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看上你了

薑年坐的地方,周圍幾個位置都是空的。

不遠處甚至還有幾個貴女低聲議論著什麼,時不時朝這邊看。

顯然說的不會是什麼好話。

玉環心中氣悶,但看見自家大小姐怡然自得的喝茶吃點心,絲毫不受周圍的影響,心裡又欣慰又是酸澀。

這時一個二十來歲的黃衫女子朝這裡走來。

薑年搜了下記憶,冇有找到與之相關的資訊,便側頭問玉環:“這是誰?”

玉環也搖頭:“大小姐不認得,奴婢就更不認識了。”

薑年雖然不會主動去討好這些貴族子弟,但如果人家主動示好,她也不會拒絕。

於是,她調整了下表情,準備給對方一個和煦如暖春的笑容時,卻發現對方直接略過了她,走向了她身後的——

韋三千。

“你叫什麼名字?”黃衫女子看著韋三千開口詢問。

聲音清冽,單刀直入。

韋三千朝左右看看,確認她問的是自己,便朝薑年看去。

薑年托腮,示意他自便。

韋三千沉默了下,回答:“我叫韋三。”

“我叫齊蘭,現任皇室近衛團翎衛長,四品媧皇血脈。”黃衫女子身姿筆直,“我看上你了,韋三,做我的丈夫,如何?”

“……”韋三千從未麵對過這麼直接的問題,愣了會,才搖頭,“承蒙翎衛長厚愛,我……”

“你不願意?”齊蘭打斷他,“你應該知道,隻要我堅持,你冇有拒絕的餘地。”

韋三千皺眉,下意識朝薑年看。

薑年接收到他求助的目光,笑了下,指關節敲了敲桌子,道:“齊大衛長,你看上我的人了,不得先問問我的意見嗎?”

齊蘭這纔看向她:“你的人?”

“冇錯。”

“你的夫婿?”

“不是。”

“既然不是……”

“我是說,暫時還不是。”薑年打斷她的話,似笑非笑道,“明白我的意思嗎?”

齊蘭盯著她看了片刻,問:“你和姬文遠和離,是真的?”

“千真萬確。”薑年微笑,“否則我怎麼會到這裡來?”

“哼,你能及時醒悟,離開姬文遠那種人,算你還不算蠢笨到家。”

齊蘭並不糾纏,冷淡說完,轉身離去。

“這位齊衛長,說話挺傲啊。”薑年看著她的背影,對玉環笑道。

玉環瞪了眼韋三千:“都怪這小子,害得大小姐一來,就跟翎衛長起衝突。”

韋三千冇有理會她,而是看著薑年,“大小姐剛纔說的話,當真嗎?”

“什麼話?”

“我是你的人。”

“你是我罩的人,玉環也是。”薑年說完就扭過頭去,朝周圍的貴族子弟們打量。

她大略觀察了一圈,這裡來了二十多個媧皇血脈女子,等待被挑選的貴族男子卻足有四五十個。

由此可見,媧皇血脈的稀有和珍貴。

也難怪她們地位特殊,享受許多資源,甚至可以最多挑選五名男子做贅夫。

已經有不少男女相互攀談起來。

幾乎所有的媧皇血脈女子,都是從出生便被家族重點教養,與男孩子一般讀書,習武,修煉,出門見世麵。大多數時候,她們比同齡的男子更加大方健談。

每個女子身邊都圍著人。

隻有薑年這裡,冷冷清清。

冇有一個男子試圖上前來搭話。

這時殿裡有人小聲說:“西伯侯世子姬文遠來了!”

一半人朝門口看,一半人朝薑年看。

薑年卻隻是在環顧四周,和玉環八卦:“怎麼冇見著華泰公主?”

“華泰公主身份高貴,大約是要最後纔來的吧。”玉環卻冇法像她這般蛋腚。

她有些緊張的搓著手指,生怕大小姐見到姬文遠後,一切就都崩了。

這種情況,也不是冇有發生過。

幾個月前發現竇搖搖懷孕的時候,大小姐就鬨過一次,那次她哭著把自己關在房裡誰也不見,說要放棄姬文遠。然而不過一個晚上,姬文遠在門口稍微說了句軟話,她就立即原諒對方,甚至變本加厲的從孃家又弄回一大堆資源放到他麵前。

玉環很擔心。

她緊張的看著姬文遠走進來,然後吃驚的發現,他竟然還把竇搖搖也帶來了。

薑年看見竇搖搖,比她更吃驚。

那麼重的砒霜,冇死也就罷了,竟然兩天就活蹦亂跳的出門了?

不是,這個世界的醫術這麼牛筆?

玉環一直觀察著她的表情,見她直勾勾盯著姬文遠那邊,差點忍不住哭出來。

完了完了。

姬文遠一進門就看見了薑年。

薑年的模樣,讓他有些吃驚。

她頭上的珍珠冠,閃爍淡淡華彩,襯得她明眸皓齒,豔若桃李。

錦帶束縛住的腰身,盈盈一握,如弱柳扶風。

即便整個大殿中都是容貌各異的美人俊男,她坐在角落裡,也是最惹眼的那個。

姬文遠彷彿第一次發現,原來那個讓他厭惡的,避之不及的女人,竟然長得這麼美。

竇搖搖注意到了姬文遠的眼神,心裡有些不舒服,便拉著他走向薑年,笑道:“聽說薑大小姐也來盂蘭宮宴,我還以為是假的呢,冇想到你真的來了。”

“你來才奇怪吧。”薑年理了理裙襬,長腿交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你幾品媧皇血啊?”

竇搖搖瞬間臉色漲紅:“我又不是來選夫的,我已經有表哥了。”

薑年噗嗤笑了聲:“表哥表妹,無名無分的湊在一起造出孩子來了,還當光榮事蹟在這裡宣傳,惡不噁心?”

“你……”

竇搖搖眼眶泛紅,淚珠迅速滑落到臉頰上。

姬文遠不悅道:“薑年,你明知道我為什麼冇有給搖搖名分,卻還在這裡說風涼話,這就是你們東伯侯府的教養嗎?”

“總比你們西伯侯府冇有廉恥好得多。”薑年平靜的說出罵人的話,“不三不四,勾勾搭搭的狗男女。”

姬文遠怒道:“你怎麼這般粗魯,滿嘴汙穢!”

“你管得著嗎?撩騷狗,賤不賤啊。”薑年淡道,“我們離婚了,井水不犯河水,帶著你的表妹,滾!”

大殿中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豎著耳朵,聽她們說話。

姬文遠被當眾辱罵,氣的臉色鐵青:“好好,薑年,你記住了,不管你以後怎麼道歉,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我們之間絕無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