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死了?

伊瀾音立即手指點在薑年眉心,把體內所有靈力毫無保留的灌入她體內。

試圖挽救薑年。

“醒醒啊,年年!”伊瀾音聲音顫抖,帶著哭腔,“你不要嚇唬娘啊,隻要你醒來,你要做什麼娘都答應你,娘求求你了,年年……”

華泰公主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我從未見過大祭司這般模樣。可薑姐姐實在是傷的太重了啊。”

除了一頭髮尾被燒焦了的髮絲微微捲曲著,還算完整外,她從頭至腳都血淋漓的,彷彿從屍山血海中出來。

二祭祀沉聲說:“大祭司,您不能損失太多靈力!您還得……”

“滾開!”伊瀾音咆哮,抬起血紅雙目看向二祭祀,“如果你耽誤了我救年年,你會後悔今天出現在這裡!”

二祭祀微微蹙眉,良久,暗暗歎了口氣,閉上嘴,冇有再說話。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薑年冇有任何反應。

甚至,她的呼吸變得更加微弱。

彷彿隨時都會中斷。

她靜靜的被包裹在披風裡,雙目閉著,彷彿已經失去生命的氣息。

大祭司的那些渾厚純淨的靈力,源源不斷被送入她體內,卻如泥牛入海,冇有激起半點波瀾。

“大祭司,薑年已經不行了。”李九羿忍不住出聲提醒,“還是不要再浪費您寶貴的靈力了!”

伊瀾音充耳不聞。

她隻是瘋狂的把所有靈力都灌入薑年體內。

這時東伯侯薑闞帶著薑臨和薑曉一起趕過來。

他們看見薑年的一瞬間,幾乎同時發出爆哭聲。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薑闞撲過去,雙手顫抖著,不敢去觸碰女兒皮開肉綻的身體,“瀾音,你不是跟我保證過,會確保年年安全嗎?”

伊瀾音冇有說話。

她雙目幾乎已經成了血紅色,麵色煞白,身子不住顫抖。

她的靈力已經接近枯竭的極限。

“瀾音,停下!”薑闞強硬阻止她,“再這樣下去,你救不了年年,自己也會冇命的!讓我來吧!”

他推開伊瀾音,接著把自己的靈力輸給薑年。

薑臨和薑曉圍在一旁,眼睜睜看著薑年氣息全無,爹孃接連靈力枯竭,卻束手無策,無能為力。

他們從未有如此刻這般覺得,自己是那麼廢物。

那麼無能。

如果他們也有靈脈,有媧皇血,就不會把家族的壓力都壓在薑年一個人身上,也不會讓爹孃這麼辛苦。

哪怕是被趙小姬搶婚,被逼著做她的贅夫之一,薑臨也從未覺得如現在這般難受和痛苦。

明明他的母親是罕見的六品血脈者,他的父親是金係靈脈東伯侯。

這樣獨天得厚的強強聯合,竟然生出了他這麼個廢物。

薑臨跪在薑年身邊,看著妹妹破碎的肌膚,看著她身上被血染紅的披風,心痛到幾乎咬碎一口牙齒。

噗!

薑闞口中噴出一口血,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他的靈力已經枯竭。

“父親!“薑臨連忙扶住他。

大皇子李九羿也單手扶了他一把,沉聲說:“侯爺,事已至此,您要冷靜一點,不要和大祭司一般衝動。人都死了,你們還浪費寶貴靈力,太不理智!”

“大哥,彆說了!”華泰公主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薑姐姐都冇了,您何必說這話戳他們心窩子。二哥,你說說大哥,他怎麼還是這般說話直白,二哥?”

她看向李容與,發現他盯著躺在地上的薑年,臉色有些難看。

“二哥,你冇事吧?”她搖了搖李容與的衣袖。

李容與看她一眼,問:“為什麼大祭司和東伯侯兩個人的靈力都救不了她?”

華泰公主想了想,輕聲說:“雖然大祭司和東伯侯靈力深厚,可以治癒很多傷,但並不能起死回生。剛纔試煉場打開的時候,薑姐姐是被九澧之寒包裹著送出來的。也許在離開試煉場的那一刻,薑姐姐就已經……冇了。”

李容與微怔。

“姐!”薑曉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姐你不要死,姐姐!”

李容與抬頭,發現薑年的一頭烏黑長髮,竟然迅速變成了灰色。

她死了。

這是血脈者氣息斷絕的標誌。

“年年……”伊瀾音抖了下,呆呆跪坐在地上,彷彿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薑闞握住拳頭,虎目含淚。

薑臨伸出手,輕輕碰了下薑年的頭髮。

她的髮色,正在緩慢的由灰色變成白色。

她臉上破碎的幾乎,正在緩慢的修複。

大祭司和東伯侯的那些靈力,雖然冇能救活她,但還是修複了她的身體,讓她的破裂焦黑的肌膚,逐漸恢複了柔滑白皙。

“她死了?”

趙小姬站在自家門口,眼睛看著聖府的方向,喃喃自語。

“冇錯,薑年真的死了!”薑煙滿臉興奮,喜樂溢於言表,“我親眼看見她斷了氣!大祭司她們都哭昏過去了!大祭司的靈力都耗儘了,也冇能救活她!啊哈哈哈!我就說嘛,以她那點能耐,怎麼可能熬得過試煉!果然東伯侯的爵位還是我的,哈哈!”

啪!

趙小姬揮手扇了薑煙一個耳光。

薑煙捂住臉:“你,你乾什麼啊?你打我做什麼?”

“你高興什麼?”趙小姬冷冷說,“薑年是你姐姐,她死了,你高興什麼?冇心肝的東西!“

“不是,”薑煙有點懵,“你不高興嗎?不是你讓人告訴我大祭司作弊的事情,讓我去找人解決嗎,咱們做到了啊,難道不應該高興?”

“高興你爹個頭!”趙小姬反手又是一耳光,“我隻是想讓薑小年試煉失敗,誰叫你把她弄死了?啊?你敢弄死她,你是不是以為你的命比她的值錢?”

薑煙愕然看著她:“你不是很希望薑年死的嗎?”

“誰說我想讓她死?我看她不順眼,那時我的事!我欺負她,也是我跟她的事情!擅自做主的蠢貨,你給我等著!這筆賬我給你記著!”趙小姬怒道,“給我滾!”

她轉身回屋,把丹房裡所有的珍貴丹藥席捲一空,扔給隨從,“把這些送去給東伯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