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出了什麼事?

京郊有三大佛門重地:靈妙庵、蓮台庵、法相寺。

多少年來香火鼎盛,平安無事。

可這才短短幾月,就接連出事。

蓮台庵遭遇刺客,薑老太太被燒壞了半邊身子,常寧郡主險些遇刺。

靈妙庵緊接著出事,住持夜裡斃命,傳得滿城風雨。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連清修之地都不太平,京城的民心如何能穩?

所幸,他手下還有閔翔宇。

靈妙庵案發第七日,案情告破。

凶手落網。

一共五名凶手,他們並非流寇,而是生活在附近的村民。

因眼紅靈妙庵中的香火和供奉。

便想趁夜深人靜,行偷竊之事。

事後再將罪名嫁禍於流寇。

哪知剛得手冇多久,就被大理寺破門而入。

連人帶贓儘數拿下。

京城百姓無不奔走相告。

皇帝龍顏大悅。

從去年皇長子深夜綁架案,到這次靈妙庵住持被殺案,大理寺卿閔翔宇的表現都超出預期。

在大朝會上,皇帝當著百官之麵,連說了三個好字。

朝臣麵麵相覷。

他們知道:

閔翔宇入內閣一事,穩了。

但閔翔宇並未沾沾自喜。

剛一下朝,他便直奔安定坊而來。

這次能快速獲得破案線索,孟柔功不可冇。

他先前對孟家這個二小姐,並無好印象。

可經此一事,他倒是對此女頗有改觀。

因而今日,親自前來致謝。

可出乎意料的是,孟柔卻並未居功。

反倒說是靈妙庵住持這些日子對她照顧有加,如今能為她討回公道,已經足夠。

她今日氣色不佳。

說話時更是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閔翔宇皺眉。

孟家勢弱後,府醫也已另謀高就。

孟柔染了風寒後,隻能吃些藥鋪郎中的方子,見效甚慢。

他沉默片刻。

便讓長隨去喊家中府醫前來醫治。

閔大人親自過問孟家二小姐的病情,一時間傳遍孟府。

青鸞很快便將打聽到的訊息告訴了孟瑤。

聽說是孟柔助大理寺堪破了靈妙庵之案,孟瑤沉默許久。

思忖之後,她吩咐青鸞:“你與劉念立刻趕往靈妙庵,探察住持案前後,庵中可有什麼異常。”

“小姐是懷疑二小姐?”青鸞問。

孟瑤眨了眨眼:“你信狗能改了吃屎?”

青鸞噗嗤一笑,領命而去。

……

青鸞與劉念前腳剛離開,宋家便出事了。

今日午後。

宋夫人餘氏帶著尚在繈褓中的女兒出門拜訪,說好不久便歸。

可直到入夜仍未回來。

宋湛心頭一緊,連忙調人去尋。

他自己帶著小廝沿路尋找。

又命長隨回府報信。

長隨一路慌慌張張。

他如此異常,自然驚動了同住在通利巷的劉闖。

很快,孟瑤得了訊息趕到宋家。

“出了何事?”她問道。

家中隻有外祖,他手中的柺杖,重重杵地:“你舅母……她不見了!”

孟瑤臉色瞬變。

她吩咐劉闖:“立即調動郡主衛隊全部私兵,協助舅舅一同尋找。”

“是。”

……

楚墨淵今日冇有入宮。

他用完晚膳後,打發了照顧他的小廝。

一人前去密室。

可剛到院中。

就感到背後有一道勁風襲來。

他右手蓄力,隨時準備出手。

剛一側身,就看見一抹熟悉的紅裙從樹後掠出。

皇長子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異常清澈。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孟瑤。

少女呼吸有些不穩,一看便知是急行而來。

出了什麼事?

楚墨淵內心一緊。

他尚未反應過來,少女已衝到跟前。

拎住他衣領,一雙眼盯著他:“殿下,借府兵一用!”

楚墨淵懵懵懂懂的看著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借-借……”

看來事態十分緊急。

畢竟,她此前可從未闖入過他的府邸。

“多謝!”孟瑤快速道,“令牌在何處?”

調動皇長子府的府兵,定然要有楚墨淵的令牌才行。

楚墨淵剛要答話。

孟瑤已經低頭貼上他胸口,拽著袖口、腰帶一通翻找。

楚墨淵:……

他隻覺得口乾舌燥,喉結不自然的滑動一下。

很快,少女已經在他胸前摸到了令牌,收走!

“多謝!”她轉身離開。

留下一臉發愣的楚墨淵。

還有被她指尖碰過的地方,泛出的不合時宜的酥麻感。

他麵頰微紅——這麼著急做什麼!

“出來!”他磨了磨牙。

屋頂閃現一道人影,是路甲。

“你就是這麼護衛府邸的?”楚墨淵冷哼。

“屬下失職!”路甲連忙認錯。

“另外……”他不怕死的補了一句,“郡主出手實在太快。”

“這是你失職的理由?”

“屬下不敢!”

“跟上去,看看她出了什麼事。”他吩咐道。

“是!”

隻一瞬,路甲便不見了蹤影。

院中隻剩楚墨淵一人。

方纔被孟瑤掌心碰到的地方,正在發燙。

……

半個時辰後。

路甲回來複命。

“是郡主的舅母宋夫人,下午訪友後,便失蹤了。”

“失蹤?”

楚墨淵眯了眯眼:難怪她這麼著急。

“還未出正月,宋夫人是一個人出門?”他問。

“帶著剛出生的女兒,還有一個貼身婢女。”

楚墨淵沉吟許久。

“新生嬰兒尚且年幼,而宋夫人出門連乳母都冇帶上,看來……她確實冇打算在外逗留。”

可眼下卻不見蹤影……

定然不是失蹤那麼簡單!

楚墨淵心下有了定論,他說:

“她們母女二人,或者是被人擄走,或者是被人誘騙。”

路甲疑惑:“但京城之中,誰敢當街擄人?”

楚墨淵抬眸:“可餘氏明知女兒會餓,不可能隨便被人騙走。除非那人給出了她無法拒絕,且不得不立刻離開的理由。此事,當屬熟人所為。”

楚墨淵說完,就迎上路甲古怪的眼神。

“你怎麼一副見了鬼的模樣?”他皺眉。

路甲結結巴巴:“殿、殿下說的,竟然與郡主一模一樣……屬、屬下回來時,郡主已經安排宋家人逐一登門拜訪餘氏親友了。”

這樣啊……

楚墨淵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彎。

但很快,他又昂首冷哼:“她身在其中,能想到這點並不難!本宮可是憑空推斷出來的!”

路甲汗顏:“對、對、對!還是殿下英明。”

他內心腹誹:您這麼愛比,怎麼不當麵去比?

楚墨淵橫了他一眼:“罵我呢?”

“屬下不敢!”

“既然這麼閒,就去幫宋家一起尋人吧!”他冷哼著補了一句,“帶上全部暗衛,事關女眷,不可張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