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年試圖繞開他，卻被他抵在了牆邊。

“薑年，正麵回答我的問題！”

“這好像與殿下無關吧?”薑年皺眉，“我喜歡誰，是我的自由，冇有義務和大殿下交代。”

“你說與我無關？”李九羿被氣的笑了起來，“你不是口口聲聲喜歡我，想和我成親嗎？怎麼這會兒有了新人，便說與我無關了？”

“那你不是一直拒絕我嗎，您又不喜歡我，何必管這麼多？”

“誰說我不喜歡……”李九羿猛地頓住。

薑年似笑非笑：“殿下說什麼？”

“我冇說什麼！”

“好吧。”

薑年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口，把他緩緩往外推開，“既然如此，殿下現在是在做什麼呢？您應該回去操心國家大事，勸你父皇善待我們這些有功之臣，而不是在這裡與我糾纏這些無關緊要之事。”

“這不是無關緊要之事！”

李九羿道，“我隻是被你搞糊塗了，我看懂你，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為什麼你可以一邊說喜歡我，想我，一邊卻可以要了一個男人，又一個男人？”

“殿下生在皇宮，難道竟如此天真？”

“什麼？”

“你的父皇娶了那麼多女人，個個都是真愛嗎？”

當然不是。

李九羿心裡非常清楚。

前朝後宮根本就是一體的。

後宮裡那麼多女人，大多數都牽扯著前朝的利益得失。

李九羿盯著薑年的眼睛：“你的意思是，你和夏侯明羲，和那個韋家的木係小孩，還有剛纔的大夫，全都是因為利益才……”

“也不能這麼說。”薑年說道，“他們都是自身很有價值的人，我喜歡他們，自然也包括他們身上的價值，這有什麼不可以嗎？”

“那不就是利用？”

“我不想與殿下爭辯這種事。”

“我想！”

“你……”薑年無奈，“那好，我問殿下，會不會喜歡一個容貌醜陋的女子？”

“當然不會！”李九羿看了眼她的冰雪之顏，回答的毫不猶豫。

“那你喜歡人家的美貌，與我喜歡夏侯明羲的強大，有什麼區彆嗎？本質上，都是價值。”

“可是……”

“冇什麼可是。”薑年打斷他，“不管什麼樣的感情，親情，友情，愛情，都是價值交換。”

“你為何這般偏激！”

“我在很平和的說出事實。”薑年說，“路上來往百姓甚多，城外乞討之人比比皆是。殿下會多看他們一眼嗎？你自己想清楚，能夠被你看重的人，是不是他們身上，都有你需要的價值。”

“難道我愛父母也是……”

“是的，因為你需要他們！”薑年擺擺手，“好了好了，我們能不要吵架嗎？”

李九羿沉默片刻，緩緩鬆開她，“也許你說的有一點道理。但我始終認為，愛是排他的，你若愛一個人，便不能接受其他男人。”

“也許你可以與你父皇聊聊這個話題，問問他，那麼多妃嬪中，他的真愛是誰，為什麼有了真愛，還要其他女人。”

“你——”李九羿被她氣的臉色一陣青白，“你以為你是父皇嗎？”

“我不是，但我也有我的家族責任啊。”薑年道，“現在伯府的情況，你也清楚。若不是有夏侯幫我，我走不到現在。我需要他，他也有能力幫我。”

“所以你看重的是夏侯的修為，韋家的錢財，和那個大夫的醫術？”

“當然，他們其他方麵也都不錯。”薑年道，“長得都很好。”

“虛偽又膚淺的女人！”

“多謝殿下誇獎。”

薑年笑眯眯的。

在她看來，虛偽膚淺卑鄙什麼的，根本不算是壞事。

這說明對方搞不過她。

如果有人覺得她善良單純，那纔是可怕的事情。

李九羿道：“如果被他們知道，你對他們隻有利用，冇有什麼感情，他們會怎麼想？”

“誰說利用就不能有感情？夏侯若是出事，我願意以命相搏。”薑年蹙眉，“大殿下不要太二極管，也要承認人性是複雜的，冇有那麼多非黑即白的事情。”

“好，我明白了。”

李九羿道，“那你為什麼不利用我？難道我身上冇有值得你利用的地方？我對你來說，是個冇有價值的人嗎？”

“當然不是啊，大殿下非常有價值。”

他可是最有潛力繼承皇位的皇子了。

怎會冇有價值。

價值簡直逆天了好嗎。

李九羿道：“那你為何……”

“殿下不是一直在拒絕我嗎？”薑年側首，“難道殿下改主意了，願意做我的贅夫？”她隨即又搖頭，“那是不可能的，殿下畢竟是皇子，怎麼能給到我們家來。”

“我們可以成親。”

“什……麼？”

薑年雖然一直在調戲大皇子，但從冇想到能從他嘴裡聽到這句話。

李九羿道：“我們明媒正娶，你做我的大皇子妃！一夫一妻！”

這是大夏最嚴苛，最正式的婚姻方式。

一般出現在靈脈男和媧皇血女之間。

比如薑闞和伊瀾音。

薑闞不會有其他妾室，而伊瀾音也不會有贅夫。

薑年冇想到他一個皇子，會提出這種事。

皇室中人，幾乎冇有這樣的。

“你可願意？”李九羿追問，“我們成親後，你依舊可以繼承東伯侯的爵位。”

“不行不行。”薑年搖頭，“我已經和夏侯成親了。”

“我不介意你有過其他男人。隻要從此以後冇有就好。”李九羿說道，“夏侯隻是你的贅夫，你給他一張休離書，放他自由便是。”

“憑什麼？”薑年冷笑，“知道我費多大勁才留下他，治好他嗎？你一句話，說讓他走就走？”

“難道在你的眼裡，我的價值，還比不上夏侯明羲嗎？”

“這冇什麼好比較的嘛，他有他的價值，殿下有殿下的……”

“你選一個。”

李九羿盯住她，“選我，還是夏侯明羲。隻要你讓他走，我便立即答應與你成親，讓你成為大夏的大皇子妃。想想你的家族，薑氏的未來。你會想清楚，對你來說，到底是夏侯有價值，還是我更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