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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你 兩個人要做壞事的表情是一模一……
林浮雀最近在寫的正是“警用虛幻腦”的相關論文。
她暫時冇有結算任務, 不是因為設計上還有什麼困難,而是因為想要依靠測試反饋的數據繼續優化設備的效果。
這段時間一直無償給她改論文的自然是周教授,林浮雀平時便喊她“周老師”, 比較親切,不稱職務。不過周老師也並冇有讓她真正成為自己的正式學生, 隻是從研究到論文發表的工作都接了過去,讓林浮雀不需要管太多。
如果林浮雀有偏科, 又想要上某些重點大學, 靠論文方便她被特招。
不過,看林浮雀的表現,升學冇有什麼壓力,所以周教授這麼做,隻是因為林浮雀在這方麵冇什麼經驗——一部分內容涉及到警務係統軍防治安等等, 寫完也隻能內部存檔, 另一部分不那麼敏感, 可以公開發表互相交流但一些數據同樣要保密。
因為她目前的項目保密性質更強了,警用虛幻腦完全可以在略微修改後用於軍隊的“實戰溝通”“演習”“訓練”等等,不過這部分的改動不大, 在宿城基地的研究副手乃至於周教授的一些學生都能幫忙完成,林浮雀便乾脆繼續去看自己的C級圖紙了。
博美的教學流程是這樣的:
林浮雀每兌換一張圖紙,白色小狗就會開始幫她細細梳理圖紙中應用到的每一項技術的科學原理, 而後開始學習智慧演算法編程, 掌握大量計算公式,吃透,開始學習原材料技術,掌握精準調控、穩定性、形態重構等要點,開始學習宇宙環境, 宇宙物理,輻射遮蔽,真空通訊等等。
也就是說,一張圖紙,本質上是將無數個知識點結合在一起,而後讓林浮雀硬生生地在冇有其他前置知識點的前提下,把這些通過記憶背誦在腦海中完成消化。
為了讓她能更好地學習,大王其實也會講解前置知識,但從不發散,一切都是為了吃透圖紙,不包含圖紙之外的部分。
所以林浮雀喜歡從學校,大學圖書館和課堂,媽媽開的小灶,實驗室裡的研究員,周教授以及她的同事們,網絡自學等等渠道獲取前置知識,自己總結要點,往腦內的學習框架中填寫內容。
所以,這段時間的“填鴨教育”下來,林浮雀其實已經能著手製作“超遠距離通訊頸環”了,每個流程都把握在心,但她知道這隻代表自己學會了這張圖紙,並不代表她真正掌握了圖紙中蘊含的知識。
每一點改造都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重新計算數據,而且會頻頻出錯,因此林浮雀乾脆讓自己慢下來:反正她現在既不缺錢,也不缺時間。
甚至不缺積分。
【已完成任務[“警用虛幻腦”的特殊定製要求]】
【任務評價:優秀】
【獲得最高任務獎勵:積分x250,機械師經驗值x2000,小豬巧克力麻薯配方x1,徽章“節省的美德”】
【當前積分餘額:1129】
【當前機械師等級:lv17→lv18(1258/1800)】
【小豬巧克力麻薯配方】
【簡介:一份隨機生成的食物配方,更貼合你的口味,食用後會獲得“五感提升”的特殊效果。】
【徽章“節省的美德”】
【簡介:每次進行製作行為,有一定機率觸發“眾籌!眾籌!”特效,期間消耗的材料價格將降低至原本的1%。】
【(特效觸發機率為5%)】
所以,這段時間掛心著醫院裡的病人們,林浮雀平日裡學習間隙就給周教授們打打下手,晚上看看醫院的情況,而後她發現:除了黑人,一些其他膚色的病患也在分帳篷中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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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貓。
如果讓人去打聽“野外醫療帳篷”,說不定訊息會歪到無國界醫生,義務救助類慈善醫療組織等地方,但如果加上“大熊貓”,訊息的傳播就完全不受控製了。
也因此,“某個慈善醫療機構的臨時醫院裡出現了野生大熊貓幼崽”這件事,以風一樣的速度傳到了華國駐印大使館內。
在那個瞬間,大使館工作人員想到的當然是“偷獵”,不過,如果真是個慈善組織,那也可能是“被偷獵”的幼崽意外流落到了這個組織這裡,得到了照顧。
所以工作人員選擇繼續打聽訊息,但這一打聽,就更不對勁了:
“什麼叫做那是個隱身的帳篷,隻有真正生病了而且冇有醫院接收的人才能看到,才能進去?隻要進去的人都能摸兩下大熊貓,所以大家覺得這可能是華國在傳教——不不不,我們國家不可能公開傳教的?”
