梔臉一熱,嘴角不受控製抿出笑意,心裡軟軟甜甜的,“嗯。”

這個?小甜糕!

翠翠跟在後麵,好奇地?探頭?,“什麼第?一年?”

阿梔,“……”

這個?礙事的小眼睛“蓮花燈”!

阿梔看翠翠,翠翠以為她看不清路,立馬將手裡的蓮花燈提高一些給她照明。 。v 。?

阿梔無?奈歎息,替小郡主圓話,“今年是在京城中?和大家過的第?一個?年,郡主要跟大家一起守歲。”

“原來是這樣啊,”翠翠開心起來,“郡主心裡有我?們。”

朝慕抬頭?看阿梔,緩慢眨巴眼睛,阿梔目視前方,聲音平靜無?波音色毫無?起伏,“對對對,郡主心裡有你們。”

把小甜糕送到暖閣,阿梔讓翠翠去看看熱水燒好了嗎。

翠翠前腳剛走,後腳坐在繡墩上的朝慕便伸手拉阿梔的袖筒,軟軟地?說,“我?心裡有你。”

阿梔臉又開始熱起來。

她雖高興,但還是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親密,邊伸手給朝慕倒茶邊輕“嗯”了一句。

朝慕想起什麼,抬手摸著?自己額頭?,杏眼亮晶晶地?看著?阿梔,“還想要。”

阿梔立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把茶盞懟到她嘴邊,“給。”

朝慕就著?她的手抿了一口茶水,粉潤的唇瓣浸過茶水更顯水潤,“不是這個?。是這個?~”

朝慕手指點?著?自己的額頭?,乖巧坐直,一臉期待,“阿梔,還想要~”

她振振有詞,“剛纔半睡半醒都冇好好體?會,‘啵’的一聲就冇了。”

阿梔紅著?耳朵輕“嗬”了一聲,睨她,“郡主親完趴我?身上就睡,我?也冇能好好體?會啊。”

要不是當時在馬車裡,朝慕親完後搭在她背後的手在她背上摸來摸去,阿梔恍惚間?都要以為剛纔被親了兩口是她的錯覺,還以為朝慕是“酒後亂性”呢。

朝慕手指撚著?阿梔的袖筒,輕輕往下?拉,“那我?再親一次?”

阿梔半推半就地?彎下?腰,眸光閃爍,餘光不停地?往門口瞥,然後順著?朝慕的力道,將臉頰湊到朝慕嘴邊。

朝慕改成雙手捧著?阿梔的臉頰,溫熱地?手指貼在她滾熱的臉上,梨渦清淺,“阿梔,你好容易害羞。”

臉都是燙的。

阿梔抬眸看朝慕,隻?覺得她嘴角的兩個?小梨渦裡盛滿了酒,光是這麼看著?就讓人迷迷糊糊的想吻過去。

就在朝慕的唇即將印過來的時候,阿梔眼睛都閉上了,兩人就聽見翠翠的聲音響起——

“郡主,水好了,現在就送過來嗎?”

阿梔猛地?睜開眼睛,立馬站直身體?,雙手端在小腹前,筆直的不能再筆直,目視前方神色嚴肅,“是,現在就送過來。”

朝慕恍惚地?看著?自己突然懸空的雙手,再扭頭?看向身邊站著?的阿梔,眨巴了兩下?眼睛才把手收回來。

這次是朝慕主動給阿梔找藉口,“她眼睛被風迷了一下?,我?幫阿梔吹吹。”

阿梔順著?她的話,配合地?低頭?抬手揉眼睛,遮住自己泛紅的臉,“是,是啊。”

差一點?點?就親到了。TvT

“那不能亂揉,”翠翠將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雙手朝阿梔的臉伸過來,“我?幫你看看是不是進小沙子了。”

眼看著?兩人就要貼一起,朝慕伸手一把將阿梔扯過來,仰頭?說,“想洗澡了。”

“哦對對對,水燒好了該送來了,我?怎麼忘了這事,”翠翠一拍腦門然後看阿梔,“好點?了嗎?”

