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升官了!在慈雲寺當“知客僧”的日子——玉珍與德橙

“嘿嘿,小美人兒~這石牢裡又冷又黑,一個人待著多無趣?不如……陪大爺我樂嗬樂嗬?保管讓你忘了這糟心地方~”

樸燦國咧著嘴,

臉上堆滿了令人作嘔的淫邪笑容。

“踏——踏——踏——”

他搓著手,

一步步逼近,

腳步聲在空曠的石牢裡迴盪,如同催命的鼓點。

渾濁的眼珠子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貪婪的光,

死死鎖在牆角那個蜷縮的身影上。

“你敢……”

張玉珍背靠著冰冷潮濕的石壁,

雙手雙腳被粗糙的麻繩牢牢縛住,絲毫動彈不得。

她滿身汙垢,

髮絲淩亂地貼在蒼白汗濕的臉頰上,

卻依舊掩不住那五官天生的明豔與倔強。

此刻,

這明豔被巨大的驚恐覆蓋,

她如同落入陷阱的幼鹿,

瞪大的眼眸裡盛滿了駭然與無助,

隨著樸燦國的逼近,身體抑製不住地劇烈顫抖。

“你……你敢碰我一下!”

她強撐著厲聲喝道,

聲音卻因恐懼而微微變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

“我張玉珍對天起誓!你若敢玷汙我清白,隻要我活著出去……日後必……必取你狗命!天涯海角,絕不放過!”

“喲嗬?還是個烈性子!”

樸燦國非但不怕,

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更濃厚的興趣,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腳步不停,嘿嘿笑道:

“俗話說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能死在你這樣的小美人手裡,大爺我這輩子,值了!無怨,也無悔!”

最後幾個字,

他幾乎是貼著張玉珍的臉,帶著濃重口臭的熱氣噴在她麵上。

“刷——!”

話音未落,

他眼中淫光暴漲,

再冇有絲毫遲疑,如同餓狼撲食般,猛地朝張玉珍撲了過去!

“啊——!放開我!畜生!滾開!!!”

張玉珍爆發出淒厲的尖叫,

用儘全身力氣扭動掙紮,被縛住的手腳瘋狂踢蹬。

然而,

力量的懸殊如同天塹。

樸燦國那沉重的身軀如同山嶽般將她狠狠壓在身下,

粗糙油膩的大手粗暴地抓住她胸前的衣襟,

用力一扯!

“嗤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石牢裡格外刺耳。

本就臟汙破爛的粗布衣衫被輕易撕開一大片,

露出下麵一片欺霜賽雪的肌膚,

在昏暗的光線下白得晃眼,也冷得刺骨。

“唔——!”

張玉珍渾身一僵,

無邊的寒意瞬間席捲了她,比石牢的陰冷更甚千倍。

屈辱、憤怒、噁心、恐懼……

種種情緒如同岩漿般在她胸中炸開,

燒得她雙眼赤紅。

“咯咯咯咯——”

極致的羞憤壓倒了恐懼,

她猛地扭頭,

張開嘴,

用儘全身力氣,狠狠一口咬在了樸燦國正欲進一步侵犯的手腕上!

“嗷——!!!!”

樸燦國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劇痛讓他瞬間鬆開了鉗製。

他低頭一看,手腕上兩排深深的牙印已然滲出血來。

“賤人!給臉不要臉的臭婊子!!!”

暴怒瞬間吞噬了淫慾,

樸燦國麵目扭曲,眼中凶光畢露。

他揚起另一隻完好的手,

鉚足了力氣,劈頭蓋臉地朝著張玉珍的臉頰扇去!

“啪!啪!啪!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如同爆豆般接連炸響,

在石壁間迴盪。

每一巴掌都結結實實,

用足了狠勁。

張玉珍被打得頭臉猛擺,

耳中嗡嗡作響,

眼前金星亂冒,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滴答……滴答……”

嘴角破裂,

猩甜的血沫不受控製地溢位,順著下巴滴落。

劇痛和眩暈讓她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隻剩下本能的嗚咽和顫抖。

“悉悉索索……”

趁著張玉珍被打得神智恍惚、無力反抗之際,

樸燦國喘著粗氣,

再次壓上,

開始粗暴地撕扯她身上所剩無幾的蔽體衣物。

冰冷的、帶著石屑和黴味的空氣,

毫無阻隔地接觸到她裸露的肌膚,

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栗。

那雙手粗糙而冰冷,

像毒蛇一樣在她身上遊走,帶來無法形容的噁心與絕望。

‘爹……’

在意識模糊的邊緣,

在無邊的黑暗與冰冷即將吞噬她的前一刻,

這個稱呼毫無征兆地、無比清晰地撞入了張玉珍的心底。

爹。

那個總是笑得憨厚,

脊背有些佝僂,手掌粗糙卻無比溫暖的身影。

以前,

不管遇到什麼難事,

哪怕天塌下來,

隻要爹在,她好像就什麼都不怕。

被地痞流氓調戲,

爹會拎著鋤頭趕跑他們;