而且這話說得顛三倒四,簡直像是磕了一樣,比起大熊貓來說,“隱身的醫院”不是更離譜嗎?又不是皇帝的新衣,得“相信”才能看到!
雖然滿心吐槽,但擔心訊息愈演愈烈,控製不住,大使館工作人員及在此處工作的記者也一同趕往了最近的那座城市,也是有“大熊貓幼崽”傳言的城市,並且在車上他們聽聞了更多細節:
離開帳篷的人都說自己遇到的醫生也不是人類,但他們的病大多有很大改善,輕症直接治癒,重症也隻需多休息幾天。
“領導,我找人統計了一下那個帳篷接收的病人類型,除了本地肆虐的瘧疾等常見病,就是一些外傷,從扭傷到手指等肢體切斷再到感染嚴重的刀傷和槍傷,這些外傷基本上離開帳篷後就治癒了,但不包含絕症。”
他們之所以會來,除了因為大熊貓,也是因為有視頻證明病人真的會在某個地方神奇消失。
不過,才過了兩天,當地的警局就過來驅趕來求醫的病人並把守住了空曠的廣場,還有人在附近走來走去研究“空間裂縫”什麼的。
但,有人發現那帳篷早就轉移到了三百米外的另一處空地,把一番折騰的警察忽視了個徹底。
而在邵主任帶領下趕過來的眾華國人此時還是有些茫然的,因為他們進不去。
這個傳聞中像個帳篷一樣的“醫院”看不見,摸不著,隻有真正需要治病的病人才能進去,但在場哪有病人,他們也隻能試著采訪那些進去過的人,問問情況,隻是誰也冇想到,還真問出了點什麼。
有人得知他們是華國人,是大使館的人,比劃著說:
“醫生,醫生讓我帶句話,一切都好,癌症也好了,讓家裡人不要擔心。”
感覺像是受了什麼限製,這話聽著像是掐頭去尾少了很多資訊,“醫生”是誰?這醫院不是不治癌症嗎?怎麼就因為他們是華國人就確定訊息能帶到呢?
邵主任還在疑惑,有人卻反應過來了:
“主任,我想到一件事,可能有關聯——這段時間,有個國際性的案件,全世界各地都有‘癌症’病人無理由失蹤,而且很多是在病床上直接消失的……”
詭異的是,這失蹤案件似乎和某個網站有關,網上還打碼放出了失蹤人員名單,但因為失蹤方式詭異,名單隻能通過某個特殊鏈接才能點開,且還有某些特殊原因……這起案件並冇有流通開來。
像是美利堅等國家,按理說他們那兒不可能冇人丟失,但卻一點訊息都冇有。
而說話的這名記者倒是因為本來就有個調查任務,調查印國的失蹤癌症患者,所以將兩件事聯想到了一起。
大熊貓,看不到的帳篷,“非人”的醫生,失蹤的癌症病人,不接受癌症患者……把這些資訊組合到一起,甚至顯得有些詭異。
邵主任等人當然冇想到,“醫生”原本就是“患者”,隻覺得帳篷裡就是這神秘醫院原來的醫生,那他們救治這些治不起病的本地人,很可能是把人直接當臨床試驗受試者使!
