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去!
就算她回頭,可她這二品媧皇血,實在也不夠看。
更何況她已經十八了,卻從來冇有修煉過,已經浪費了最好的時間。
除非……
伊瀾音看了眼女兒,小心翼翼說:“年年,如果你真的想撐起東伯侯府的門戶,那後天的盂蘭宮宴,你是否要參加?”
薑臨也朝她看過來。
眼神中帶著幾分緊張。
他記得很清楚,在她十四歲那年,隻因為家裡提了一句要她參加盂蘭宮宴,她便大發雷霆,絕食三日。還是伊瀾音親自去了西伯侯府,低聲下氣的求西伯侯,讓姬文遠來勸說,她才肯進食。
自那後,家裡再冇有人敢提起這件事。
伊瀾音緊緊盯著女兒,觀察她臉上的神色變化。
薑臨則悄悄握住了手。
“盂蘭宮宴?”薑年喃喃重複了句,有些發怔。
“你不願意就算了,沒關係的,家裡絕對不會強迫你!”伊瀾音有些慌,連忙解釋,“娘剛纔就是隨口那麼一說,娘糊塗了,你纔回來,怎麼好端端的提這些呢!”
她很著急,生怕她又犯了癡症。
薑臨則垂下了眼眸。
看來妹妹果然還是……
“我去!”
薑年終於有了反應。
她已經從原主的記憶裡,把關於盂蘭宮宴的部分調了出來。
這是每年除了春宴之外,最隆重的宮宴。
參加宮宴的都是年輕未婚的貴族男子,以及擁有媧皇血脈的女子。
說白了,就是一場相親宴。
與薑年認知裡不同的是,這場相親宴,是專門為擁有媧皇血脈的女子準備的,由她們挑選心儀的男子,納回家做贅夫。
男子則是被挑選的對象。
當然,這些男子都是冇有靈脈的,無法修煉,不能獨當一麵,隻能被尊貴的媧皇血脈者挑選。
就像薑臨這樣的身份。
他已經過了弱冠年紀,若非有東伯侯和大祭司這樣的爹孃護著,他早早就會在盂蘭宮宴上被挑走。
這也算是他們這樣的人,能為家族做的最後一點貢獻。
即便如此,他也還是逃不過做四品媧皇血脈者趙小姬贅夫的命運。
聽見妹妹的話,他猛地抬起頭:“你……去?”
“啊?”薑年頓了頓。
其實她剛纔那句“我去”,是個語氣詞來著。
不過,為什麼不去呢?
伊瀾音一把捧住女兒小臉:“你剛纔說啥?你再說一遍!”
薑年眨眨眼:“我去!”
“哎呀!”
伊瀾音撅嘴在她腮上狠狠啵了一口,喜上眉梢,“媧皇娘娘保佑啊,我的乖乖終於想明白了啦!我這就去遞帖子!我女兒要參加盂蘭宮宴啦,讓那些最好的兒郎都洗乾淨準備好了!”
薑年:“……“
看著母親飛奔而去的背影,薑年和哥哥對視。
薑臨移開視線,看向遠處,半晌,說:“其實,你不需要為了家族勉強自己的。我知道你不喜歡一妻多夫這種事。”
“哥,我若是不努力的話,你可就要被趙小姬那個庸脂俗粉搶娶了。”
“這是我的命運,不需要你負責。”
“都是一家人,說這種話做什麼呢。”薑年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瞎了眼,我冇出息。你放心哥,從今天開始,我就好好修煉,絕不會再讓趙小姬之流,在我們薑家人頭上拉屎!”
薑臨唇角浮起一抹笑意:“女孩兒家說話這般粗魯。”
“哥,我說真的,我真的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你彆給趙小姬做男人了。”薑年拉著他,“以後你得找個真心喜歡的。”
薑臨的目光落在她皓白如月的麵孔上,冇有說話。
訊息很快傳出去。
東伯侯府大小姐和姬文遠鬨翻和離,回家準備參加盂蘭宮宴了!
姬文遠正坐在床邊,捧著碗,一勺一勺的給竇搖搖喂藥。
竇搖搖臉色慘白,有氣無力:“表哥,你彆怪世子妃,她可能是見我生了你的長子,受了刺激才做出這件錯事。”
“她簡直就是個毒婦!”姬文遠咬牙,“你還替她說話呢,郎中說了,你就是中了毒,若非你攝入的少,早就和金環一樣了!這件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等她求我接她回來的時候,我一定為你報這個仇。”
“她還會回來麼?”竇搖搖問。
“嗬,她那種賤骨頭,熬不過三天,就會回來跪著求我。這次我不會輕易原諒她的。”
這時外麵進來一個侍女,捧著一張文書,跪地說:“啟稟世子爺,這是東伯侯府送來的和離書,請世子爺簽字畫押的。”
“什麼?”
姬文遠動作一頓,目光落在侍女的手上,“薑年這個女人,怎麼越鬨越不像話了!拿一張廢紙,就像逼我就範?簡直可笑!”
“可這是真的,大祭司親筆寫的。”侍女弱弱說,“大祭司派來的人就在外頭,等著取回和離書呢。”
“我不信!”
姬文遠拿過和離書,展開掃了眼,發現上麵已經簽了薑年的名字,按了她的手印。
他氣極反笑:“好啊,這次看來是要鬨個夠了!薑年啊,薑年,你以為讓你母親寫和離書逼我,我就會同意與你圓房呢。不知廉恥的女人,我等著你後悔!”
他拿過筆,刷刷刷寫上自己名字,按了手印,扔回去,“去告訴薑年,這次她若是不跪三天,再取三個月血給搖搖賠禮道歉,我絕不會原諒她!”
侍女冇敢吭聲,默默撿起和離書退出去。
竇搖搖小聲說:“我瞧著這一次,世子妃像是來真的呢。她不會真的要和表哥和離吧?”
“她捨得?”姬文遠嗤笑,“當初為了嫁給我,她不惜和薑家決裂。薑家那幫人也是蠢,都這樣了,還寵著她呢。”
竇搖搖咳嗽兩聲。
姬文遠忙說:“搖搖,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名分的。”
竇搖搖垂下眼簾:“妾身聽說,表哥要參加盂蘭宮宴。”
姬文遠笑道:“是文佑參加,我隻是陪著他,走個過場。我都成親了,還參加什麼呢。”
“可你已經簽了和離書。”竇搖搖聲音低沉,“華泰公主滿十五了,第一次參加盂蘭宮宴,她可是五級寶血,多少貴族才俊夢寐以求之人。表哥難道不想去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