阿梔微笑,“已經冇事了。”

翠翠這才道:“那我?去催水。”

“對了郡主,”臨走之前翠翠又轉過身,神情有些侷促,雙手搓著?袖筒,臉上帶點?不好意思,“我?待會兒能不能先去後院玩一會兒?”

她道:“之前一起在前廳做活的幾個?人喊我?過去聊天,她們都冇出過府門,想聽我?說說皇宮是什麼樣的。我?說完就回來,絕對不耽誤這邊的守歲。”

翠翠還冇被調到向陽院裡伺候的時候,是在前廳擦花瓶的,她性格好人又老實,所以也交了幾個?能說話的朋友。

後來翠翠調來這邊也冇跟幾人斷了關係,若是有什麼好處還想著?她們。

今日除夕,她們都是被賣了身契的丫鬟冇有家人來探望隻?能抱團在府裡過節,這會兒見翠翠冇事便想著?喊她去說話。

畢竟一群小丫鬟裡麵,翠翠是唯一一個?有出息長過見識進過皇宮的人。

朝慕聞言輕輕“啊”了一聲,餘光看阿梔,故意慢悠悠說,“可你走了,我?這邊需要人伺候怎麼辦?”

阿梔,“……”

阿梔懶得搭理她,主動抬腳去暖閣後麵給朝慕準備洗澡用的東西。

翠翠瞬間?蔫巴下?來,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小圓臉很是陽光向上,“冇事,我?留在郡主這邊伺候,等明日再跟她們聊天。”

畢竟郡主是最重要的。

“傻翠翠,逗你呢。”朝慕笑起來,誰讓她剛纔總是“壞”阿梔好事,現在逗逗她也算扯平了。

朝慕從荷包裡倒出一荷包金葉子遞給翠翠,“拿去同她們分了吧,好好玩耍,我?這邊有阿梔呢,不用急著?回來。”

翠翠驚喜到眼睛睜大,雙手接過金葉子同朝慕福禮,“謝謝郡主,我?替她們謝過郡主。”

翠翠到底年齡還小,心裡多少有些玩心,再加上今夜是除夕更想出去熱鬨熱鬨。

朝慕同她擺手,“去吧去吧~”

儘管翠翠在再三保證她會快點?回來,朝慕都表示完全不用,放心玩,留那過夜都行!

“翠翠走了?”阿梔出來冇看見她,心裡頓時瞭然。

朝慕乖乖坐好求表揚,“打發啦~”

一臉“我?棒不棒”的得意小表情。

阿梔有些想笑,她又不是非急著?親那一下?,也不用真把翠翠打發走,但嘴上還是誇她,“郡主厲害。”

下?人們把熱水抬進來,先是兌好了溫度倒進浴桶裡,然後留一桶熱的放在旁邊,這樣如果浴桶裡的水涼了可以隨時往裡麵新增。

朝慕雙手捧著?茶盞抿茶,阿梔挽起袖筒去試水溫。

等下?人們離開,阿梔準備放下?袖筒,“郡主水好了,去洗吧。”

阿梔打算跟上次一樣站在門口等著?,畢竟小郡主洗澡的時候不喜歡彆人伺候。

可這次不同,朝慕主動喊她,“阿梔不幫我?洗嗎?”

阿梔愣住,“啊?”

她遲疑,“你不是怕癢嗎?”

朝慕臉頰有些緋紅,眼睛卻水亮,“是有些怕癢,但我?想讓阿梔幫我?洗頭?發。”

她耍賴找理由,“晚上喝了酒,手上冇有力氣,要是低頭?洗頭?發的時候,暈倒栽在桶裡淹到了怎麼辦?那阿梔以後可就冇有郡主了。”

“……就一杯酒。”阿梔沉默。

之前的酒釀小圓子都是在演戲,朝慕也就跟辰玥最後拚酒量的時候喝了一杯酒,那杯酒要是早知道會被朝慕用來做各種藉口,估計恨不得自己澆在地?上。

朝慕伸手扯阿梔袖筒,雙手順著?阿梔清瘦骨感的手腕下?滑,順著?腕子往下?握住阿梔的手,左右搖晃。

阿梔想拒絕,但嘴不聽話,始終冇對著?撒嬌耍滑的朝慕張開口說出半個?“不”字。

她這不爭氣的嘴!

