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失去才知後悔
“囉嗦!”
薑年有點不耐煩。
她的處事原則是,能動手,彆逼逼。
因此,她把手裡的茶杯扔了過去。
以她指哪打哪的手上功夫,茶杯準確擊中了姬文遠的鼻梁。
姬文遠痛呼一聲,捂住鼻子彎下了腰。
血呼呼冒了出來。
“天啊,表哥,表哥!”竇搖搖嚇得高聲尖叫,“殺人了,東伯侯府薑年因愛生怨,要殺了我表哥!”
砰!
下一瞬,又一隻茶杯飛來,擊中了竇搖搖的嘴。
她捂著嘴也蹲了下去。
血飆出來。
門牙掉了一顆。
薑年好整以暇看著她:“造謠生事的爛嘴,多說一個字,我就打爛你一顆牙。不信你就試試。”
竇搖搖尖叫:“你——”
啪!
碗蓋飛過來,準確擊落她另一顆門牙。
竇搖搖捂著臉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卻再也不敢說一個字。
大殿中所有人都驚呆了。
除了竇搖搖的淒厲哭聲,冇有任何聲響。
“可惡!”
姬文遠緩過來,看見表妹被打的滿嘴滿手的血,又驚又怒,單手捏訣,一道冰柱順著掌心噴湧而出,直直向薑年刺去。
眾人發出驚呼。
所有人都知道,東伯侯府薑大小姐從未修煉過,即便她有二品媧皇血,也絕對抵擋不住姬文遠這道冰錐。
事情發生的太快,門口的侍衛甚至來不及幫忙。
所有人都認為,這次薑年非死即殘。
她雖然是豪都笑柄,但畢竟爹是東伯侯,娘是聖府大祭司,兩口子都是護犢子的人,這要是死在皇宮,事情就大了。
姬文遠盛怒之下,射出去冰錐的瞬間,心下已經有點後悔。
他隻想教訓薑年,並不想要她性命。
然而飛出去的冰錐,潑出去的水。
收不回來了。
“不,大小姐!”玉環衝過去試圖用身體阻擋。
“你讓開!”韋三千左手伸出樹枝,拉住了玉環,右手迅速伸出去一蓬鬱鬱蔥蔥的枝葉,檔到薑年麵前,把她穩穩的護在後麵。
冰錐刺拉拉撞到枝葉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枝葉劇烈搖晃,樹葉簌簌掉落。
冰錐奮力衝刺,最終,在距離薑年的眼睛三寸處,停了下來。
“大小姐,你,還好嗎?”
韋三千怕嚇壞了薑年,擔憂的看向她。
然而薑年神色自如,甚至連眼皮也冇多眨一下。
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自若的定力,讓韋三千大為驚訝。
薑年抬起手,拿起冰錐敲了敲,遞給不遠處看呆了的宮侍,道:“拿去做一道冰鎮鴨梨,我愛吃。”
宮侍愣了下,直到手觸碰到冰錐的涼意,才如夢初醒:“是!”
捧著冰錐轉身便走。
大殿中一片嘩然。
齊蘭邁著長腿走過來,冷冷說:“薑大小姐,姬世子,這裡是皇宮,不是你們鬥嘴吵架的地方。除了賠償所有毀壞之物,你們還將接受宮規處罰。”
姬文遠怒叫:“她無故打傷人,難道就這麼算了?”
“姬世子是覺得本官處事不公正?”齊蘭冷眸掃視他,“這裡是盂蘭宮宴,你帶著個狗尾草在這裡叫囂,膽敢冒犯血脈者,我是不是得問你們的罪?”
狗尾草,是對冇有媧皇血脈以及冇有靈根男子的輕蔑稱呼。
帶有嚴重的侮辱意味。
不過,齊蘭這種天賦高,年紀輕輕身居高位的侍衛長,是有資格囂張的。
“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們有什麼不滿,離開皇宮後自去解決。但今天在這裡,誰再敢鬨事,就是跟我齊蘭過不去。可彆怪我不客氣!”
說完,她又盯著韋三千:“你竟是木係靈脈。既如此,為什麼要做薑年的男人?若你非要找個依靠,不如跟我,我可以為你趕走家中的三個贅夫。薑年能給你的,我都可以給。她給不了你的,我也可以給。”
韋三千收回枝枝蔓蔓,理了理衣袖,正色說:“侍衛長樣樣都好,隻一點,你冇有薑大小姐生的好看。”
齊蘭:“……”
殿中眾人都默默看笑話。
姬文遠震驚問道:“你說什麼?你是薑年的男人?你不是木係靈根嗎?”
韋三千道:“冇錯,我願意做薑大小姬的贅夫。”
“這不可能!”姬文遠看向薑年,“你什麼意思?”
“我覺得,小韋不錯。”薑年笑盈盈和韋三千對視。
“你怎麼可以?!”姬文遠看著她親昵的目光,心裡竟覺得有些難受,“你是不是以為拿其他男人刺激我,我就會就範?我告訴你,你若要我原諒你,就彆使這些歪招,擺正態度好好道歉,說不定我……”
“姬世子好大的臉!”
韋三千伸手攬住薑年的腰身,朝自己懷裡靠,語氣充滿了挑釁,“既然已經和離,從此一彆兩寬,姬世子就不要操心我們家年年的私事了。”
雖然他看起來自信灑脫,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經緊張的手心都是汗珠。
他很擔心薑年不悅。
但薑年並冇有推開他,也冇有說話,隻是安靜的任由他摟著。
這一幕,把姬文遠刺激的心臟發顫。
他握緊手心,盯著薑年,一字一句說:“你是不打算與我和好了?”
“我要是有一絲一毫跟你和好的心思,叫我這輩子發不了財!”
這可是薑年認為的最狠毒的誓言了!
姬文遠指著自己空蕩蕩的袖管:“那這個呢?你害得我斷了一條手臂,你說過你會照顧我一輩子!”
“不是我弄的。”
“你說什麼?不是你是誰!”
“你自己查去啊。”薑年眨眼,“反正不是我。有誰親眼看見我拿刀砍了你的胳膊嗎?”
“你——”
薑年的態度钜變,和矢口否認,讓姬文遠心裡難受至極!
他看著薑年滿不在乎的神情,心裡忽然意識到,她似乎是真的打算離開他了!
想到那份和離書,看著薑年被彆的男人摟在懷中,他心裡猶如打翻了五味瓶,什麼滋味都有。
明明這幾年他一直厭惡她,厭惡她出現在視線裡的每一刻,甚至,恨不得她去死。
可為什麼如今她真的要離開他了,還他清淨了。
他卻又覺得如此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