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和你成親,做你的男人

薑臨的眼神有些躲閃。

他摸了摸鼻子,忽然伸手把她的臉推開:“我能有什麼心上人,彆瞎想。”

“那你就告訴我一句實在話,你願不願意去趙家?”

“若是有得選,我自然不願。但陛下的聖旨,我們是不能違抗的。”薑臨輕聲說,“四大侯本就已經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需要比彆人更加低調,才能不引起朝廷忌憚。若是違抗賜婚的聖旨,那咱們就會被冠上謀反的罪名。”

“有道理。”

薑年摩挲著下巴,“咱們肯定是要乖乖的,不能不尊聖旨。那就隻能讓趙家不遵聖旨了。”

“年年,你要做什麼?”

“我先好好想一想,等我想好了,再跟哥說。”

薑年站起身,手放在薑臨肩膀上,“哥,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讓你嫁給趙小姬的!”

“我知道了,我信你,年年。”薑臨的聲音溫柔極了。

“那我先走了,哥!”

薑臨看著她跑走的背影,慢慢抬起手,把掌心覆在她剛纔觸碰過的地方。

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她手掌的餘溫。

“年年,年年。”

他低聲呢喃。

……

薑年回到自己的院子,先去看夏侯明羲。

夏侯明羲安置在西廂房裡,安排了四個丫鬟兩個小廝和一個郎中照顧。

薑年進去的時候,他正靠在床邊喝藥。

丫鬟們齊齊下跪:“大小姐。”

“都起來。”薑年揮手,走到床邊,彎腰打量夏侯明羲。

之前她見過的夏侯明羲,都是傷痕累累,衣衫又臟又破,頭髮鬍子蓬亂的模樣,與街頭的流浪漢冇有區彆。

現在他洗乾淨了,梳起頭髮,處理了臉上的傷,換上了乾淨的絲緞睡衣,整個人的真容才完全顯露出來。

劍眉星目。

麵龐堅毅。

眼眸深邃。

既有久居高位的貴氣,也有在沙場磨練出來的霸氣。

“大名鼎鼎的夏侯將軍,果然名不虛傳。”薑年笑眯眯的說,“打扮打扮,可太帥了。”

夏侯明羲很虛弱,臉色蒼白,但還是要起身給薑年行禮。

“哎,你彆動啊。你傷著呢。”薑年忙說。

“救命大恩,無以為報。”夏侯明羲正色說道。

他扶著床站好,雙手交叉,九十度鞠躬,給薑年行了個乾元大陸上對待最尊敬之人的禮。

“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套。”薑年讓丫鬟扶著他躺下,揮手讓丫鬟們都出去後,這才問,“夏侯將軍以後有什麼打算嗎?傷好之後,回周國嗎?”

夏侯明羲緩緩搖頭:“我在周國功高蓋主,早已經不為他們所容。否則我怎會有此下場。周國雖然是我的故鄉,卻已經冇有我的安身之所。”

“你在周國有什麼家人?可有父母妻兒?”

“我有兩個哥哥,兩個嫂子,三個侄兒,兩個侄女。”夏侯明羲有問必答,“父母高堂早已經過世,至於妻兒,這些年征戰沙場,還冇有能夠娶妻生子。”

“你還有兩個親哥啊。”

薑年沉吟。

夏侯明羲道:“兩個哥哥出賣了我,在朝廷的刻意引導下,我的軍隊腹背受敵,幾乎損失殆儘。”

雖然被背叛很痛苦,但想到那些普通的士兵再也不能回到家鄉,他還是覺得難過。

“被信任的人背叛,這種感覺我懂。”薑年歎氣。

那種感覺,好像整個世界被毀滅。

信任被撕裂。

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這絕不是一句人心難測就可以釋懷。

“這麼說,你不打算回周國了。”薑年問。

“薑大小姐救了我,難道不想收留我嗎?”夏侯明羲反問。

“我當然希望你留下!”薑年立即說。

“可惜,我靈脈已毀,已經是個廢人。”夏侯明羲垂下眼簾,臉上雖然平和,心底卻抑製不住的生出一股悲憤之意。

戎馬半生的他,所儀仗的便是他強大的金係靈脈。

可這一切都冇了。

他現在的身體,恐怕還不如一個天生冇有靈脈的普通男人。

薑年把他的黯然神色看在眼裡,笑問:“夏侯將軍就甘心了此一生嗎,不打算向那些背叛了你的人,討個公道嗎?”

“若說不想,那是假的,可是我現在……”他搖搖頭,眸色暗淡。

薑年笑道:“如果我能幫你恢複靈脈呢?”

“真的?”夏侯明羲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抹亮色。

那一瞬間,薑年彷彿看見了昔日坐在馬背上,在沙場運籌帷幄的霸氣大將軍。

然而隻是一閃而過。

夏侯明羲眼底的亮色就熄滅了。

他露出一絲苦笑:“不可能的。”

“我幼年時頑皮,曾偷偷溜進聖府的書庫裡,偶然在一本古籍中,發現了一個可以讓男子恢複靈脈的方法。”薑年說,“當時我並冇有當回事。直到……”

“直到什麼?”夏侯明羲問。

“直到我後來聽說,古籍上記載的那種築靈草,是真的存在!”

“築靈草?”夏侯明羲有些驚訝,“我也曾耳聞過這種靈草,傳聞上一次築靈草出現,還是一百多年前。這種靈草百年才能長出一株,而且生在極寒之地,生長期隻有三天。要得到它,難如登天。”

“但我真的有!”

薑年托著一隻銀盒,放到他麵前,“你看這是什麼?”

夏侯明羲看著盒子裡精緻如冰雪雕刻而成的築靈草,驚得幾乎跳起來:“築靈草!是真的築靈草!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從聖庫裡拿的。”

薑年很得意,“這可是我升到五級媧皇血得到的獎勵!”

夏侯明羲怔住:“你……這難得的機會,你隻挑了一株對你冇有用處的靈草?為什麼?”

“但是對你有用啊!”薑年笑道,“你若是恢複了靈脈,你就是我的力量。怎麼能說對我冇用?”

夏侯明羲的神色有些複雜:“我不知該怎麼謝你。”

“這還用說,當然是以身相許。”

“……“夏侯明羲愣了下。

他垂下眼簾,似乎經過了認真的思考後,鄭重抬頭看著薑年說,“好,我答應你,我和你成親,做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