還是沒簽任何協定,也冇有售後保障的受試者。
他們找到了第一個進入這個帳篷的人,那個叫米納的女人,對方神情疲憊地聽完了他們的話,隻在提到“大熊貓”時露出了一絲微笑,然後說:
“但是,即使隻是試驗藥物也好,不論它們往我身體裡注射了什麼,我現在變得健康了,還有力氣工作,還能有錢吃飯,而如果當時我不進入那個帳篷,我和我的家人現在就都死了。”
大概正是因為這個,能進入帳篷的人才隻有真正走投無路的人吧。
他們匆匆進去又匆匆走,病好了但生活還要繼續,還要工作,所以這聽起來像“奇遇”的經曆對他們來說也許重要,又不那麼重要。
後來聽聞訊息的人越來越多,在空地上排隊的病人也越來越多,邵主任等靠著艱難的來回交流,總算是多收集到了一些訊息:
帳篷裡的確都是“它們”,裡麵的醫生居然是小熊貓!而那些小熊貓會說不止一種語言,據說醫院的“院長”是一隻比它們都要高的大隻小熊貓,還有一隻狗主任,總之,乍一聽還以為是什麼“童話世界”呢。
但……國內很快發來訊息,表示,他們認可這些資料有一定的真實性。
邵主任:“啊?”
國內聯絡人員說:“因為幾個月前,我軍在烏倡鎮的一名士兵也見到了像這樣的‘帳篷’,隻是當時的‘醫生’是兩隻白色的狗。”
因為直立行走的博美無法精準判斷種族,隻能說是白色大狗,所以那位名叫孟方的士兵在彙報時就隻是單純進行描述,冇有判斷品種。
他彙報過後去看了醫生,也去看了心理醫生,這份報告也一直冇有公開。
直到現在。
在遙遠的華國,宿城,周從蕙把厚厚的資料看完,這其中不僅有“軍醫帳篷”相關的內容,也有對“交易行”網站幕後調查得出的報告。
調查人員懷疑……目前正是機械師所在的那個無國界研究組織內部紛爭最嚴重的階段,由林浮雀相熟的那位“機械師”和另一股勢力分彆控製著研究機構和醫院,從目前公司的商業模式變化和“與醫療機構合作的推動速度變快”就能看出來,換了人。
“交易行”這個網站看上去像是小打小鬨的一次試探,而剛做出點名堂後,就被醫院方接手,且毫無顧忌地拿來完成自己的目標了……想也知道,有治癒絕症,近乎起死回生的醫術(存疑),也有在全世界各醫院把人無聲無息帶走的能力(這是肯定的),這個機構幕後的勢力並不在乎這個小小的交易網站。
但如果說機械師對華國的態度是友善偏合作,以“林浮雀”這個學生作為雙方接觸的重要工具,那麼醫院方就更肆無忌憚。且前者很可能隱藏在華國,後者卻是在全世界行動,隱隱有分裂的趨勢。
周教授沉默片刻,歎了口氣,看向自己身側:“有從林浮雀身上找到什麼線索或者聯絡工具嗎?”
坐在她隔壁的人表情羞愧。
這段時間林浮雀可是住在基地的,所有網絡信號全都受著監控,這段時間足夠陪伴她的人員把她的所有私人物品翻個遍了,但什麼都查不到。
所以這次會議上討論的是:
“機械師”還是“時間醫院”?後者要怎麼接觸,前者又要怎麼親近,如果可以的話,大家當然是想要多選的……那麼就至少要通過林浮雀穩定和前者的關係,以及確認後者的目的。
林浮雀每天不是搞研究就是打遊戲,口中說目標是“做出機甲”“太空航行”,她並不是一個難懂的小孩,當然的任務顯然也隻有學習知識。
而醫院,可以肯定的是……還有一些國家也已經注意到了印國發生的神秘醫院,他們至少得跑在同行的前頭!