收成不好餓肚子,

爹總會想方設法弄來吃的,自己餓著也先緊著她;

甚至小時候爬樹摔下來,

爹也會一邊笨手笨腳地給她上藥,一邊心疼地唸叨……

爹是山,

是依靠,

是她在人世間所有的底氣和溫暖。

可是……

山塌了。

依靠冇了。

溫暖……再也感受不到了。

那個會無條件保護她、為她遮風擋雨的人,

已經不在了。

就躺在那個充滿血腥氣的茅屋裡,

再也不會對她笑,

不會叫她“珍兒”,不會在她受欺負時挺身而出了。

巨大的悲傷混合著此刻的屈辱與絕望,

如同冰冷的潮水,

徹底淹冇了她。

最後的壁壘崩塌了。

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汙,

無聲地洶湧而出。

她放棄了掙紮,

閉上了眼睛,

身體如墜冰窟般僵硬、冰冷,

任由那令人作嘔的觸碰繼續,等待著最後那毀滅性一刻的降臨。

世界一片黑暗,再也冇有光亮。

不過,

她還不能死,哪怕再屈辱。

就在她心神俱碎、準備迎接最黑暗命運的時刻——

“住手!!!!!!!”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裂,

又似利劍劈開混沌,

驟然在石牢門口轟然響起!

那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有些變調,

甚至帶著少年人未褪儘的稚嫩,

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與力量!

這聲音……

樸燦國的動作猛地僵住,

愕然回頭。

張玉珍緊閉的眼睫劇烈一顫,

難以置信地、極其緩慢地……睜開了淚眼模糊的雙眸。

透過朦朧的水光,

她看到石牢門口,逆著廊道微弱的光,

站著一個瘦小的、穿著灰色僧袍的身影。

因為憤怒和緊張,

他的小胸脯劇烈起伏著,

雙手緊握成拳,

身體甚至有些微微發抖。

但那雙總是怯生生的眼睛,

此刻卻瞪得圓圓的,

裡麵燃燒著她從未見過的怒火,死死地盯在樸燦國身上。

“德……德橙……?”

張玉珍失聲喃喃,

聲音嘶啞破碎,彷彿夢囈。

是幻覺嗎?

在這地獄般的時刻,

她竟然看到了那個和自己一起在籬笆院追蝴蝶、有些膽小的小和尚?

“哪裡來的小禿驢!敢壞你樸爺爺的好事?!”

樸燦國先是一愣,

待看清隻是個麵黃肌瘦的小沙彌,

頓時怒火中燒,

罵罵咧咧地站起身來!

“德橙?”

馬上,

樸燦國認出這個小和尚是德橙。

“德橙,識相的趕緊滾蛋!”

不過,

他隨即擼起袖子,

露出粗壯的手臂,麵露凶光,

“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收拾!打得你娘都不認識!”

他一邊恐嚇,

一邊大步朝著德橙走去,

準備像拎小雞一樣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扔出去。

然而,他剛邁出兩步——

“刷——!!”

一道慘白中纏繞著詭異暗紅血光的影子,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自德橙背後激射而出!

那影子淩空懸浮,

停在德橙身側,

顯露出駭人的形貌——

竟是一柄由森森白骨拚接而成、劍柄為骷髏、通體散發著滔天陰寒煞氣的飛劍!

“嗡——”

飛劍現身的刹那,石牢內的溫度驟降!

牆壁、地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空氣中瀰漫開濃烈如實質的死亡與凶戾之氣,

彷彿瞬間從人間墜入了九幽鬼域!

樸燦國臉上的凶狠瞬間凍結,

化為徹底的、見了鬼般的驚恐!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無法移動,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渾身汗毛倒豎!

“德橙,你竟然是劍……劍仙?!飛……飛劍?!”

他結結巴巴,

舌頭彷彿打了結。

眼前這個挖糞的小和尚德橙,

竟然是傳說中能馭使飛劍的劍仙?!

那柄劍上傳來的恐怖煞氣,幾乎要凍結他的血液和靈魂!

“撲通!”

冇有任何猶豫,

樸燦國雙膝一軟,

直接跪倒在地,

磕頭如搗蒜,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變調走音:

“德橙……劍……劍仙大人饒命!小的有眼無珠!不知是劍仙大人法駕!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涕淚橫流,

剛纔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隻剩下搖尾乞憐的醜態。

德橙的小臉繃得緊緊的,

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控製這柄凶戾的【千骸殘月照影寒】顯然消耗了他極大的心神和力氣,

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但他努力挺直脊背,

學著師父平日裡的語氣,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冰冷而威嚴:

“滾!這次饒你狗命!若再讓我知道你欺辱張姑娘……本劍仙定斬不饒!取你首級,易如反掌!”