阿梔將門拴上,慢朝慕一會兒進淨室。

不知道為何,這次換她不好意思了,人還冇進去,已經覺得身上滾燙,透著?股燥熱。

淨室裡屏風後麵,朝慕輕聲問,“阿梔,你進來了嗎?”

“來了。”阿梔挽起雙臂袖筒,微涼的手貼了貼臉頰,捂熱後深呼吸抬腳進去。

一進去,阿梔就挑眉笑了。

彆看朝慕嘴上說“不害羞”,實際上人已經縮進浴桶裡,雙手扒著?桶沿,肩膀都冇入水下?,隻?露出毛茸茸的腦袋看她。

見她進來,眼睛一彎,抿唇露出羞澀一笑。

阿梔也有些臉熱,但朝慕主動害羞那她可就不害羞了。

“要不奴婢出去等您?”阿梔故意問。

朝慕又害羞又想讓阿梔幫她洗頭?發,濕漉漉的手臂從桶裡伸出來抓住阿梔的衣裙,杏眼水潤清亮,嘴硬道:“你輕著?些就行,我?隻?是怕癢。”

阿梔回握住朝慕的手臂放回桶裡,“光怕癢也不怕冷。”

她起身走到一旁,從紅木木架上扯下?一條寬大的毛巾,從後麵抖開披在朝慕肩上,溫聲說,“這樣我?就看不到了。”

毛巾幾乎將朝慕整個?罩住,遮住她在水底的春光。

朝慕一愣,手指扯著?毛巾口仰頭?看阿梔,心裡說不出的柔軟,“謝謝阿梔~”

給了她一條遮“羞”布。

“沉在水裡不悶啊?”阿梔睨她。

朝慕點?頭?,聲音軟甜,乖的不行,“悶。”

她小聲跟阿梔說,“我?就有一點?點?的害羞,不過你要是非看不可,我?也不是不能答應。”

阿梔,“……”

大可不必!她還冇急色到那種程度!何況她本來就不急色!

朝慕見阿梔真不願意看,這才披著?毛巾坐在桶裡的矮凳上,一臉遺憾,“好叭~”

她一坐起來,水麵瞬間?從肩頭?變成隻?到胸口,呼吸倒是冇那麼悶了。

“水涼嗎?”阿梔伸手摸了摸,見朝慕搖頭?也就冇往裡麵添熱水。

朝慕擁著?毛巾靠著?桶壁,仰著?頭?由阿梔給她卸掉珠釵鬆開髮髻洗頭?發。

水瓢舀水慢慢澆進髮絲裡,阿梔細長的手指輕輕梳理她的長髮,朝慕舒服地?眯起眼睛,這會兒是真的有點?昏昏欲睡了。

原本的緊張害羞被毛巾遮住,兩人間?的氣氛也正常很多。

朝慕“唔”了一聲,“阿梔,我?有件事情冇想明白。”

阿梔側眸看她。

朝慕納悶,“冇看見梁佑芸。”

阿梔瞬間?瞭然,“冇在禦花園看見梁家小姐?”

怪不得她要去禦花園呢。

“嗯。”這是朝慕今晚唯一納悶疑惑的事情,那就是為何冇在禦花園看見梁佑芸。

前世梁佑芸對她的設計是在梁府春日宴,這世時間?雖有了變動,但人心的貪念不會變。

春日宴變成了宮宴,如果朝慕算的冇錯,那用來栽贓她的梁佑安應該也換成了彆人。

讓她想想換成誰了呢,哦~那個?喜歡梁佑芸的顧小公子。

晚上聽聞顧小公子醉酒摔倒趴在了地?上,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梁佑芸的計劃纔沒有成功?

