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開辦學堂

刑部侍郎周正還沒到,寒淵城裡又出了件新鮮事。

王爺要辦學堂了。

告示貼在城主府前,白紙黑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寒淵學堂,招收六歲至十二歲孩童,男女皆可。教授識字、算數、北境地理、部落風俗。不收學費,書本由學堂提供。每日上課三個時辰,管一頓午飯。有意者,至民政司報名。」

全城轟動。

「辦學堂?還管飯?」

「男女都收?女孩也能上學?」

「王爺這是要幹啥?讀書那是士族老爺的事,咱們泥腿子……」

「你懂什麼!王爺說了,寒淵要富,先要有人!有人不夠,還得有識字的!」

「可讀書有啥用?能當飯吃?」

「怎麼沒用!王爺說了,以後城主府招人,優先招識字的!工分掙得也比別人多!」

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但報名的還真不少。

寒淵現在有四千人,六歲到十二歲的孩子,少說也有三四百。

雖然很多人覺得讀書沒用,但聽說管飯,還能多掙工分,就心動了。

第一天,就報了五十多個。

蕭宸親自挑選,選了三十個——不是最好的,是最需要的。

孤兒,軍戶子弟,工匠子弟,優先。男女各半。

學堂設在城西的一間大屋裡,原來是倉庫,現在騰出來,打掃乾淨,擺上桌椅。

雖然簡陋,但乾淨亮堂。

開學那天,蕭宸親自到場。

三十個孩子,排成三排,站得筆直。

雖然衣衫破舊,但洗得乾淨,小臉凍得通紅,眼睛卻亮晶晶的。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寒淵學堂的第一批學生。」

蕭宸站在前麵,聲音溫和,「在這裡,你們要學識字,學算數,學道理。學好了,將來可以當管事,當帳房,當軍官。甚至可以考科舉,當官,光宗耀祖。」

孩子們聽得似懂非懂,但「當官」「光宗耀祖」這幾個字,他們是懂的。

「王爺,」一個瘦小的男孩怯生生地問,「俺……俺也能當官嗎?」

「能。」

蕭宸看著他,「隻要你肯學,肯乾,寒淵就有你的出路。不隻你,你們所有人,隻要肯努力,都能有出息。」

孩子們眼睛更亮了。

「現在,發書。」

蕭宸拿起一摞書——是他親自編寫的啟蒙教材。

用最簡單的字,最簡單的道理,教識字,教算數,教做人。

第一課,隻有三個字:天,地,人。

「天,是頭頂的天。地,是腳下的地。人,是站在天地間的人。」

蕭宸一筆一劃地寫,一字一句地教,「咱們寒淵人,頂天立地,不靠天,不靠地,靠自己。」

孩子們跟著念,跟著寫。雖然歪歪扭扭,但很認真。

教完識字,教算數。

一二三四五,加減乘除。用石子,用木棍,掰著手指頭教。

孩子們學得津津有味。

中午,開飯。

每人一碗雜糧飯,一勺菜湯,一塊鹹菜。雖然簡單,但管飽。孩子們吃得狼吞虎嚥,有的連碗都舔乾淨了。

下午,韓烈來上課。

他教北境地理,教部落風俗。

「咱們寒淵,在北境。北邊是草原,住著蒼狼部、白鹿部。東邊是定北關,再往東是北燕。西邊是黑石山,有煤有鐵。南邊是中原,是大夏的京城。」

韓烈畫了張簡單的地圖,指著講。

「草原人,住帳篷,放牛羊,喝馬奶。他們善騎射,來去如風。但草原苦寒,缺糧缺鐵,所以常南下搶掠。」

「北燕人,住城池,種莊稼,也有騎兵。他們兵強馬壯,一直想南下。但忌憚大夏的邊軍,所以不敢輕動。」

孩子們聽得入迷。

這些都是他們從沒聽過的事。

「韓爺爺,」一個女孩問,「草原人為啥要搶咱們?咱們種地,他們放羊,不好嗎?」

「好,但不夠。」

韓烈嘆氣,「草原冬天冷,草枯了,牛羊沒吃的,人就餓肚子。餓肚子,就要搶。所以咱們寒淵,要強,要富,要讓他們不敢搶。」

「那咱們打得過他們嗎?」

「打得過。」

韓烈指著窗外,「你們看,咱們有城牆,有軍隊,有王爺。隻要咱們齊心,誰來了也不怕。」

孩子們挺起小胸脯,一臉自豪。

一天的課結束了,孩子們依依不捨地離開。

蕭宸站在學堂門口,看著他們蹦蹦跳跳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些孩子,是寒淵的未來。

他們識字,明理,知天下。

將來,他們會成為寒淵的脊樑。

「王爺,」韓烈走過來,「這些孩子,學得真快。尤其是那幾個孤兒,特別用功。」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蕭宸說,「他們知道機會難得,所以珍惜。」

「是啊。」

韓烈感慨,「老朽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見王爺這樣的貴人,真把百姓當人看,真為百姓謀出路。」

