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秦家莊園就熱鬧起來了。

李叔指揮著傭人把行李一件件搬上車，秦越詠背著他的小書包在客廳裡轉圈圈，嘴裡念念有詞：“飛機！大海！沙灘！”

多寶似乎也感應到要出門，興奮地叼著自己的狗繩跑來跑去，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薑星垂下樓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兵荒馬亂的場景。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短袖襯衫和白色短褲，頭髮紮成低馬尾，整個人清爽得像是海邊的風。

“薑薑！”秦越詠撲過來，“我們今天坐飛機哦！”

“嗯。”薑星垂笑著揉揉他的頭，“鬧鬧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啦！”秦越詠拍拍自己的小書包，“裡麵有鬧鬧的墨鏡，還有遊泳圈，還有……”

他掰著手指數，數到一半就亂了，索性不數了：“反正都帶啦！”

秦野闊從樓上下來，他今天也穿了休閑裝——深灰色T恤和卡其色長褲，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

“都收拾好了？”秦野闊環視一圈。

李叔點頭：“先生，都準備好了，車已經在門口了。”

“那就出發。”

一行人上車，三輛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駛出莊園。秦越詠趴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小臉上滿是興奮。

“爸爸，我們要飛多久呀？”

“大概四個小時。”秦野闊說，“你可以睡一覺。”

“不要，鬧鬧要看外麵！”

機場很快到了。但車子沒有駛向普通航站樓，而是開進了一個單獨的通道。穿過幾道安檢門後，停在一個小型候機樓前。

“這是私人飛機的候機樓。”秦野闊解釋，“不用排隊，比較方便。”

候機樓裡裝修得很雅緻，沙發茶幾一應俱全，還有個小吧檯。服務員送上飲料和點心，態度恭敬。

秦越詠東張西望：“這裡好安靜哦。”

“因為今天隻有我們一架飛機起飛。”秦野闊看了眼手錶，“還有二十分鐘，你們可以先休息一下。”

薑星垂還是第一次見這種陣仗。在燕朝時，他出門要麼坐馬車，要麼騎馬，哪想過有一天能在天上飛。

“緊張？”秦野闊坐到他旁邊。

“有一點。”薑星垂老實承認，“飛那麼高……真的不會掉下來嗎？”

秦野闊笑了：“放心，很安全。我坐過很多次了。”

正說著，工作人員過來通知可以登機了。他們從候機樓直接走上停機坪，一架白色的私人飛機靜靜停在那裡。

秦越詠“哇”了一聲：“飛機好大！”

確實比薑星垂想象中要大。機身線條流暢，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登機後，薑星垂又被內部裝修驚到了。與其說是飛機，不如說是個小型客廳。真皮沙發，實木茶幾，甚至還有個小吧檯和電視。

空乘人員微笑著迎接他們，幫忙放好行李。李叔帶著多寶去了後麵的位置——狗狗也有專門的座位和安全帶。

飛機緩緩滑行時，薑星垂不自覺抓緊了扶手。

“別怕。”秦野闊握住他的手，“起飛時會有點顛簸，等平穩就好了。”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薑星垂安心了些。他點點頭，深呼吸。

引擎轟鳴聲加大，飛機開始加速。強烈的推背感傳來，薑星垂閉上眼。幾秒後，他感覺身體一輕——起飛了。

“薑薑你看！”秦越詠趴在自己那邊的窗戶上，“我們在飛啦！”

薑星垂鼓起勇氣睜開眼，看向窗外。地麵在迅速變小，房屋變成小方塊，道路變成細線。然後，飛機穿過雲層。

陽光突然變得刺眼。窗外是一片茫茫雲海，像鋪了厚厚一層棉花，一直延伸到天際。

“好美……”薑星垂喃喃道。

秦野闊鬆開手，但沒挪開，就那樣放在兩人之間的座椅扶手上：“等會兒雲散了，還能看到下麵的海。”

果然，半小時後，雲層變薄。透過縫隙，能看到下麵蔚藍的大海，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偶爾有白色浪花點綴。

秦越詠興奮得不行，扒在窗戶上不肯下來。薑星垂也看得入迷，這種俯瞰大地的視角，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空乘送來午餐。精緻的餐點擺在小桌上，還有果汁和甜點。秦越詠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小倉鼠。

吃完飯，秦野闊讓兩人睡一會兒：“還有兩個多小時纔到，休息一下。”

薑星垂確實有點困了。他調整座椅，躺下。秦越詠也乖乖躺好，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機艙裡安靜下來，隻有引擎的嗡嗡聲。薑星垂閉著眼，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給他蓋了條毯子。

他睜開一條縫，看到秦野闊正彎腰給他掖被角。見他醒了，秦野闊低聲說：“睡吧。”

薑星垂安心地閉上眼，這次真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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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時，薑星垂被輕微的顛簸驚醒。窗外已經是完全不同的景色——碧藍的海，潔白的沙灘，還有鬱鬱蔥蔥的熱帶植物。

“到了嗎？”他揉揉眼睛。

“到了。”秦野闊說，“不過還要坐船去島上。”

下了飛機，濕熱的海風撲麵而來。機場建在海邊，走出去就能看到碼頭。一艘白色的遊輪停在那裡，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還要坐船呀？”秦越詠眼睛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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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在海中間，隻能坐船過去。”秦野闊抱起他，“走。”

