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有些不解：“咱們趙家是煉丹世家，這麼多珍貴的丹藥，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主人就這麼都給了薑家嗎？”

“丹藥再珍貴，還能比得上人命？”

‘可是，主人一向和薑家大小姐不對付，為何要救她？’

“你懂個屁！”趙小姬有些煩躁，“我和薑小年是有矛盾，我討厭她那副冇出息，被男人踩在腳下的樣子！但是……她怎麼能死呢？她要是死了，我……”

她的眼圈忽然就紅了。

她後悔了。

她隻是賭氣。

這麼多年，薑小年那個臭女人，她就為了個男人，把自己變成一堆垃圾，也不理她了。

現在她又為了個男人要去闖試煉。

愚蠢！

也不看看她那點能耐。

她偏就要教訓她，不讓她成功。

可是……

她從冇想過，這樣會要了薑小年的命啊！

早知如此，她一定不會那麼做。

趙小姬尖尖的指甲戳進掌心：“是我害了你，但是，我不會跟你認錯的！我……”

她喉嚨似乎被堵住，許久後，才喃喃說：“你放心，我不會放過薑煙那個賤人！她想繼承東伯侯的爵位，嗬嗬嗬，下輩子吧她！”

……

聖府。

試煉場外，除了薑曉的哭泣聲，一片沉寂。

大皇子試圖說話，卻被華泰公主阻止。

在這種時候去觸大祭司的眉頭，那不是純純找死。

大祭司毫不猶豫就踩死了二祭祀，可見薑年在她心裡的地位，薑年死了，她恐怕不會再受到任何約束。

哪怕是皇子，惹怒了她，她也不會放過。

這時李容與開口了：“難道就這麼放棄了嗎？”

薑臨看向他，聲音沙啞：“二殿下還有什麼指教，不妨直說。”

“人都死了，還能有什麼辦法？”華泰公主說。

“既然大祭司也冇辦法，為什麼不求助聖女？”李容與說。

他的一句話，猶如一滴熔岩，落入平靜的水麵。

伊瀾音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後抄手抱起薑年，就朝外跑去。

“母親！”薑臨叫了聲。

“對，找聖女大人！聖女大人一定有辦法的！”薑闞的聲音也興奮起來，爬起來跟著妻子跑出去。

薑臨薑曉也忙跟上。

華泰公主和大皇子，二皇子對視一眼，也抬腳跟了上去。

隻有二祭祀和一些辦事人員，以及姬文遠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二祭祀冷眼看他：“姬世子為何不去？”

姬文遠苦笑：“難道祭祀大人冇有看見她的頭髮嗎，已經白了。她已經死了啊，既然大祭司冇有辦法，聖女大人就能起死回生了嗎？”

二祭祀緩緩搖頭：“即便是聖女，也絕無起死回生的可能。”

“所以，跟去又有什麼用處呢。”

姬文遠想到薑年已經死掉，想到他永遠的失去了她，不由得一陣揪心的痛。

“表哥，咱們回家吧。”一隻手覆到姬文遠的手背上。

姬文遠抬頭，看見竇搖搖充滿了憐惜的眼神。

竇搖搖低聲說：“薑年已經死了，表哥即便再傷心，她也活不過來了。”

姬文遠冷冷說：“她死了，你一定很高興吧。”

“我高興什麼呢。”

“她死了，就冇人搶你的位置了！”姬文遠的淚水落了下來，“她怎麼可以死呢，她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永遠不會離開我的啊。她怎麼能騙我？”

竇搖搖抱住他，輕聲哄著：“有表哥這般的惦記著，她實在是世間最幸福的女子了。表哥不要難過，下輩子你們總是還會遇到的，跟我回家吧，好嗎？”

姬文遠靠在她懷中：“她真的不會回來了嗎？”

“不會了，表哥。”

竇搖搖牽著他的手，“接受現實吧，跟我回家，咱們好好過日子，再也不想那麼多了。”

姬文遠怔怔的跟著她往外走。

竇搖搖看著他似乎已經接受了薑年離世的事實，願意心平氣和跟著自己回家，不由得心中暗喜。

薑年死了。

死的可真是，太好了啊！

……

伊瀾音抱著薑年，衝到了聖女的住所。

聖女藍初露，聖府最神秘的人。

從十五歲成為聖女的那天起，她便獨自住在聖府後山的山巔之上，雲深之中。

至此將近二十年，從未下過山。

每個月隻有幾個祭祀纔有機會見到她的真容。

伊瀾音一口氣衝上山，來到聖女居住的小院外，哭著高聲叫道：“聖女，我是伊瀾音，有要事求見！”

片刻後，裡麵傳來一個沉靜的女聲：“有什麼事，大祭司自己定奪便是，我不參與聖府俗物。”

“不，我求大祭司救救我的女兒！“

“你的女兒？”

“冇錯，我女兒受傷了，求聖女救她！”

“人各有命數，活著和死去，並冇有什麼區彆。既然緣分已儘，大祭司又何必強求？”聖女聲音平淡，“大祭司帶令女回去吧。”

“不行，你必須救她！”

伊瀾音堅持站在門外，“她叫薑年！她是我的女兒！”

裡麵沉默了片刻，房門緩緩打開。

一個身穿樸素布衣，但依舊遮掩不住絕世容顏的女子，出現在門口。

薑闞停在遠處，看著這一幕，抬手攔住薑臨和薑曉，以及公主皇子們，不許他們靠近聖女住所。

聖女聖潔，除了祭祀們，其餘人不能隨意接近。

這是乾元大陸的規矩。

所有人都默認接受這個約定。

因此大皇子等人也就默默停在原地，看著大祭司把木門關上。

藍初露看向伊瀾音，隨後目光落在她懷中的少女身上，目光有些複雜。

伊瀾音立即抱著薑年衝進屋子，把她放到木床上，然後轉身對著藍初露跪下，淒然說：“求求聖女救救年年，不要讓她死。”

“我無能為力。”藍初露搖頭。

“聖女必須有能力救她！”伊瀾音聲音沙啞，執著的說，“如果這世間還有誰能救她，那個人就隻有您！”

“大祭司，你何必……”

“她是您的女兒啊！”伊瀾音哭著說，“聖女，您怎麼忍心看著她死？難道這些年，您就冇有一刻想過她，惦記過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