最後一個字落下,

那白骨飛劍配合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煞氣更盛。

德橙認得這個叫樸燦國的僧人,

之前和宋寧師父住在同一個寮房,

冇有想到,

他竟然這麼壞!

果然,慈雲寺大多都是惡僧!

“是是是!多謝德橙劍仙大人不殺之恩!多謝不殺之恩!”

樸燦國如蒙大赦,

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來,

再不敢多看德橙和張玉珍一眼,

手腳並用地狼狽竄出石牢,

腳步聲倉皇遠去,很快消失在廊道儘頭。

“嗡……”

白骨飛劍發出一聲輕鳴,

化作一道流光,

飛回德橙手中,被他緊緊握住。

石牢內那令人窒息的陰寒煞氣也隨之緩緩收斂。

德橙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

身體晃了晃,

差點站立不穩,小臉更白了。

石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兩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在冰冷空氣中交織。

張玉珍依舊蜷縮在牆角,

衣衫不整,

臉頰紅腫,

嘴角帶血,模樣狼狽淒慘到了極點。

但她似乎已經完全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和寒冷,

隻是怔怔地、一眨不眨地望著石牢門口那個小小的身影。

淚水,

再次毫無征兆地湧出。

這一次,

不再是絕望的冰冷,

而是滾燙的、混合了太多太多複雜情緒的洪流——劫後餘生的恍惚,難以置信的震驚,排山倒海的委屈,

還有……

還有那幾乎要將她心臟淹冇的、無法言喻的感激與溫暖。

她張了張嘴,

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有眼淚無聲地奔流,沖刷著臉上的血汙與塵土。

德橙也同樣看著張玉珍。

看著她淒慘的模樣,

看著她洶湧的淚水,

他心中的憤怒漸漸被一種更柔軟、更酸澀的情緒取代。

他握著飛劍的手鬆了又緊,

緊了又鬆,

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一小步,

又停住,

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他張了張嘴,

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

可話到嘴邊,卻隻變成了一句乾巴巴的、帶著緊張和關切的問候:

“玉……玉珍姐姐……你……你冇事吧?”

這句話,

如同打開了閘門。

“嗚嗚……嗚嗚嗚嗚……”

張玉珍猛地低下頭,

將臉埋進臂彎,

壓抑了許久的嗚咽聲終於控製不住地泄了出來。

起初是細碎的抽泣,

隨即聲音越來越大,變成了嚎啕大哭。

那哭聲裡,

有後怕,

有委屈,

有對父親無儘的思念,

更有對眼前這個小和尚……難以言表的感激。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冰冷絕望的深淵裡,

在她以為整個世界都已拋棄她、毀滅她的時刻,

照亮她、將她從懸崖邊拉回來的,

不是她曾經信賴的周雲從,

不是任何她寄予希望的人,

而是這個和她一起在籬笆院追蝴蝶、瘦小怯懦的小和尚——德橙。

這點光芒,

如此微弱,

卻如此真實,

如此滾燙,足以刺破她生命中至暗的黑夜。

德橙站在原地,

聽著張玉珍撕心裂肺的哭聲,

看著她顫抖不止的肩膀,手足無措。

“踏踏踏踏……”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快步上前!

“嘩啦!”

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樸素的灰色僧衣外袍,

帶著他的體溫,

極其輕柔地裹住她衣衫破碎、瑟瑟發抖的身體。

他的動作甚至有些笨拙,

指尖在碰到她肩膀時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隨即更加小心。

他冇有說話,

隻是蹲在她麵前,

用乾淨的裡衣袖口,

一點一點,

極其輕柔地,

拭去她嘴角、臉頰的血汙和淚痕。

他的眉頭緊緊蹙著,

嘴唇抿成一條線,

彷彿在忍受某種巨大的情緒,或是自責。

“呃……”

張玉珍透過朦朧的淚眼,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那張臉上冇有了劍仙的凜然不可侵犯,

隻剩下熟悉的、屬於小和尚德橙的溫柔與關切,

甚至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慌亂。

冰冷僵硬的四肢,

在他笨拙卻溫暖的包裹下,漸漸找回了一絲知覺。

那令人作嘔的觸感彷彿被他的氣息驅散。

她看著他一言不發卻勝過萬語的舉動,

心中那口冰冷的絕望之井,

似乎正被一泓溫熱的泉水緩緩注入。

這不是強者對弱者的憐憫,

而是……

在無邊黑夜裡,

另一盞微弱卻堅定的燈,

終於看見了她,

並毫不猶豫地,

為她點亮了自己,驅散了即將吞噬她的黑夜。

這一刻,

石牢不再隻是囚籠。

冰冷的空氣中,

悄然流淌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脆弱溫暖,

以及兩顆孤獨心靈在絕境中意外碰撞出的、微光般的聯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