遊輪不大，但很豪華。甲闆上有躺椅和遮陽傘，吧檯已經準備好了冰鎮飲料。

船開動時，海風吹亂了頭髮。薑星垂靠在欄杆上，看著船尾翻起的白色浪花。海水清澈見底，偶爾能看到魚群遊過。

“喜歡嗎？”秦野闊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杯果汁。

“喜歡。”薑星垂接過杯子，“這裡……好漂亮。”

“這是我幾年前買的島。”秦野闊說，“偶爾會來住幾天，放鬆一下。”

薑星垂睜大眼睛：“買……買島？”

“嗯。”秦野闊說得輕描淡寫，“當時覺得這裡環境不錯，就買下來了。”

薑星垂默默喝了口果汁。他知道秦野闊有錢，但買島這種事……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船行了大約半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座小島的輪廓。隨著距離拉近，能看清島上的白色別墅，還有一片綿延的沙灘。

“到啦！”秦越詠蹦蹦跳跳。

船靠岸時，已經有幾個傭人在碼頭等候了。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襯衫，笑容熱情。

“先生，歡迎回來。”

秦野闊點點頭：“房間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晚餐已經備好，可以在沙灘燒烤，也可以在別墅用餐。”

“沙灘吧。”秦野闊說，“天氣不錯。”

下了船，踩上細軟的沙灘，秦越詠立刻把鞋子脫了，光著腳丫子跑來跑去：“好軟！好舒服！”

多寶更是興奮，它從李叔手裡掙脫出來，直接衝進海裡，濺起一片水花。

“多寶！”秦越詠追過去，結果被浪花打濕了褲腿，不但沒生氣，反而咯咯笑起來。

薑星垂看著他們玩，也學著脫了鞋。腳趾陷進溫暖的沙子裡，癢癢的，確實很舒服。

“薑薑快來！”秦越詠揮手，“水裡可好玩啦！”

薑星垂矜持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海水漫過腳踝，涼涼的。多寶遊過來，用濕漉漉的腦袋蹭他的手。

“你們玩，我先去別墅看看。”秦野闊說，“累了就回來休息。”

“知道啦爸爸！”

秦野闊離開後，薑星垂徹底放開了。他和秦越詠在淺水區玩水，多寶在旁邊撲騰。李叔在不遠處的遮陽傘下坐著，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玩了快一個小時，太陽開始西斜。天空被染成橘紅色，海麵上金光粼粼。

傭人們已經在沙灘上佈置好了燒烤區。炭火燃起來，食材擺滿了一桌子。秦野闊換了身更休閑的衣服過來，看到薑星垂和秦越詠還在玩水，喊了一聲：“回來吃飯了。”

兩人這才戀戀不捨地上岸。秦越詠的褲子全濕了，頭髮也濕漉漉的。薑星垂稍微好點，但襯衫也濕了大半。

“先去換衣服。”秦野闊無奈，“海邊風大，別感冒了。”

等他們換好乾衣服回來，燒烤已經開始了。秦野闊站在烤架前，動作熟練地翻動著肉串和海鮮。炭火映著他的側臉，竟然有種居家的煙火氣。

“哇，爸爸還會燒烤呀？”秦越詠嘴巴張大。

“以前大學時學的。”秦野闊把烤好的雞翅遞給他，“嘗嘗。”

秦越詠咬了一口，眼睛亮了：“爸爸烤的好好吃！”

薑星垂也接過一串，味道確實不錯。外焦裡嫩，調料恰到好處。

李叔和多寶在旁邊也有自己的小烤架。李叔一邊烤一邊喂多寶，狗子吃得尾巴直搖。

海風輕輕吹著，浪花聲陣陣。天完全黑下來後，傭人們在周圍掛起了串燈。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這片沙灘，也照亮了每個人的笑臉。

秦越詠吃了沒多少就開始打哈欠。小傢夥奔波了一天，興奮勁過去後，睏意就上來了。

“困了？”薑星垂問。

秦越詠點點頭，腦袋一點一點的。

秦野闊擦擦手，走過來把他抱起來：“走吧，先回去睡覺。”

薑星垂也跟著站起來。李叔說：“小薑少爺再吃點？您沒吃多少。”

“我也飽了。”薑星垂說，“李叔您慢慢吃。”

回別墅的路上，秦越詠已經趴在秦野闊肩上睡著了。薑星垂走在旁邊，看著遠處海麵上倒映的月光，忽然覺得這一切美好得不真實。

到了別墅，秦野闊把秦越詠送回房間，安頓好纔出來。薑星垂站在陽台上，聽到腳步聲回頭。

“怎麼不睡？”秦野闊走到他身邊。

“還不困。”薑星垂說，“這裡……真的很美。”

“喜歡的話，以後我帶你常來。”

兩人安靜地站了一會兒。海風吹過來，帶著鹹鹹的味道。

“秦先生，”薑星垂忽然說，“謝謝您。”

“又謝什麼？”

“謝謝您帶我來這裡。”薑星垂轉過頭，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能過上這樣的生活。”

秦野闊看著他，笑著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快睡吧，明天帶你們去浮潛，能看到很多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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