「這不是應該的嗎?」

蕭宸說,「百姓是我的根,根深才能葉茂。他們好了,寒淵才能好。」

韓烈深深一揖:「王爺心懷天下,老朽佩服。」

「行了,別捧我了。」

蕭宸笑了,「學堂的事,你多費心。教材我繼續編,有什麼需要,儘管提。」

「是。」

離開學堂,蕭宸去了工造司。

歐鐵匠正在試製新農具——一種曲轅犁,用鋼鐵打造,輕便省力,適合北境板結的土地。

「王爺,您看。」

歐鐵匠演示,「這犁頭是鋼的,鋒利。犁身是彎的,一人一牛就能拉。比原來的直轅犁,省一半力氣,翻地還深。」

蕭宸試了試,確實輕便。

「好,批量打。開春前,打出一百張。」

「是。」

「還有,」蕭宸說,「弩的改進,怎麼樣了?」

「正在改。」

歐鐵匠指著圖紙,「按王爺說的,加了個望山,瞄準更準。弩臂加長,射程能到一百五十步。就是上弦還是慢,得用腳蹬。」

「夠用了。」

蕭宸說,「守城時,弩手在城上,有時間上弦。野戰的話,有騎兵步兵配合,弩手負責遠端壓製。」

「是,那屬下就按這個做了。」

「做一百把,弩箭一萬支。開春前完成。」

「是!」

離開工造司,蕭宸又去了鐵城工地。

一百裡路,騎馬兩個時辰。

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但工地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一千多青壯,分三班,晝夜不停。高爐已經建起三座,正在烘爐。

水車架在河邊,雖然河麵結冰,但底下有水,能帶動。

「王爺!」

工頭老胡跑過來,滿臉興奮,「高爐明天就能點火!水車也能轉!第一批鐵,三天後就能出來!」

「好!」

蕭宸拍拍他的肩,「辛苦了。告訴大家,幹得好,工分加倍,年關有賞。」

「謝王爺!」

工人們聽說王爺來了,都圍過來,七嘴八舌。

「王爺,咱們這鐵城,真能煉出好鐵?」

「能。」

「王爺,煉出的鐵,真能打兵器,打農具?」

「能。」

「王爺,等鐵城建好了,咱們能在這安家嗎?」

「能。」蕭宸看著這些滿臉菸灰、眼神期待的漢子,鄭重道,「鐵城建好了,你們就是第一批居民。分田,分房,孩子能上學堂。我蕭宸說到做到。」

「王爺萬歲!」

「為王爺效死!」

呼聲震天。

蕭宸心中感慨。

這些人,三個月前還是流民,是逃戶,是活不下去的可憐人。

現在,是礦工,是工匠,是建城的人。

他們有了希望,有了奔頭。

這就是他想要的寒淵。

人人有活乾,人人有飯吃,人人有希望。

巡視完鐵城,蕭宸連夜趕回寒淵。

路上,他想起前世的一句話:教育是百年大計。

寒淵學堂,是第一步。

將來,還要有更多的學堂,要教更多的孩子。

要讓寒淵的下一代,不再睜眼瞎,不再任人欺。

要讓他們識字,明理,知天下。

要讓他們,成為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回到城主府,已是深夜。

但公堂裡還亮著燈。

慕容雪在等他。

「王爺,北燕又來訊息了。」

「說。」

「左賢王說,和談的地點,改在邊境的『白鹿原』。」

慕容雪聲音很低,「時間定在開春後,三月十五。他說,隻準帶五十人,多一個,就算毀約。」

白鹿原,在寒淵和北燕之間,是一片開闊的草原。確實適合和談。

「告訴他,我準時到。」

「王爺,還是太危險了。」

慕容雪擔憂,「白鹿原無險可守,萬一北燕有埋伏……」

「他不敢。」

蕭宸搖頭,「和談是他提的,毀約就是打自己的臉。而且,我帶五十人,他帶五十人,公平。真要動手,誰死誰活還不一定。」

慕容雪不再勸。

「還有,」蕭宸看著她,「這次和談,你跟我去。」

慕容雪一愣。

「我?」

「對。」

蕭宸說,「你是北燕公主,又是我的『客人』。有你在我身邊,北燕會更放心。而且,你也該回去看看了。」

慕容雪低下頭,許久,才輕聲說:「是。」

「去吧,早點休息。」

「是。」

慕容雪退下,蕭宸獨自坐在公堂裡。

燭火搖曳,映著他年輕卻堅毅的臉。

北燕和談,雍王查辦,學堂開課,鐵城建城……

千頭萬緒,但井井有條。

這局棋,他下得很穩。

「王爺。」

福伯端著熱茶進來,「您累了一天,喝口茶,歇歇吧。」

「不累。」

蕭宸接過茶,喝了一口,「福伯,你說,寒淵將來,會是什麼樣子?」

福伯想了想,笑了:「老奴不知道將來是什麼樣子,但知道,現在的寒淵,是這輩子見過最好的樣子。百姓有飯吃,有衣穿,有地種,孩子能上學。這擱以前,想都不敢想。」

是啊,想都不敢想。

但蕭宸不滿足。

他要的,不止這些。

他要寒淵,成為北境的明珠。

要這片土地,人人安居樂業。

要這天下,再無戰亂。

路還長。

但他會一直走下去。

直到,看到那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