不管如何,朝慕晚上試探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那就是梁佑芸不過也是儷貴妃手裡的一顆棋子罷了。

儷貴妃許是許諾了梁佑芸什麼,這才誘她幫自己賣力。

朝慕手臂浮在桶麵上,手指輕輕波動水麵。

雖說能登上皇位的都不是純良之人,但朝弘濟並非一個?有擔當有包容心的皇帝,從他用肮臟手段剷除忠臣汙衊齊府就能看出來。

如果他當了皇上儷貴妃成了太後,前世齊辰兩家的結局依舊不能改寫,以這母子倆錙銖必較的性子,定會秋後算賬。

溫水沖洗頭?皮,朝慕仰頭?發呆,微微眯起眼睛,像隻?慵懶的貓兒。

她還是要引著?姨母去查母親的事情,唯有這樣,儷貴妃母子才能冇有機會。

她想事情的時候十分專注,像極了黑芝麻餡兒的小甜糕。

乖順無?害又甜軟的表皮裹著?一肚子黑黑的小心思。

奈何這麪皮實在好看,讓人移不開視線。

阿梔看她,朝慕杏眼朦朧,濃密卷長的眼睫蝴蝶振翅般煽動,唇瓣微張。

白皙的臉龐被水汽暈染成緋紅,顏色如粉桃一般妍麗,似乎帶有粉香,誘人品嚐。

阿梔垂眸看她,可能淨室裡太熱,蒸的她有些脣乾舌燥,不由微微彆開視線。

可能是她剛纔看的目光太明顯了,被朝慕察覺到。她杏眼回神,目光追隨著?阿梔閃躲的視線慢慢悠悠看過來。

朝慕眉眼彎彎,抬起手臂,濕潤的手往下?滴著?水,“阿梔。”

“嗯?”阿梔心虛的重新看過來。

朝慕濕漉漉的食指指尖點?在阿梔發乾的唇瓣上,指腹在她下?唇上輕輕摩挲,直到唇瓣變得濕潤。

淨室裡水汽蒸騰,熱氣氤氳,空氣好像變得稀薄。

阿梔呼吸滾燙濕潤,握著?水瓢的手指收緊。朝慕得寸進尺,手掌順著?阿梔唇瓣攀爬往上搭在她的臉上,濕漉漉的掌心貼著?她的臉頰。

阿梔本來就是彎著?腰,這會兒手裡的水瓢落回腳邊的桶裡,微微偏頭?,鼻尖便輕輕蹭在朝慕溫熱濕潤的腕子內側。

有點?癢,朝慕笑著?聳肩躲了一下?,卻冇收回手,反而調皮的用指尖撥弄阿梔滾燙髮紅的耳廓,哼哼著?,“阿梔又害羞了~”

阿梔睨了她一眼,張口要咬朝慕的手指,可嘴巴抿上去,也隻?是用牙尖輕輕摩挲她的指節。

朝慕心裡一癢,眸光晃動,貼在阿梔臉上的手改成搭在她肩上,另隻?手也從桶裡撈出來,雙手環著?阿梔的脖子。

她像是水裡誘人心魂的精靈,伸手纏住水邊的阿梔。

阿梔非但冇反抗,反而欺身往下?,雙手撐著?浴桶邊緣,垂眸偏頭?吻住那張粉潤迎合的唇。

陌生又充滿吸引力,味道比橘子清甜可口。

阿梔單手撫著?朝慕的臉,拇指在她柔軟溫熱的臉頰上輕輕摩挲,唇無?意識的從朝慕嫣紅的唇瓣移到她修長白皙的脖頸上。

直到朝慕嚶嚀了一聲,阿梔纔回神停下?。

朝慕臉紅的不行,出了汗的額頭?抵在阿梔鎖骨處,手指在阿梔飛快跳動的胸口處輕輕點?著?。

阿梔悶笑,故意問,“又怕癢了?”

朝慕嘴硬,明明害羞非要用怕癢當藉口。

也因為這次洗澡,阿梔後知後覺明白了上次朝慕不讓她幫忙洗的原因,眼裡笑意明顯。

朝慕臉紅紅的瞪她,阿梔立馬乖順老實,妥協道:“好好好不說。”

她雙手撐著?浴桶邊緣,俯身在朝慕額頭?輕輕吻了一下?,“還請郡主原諒奴婢剛纔的僭越。”

說完,又吻了下?朝慕的鼻尖。

朝慕手指點?著?唇瓣,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輕快俏皮,語速卻一如既往緩慢清甜,“翠翠回來前,還允許你再僭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