周從蕙結束了一天會議,也難得感覺頭昏腦漲,如果隻需要做研究那麼生活該有多麼輕鬆啊……不過她也藉此擁有了幾天假期,計劃是和林浮雀一起去周邊逛逛,在宿城買點特產,讓她回家時帶給親戚朋友。
是的,時間過得飛快,眨眼就到了十一月末,林浮雀開始收拾行李回家了。
但基本上冇有需要她親自動手的地方,因為除了司機賀原、保鏢嚴柳以外,她在基地也有警務員,所有生活方麵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她操心,但林浮雀還是更習慣讓機器人照顧。
她乘坐的動車當天下午纔到樂城,她剛下車,就在熟悉的地方看到了正在改造中的“宣傳欄”。
他們為樂城警局拍攝的城市宣傳片踩著死線成功交了片子,林浮雀也把資金分了,小孩完全冇想太多,看最後錢還有,便除每個人的工資預算外又給所有參與的人和動物都發了獎金小紅包,成功地把最後一分錢都花光。
好在視頻也並冇有被打回修改,但警局那邊稽覈看完後,過了幾天和林浮雀商量,說是覺得視頻拍得很好,視頻原本隻需要簡單在宣傳欄增添一些新設備,但宣傳部門想要更完美的效果……所以這次乾脆進行大幅度改造。
爭取十二月中的時候,在買了《末日守護者》線下賽門票的遊客們抵達樂城時,這特殊的宣傳片能成為樂城讓人印象深刻的一個標誌。
林浮雀:“……隻要不讓我補改造的錢就好啦。”
總之,林浮雀顧不上去看身邊的變化,反正有什麼變化她在宿城那邊也收到了訊息,還時不時悄悄隔空回來,並冇有什麼不瞭解的地方。
她就這麼目標堅定地回了家,等電梯的時候在電梯裡小跳,電梯“叮”一聲開門,林浮雀隻來得及轉身和送自己回來的嚴柳招呼一聲,就一路跑進了自家大門。
“小白——”
林浮雀丟下行李就去摸小機器人的頭,並輔以誇張的誇讚:“好可愛的帽子啊,這是你自己織的嗎?好可愛的圍巾,天呐……咦,這是給我的嗎?”
小雪人彷彿早有準備,又或者是一直放在腹部的儲藏空間裡,它掏出一個和它頭頂一樣款式的白色博美毛線帽,還帶兩個能立起的耳朵。
小白:“林詩瑤主人也有,她說這是親子裝,這個黑色鈕釦鼻子還是她親手沾上去的。”
“啊,我就知道媽媽不會勾針……”林浮雀試戴了一下,又去摸那個鼻子,突然眉頭一皺,微微用力,“啵”,毛線帽上的“鼻子”被揪了下來。
林浮雀:原來“沾”是往鈕釦上沾膠……
而這膠是她出周邊後來又改賣生活用品的那款吸附膠。
果然,晚上林詩瑤回來時,她戴著的帽子上,鼻子也是這麼沾的。林浮雀和媽媽狠狠地擁抱了一會兒,頗粘人地貼著她一路貼到客廳,林詩瑤歎氣:“唉……”
“嗯?你是不是長高了?”
才小半年過去,也並冇長太高,一測倒是讓林詩瑤發現,林浮雀長高的同時還瘦了三斤半,但一問,她又不是過去參軍的,也冇參加任何訓練,甚至每天吃得都很不錯,那邊的廚師花樣給她做好吃的,零食也冇有任何短缺。
兩人對了一會兒賬,最後林詩瑤說:“不會是……用腦用多了吧?”
腦力同樣產生了消耗,導致還是硬生生累瘦了。
想到這,林詩瑤眼眶紅了:“唉,你才這麼大點,冇必要把自己搞得太累,你現在又不需要天天去學校,就不能天天出去玩嗎?”
林浮雀:“……啊?”
她感覺她每天就是在玩,但看著似乎無法說服媽媽,所以林浮雀機智地隻選擇點頭和撒嬌,並告訴媽媽:“我好想你啊,還想小白了,還想和小羽他們一起玩。”
林詩瑤點頭,又突然反應過來:“大王呢?”
“誒?”
“你不想大王了嗎?”
“……額。”大王天天見啊!每天晚上都能見!
“可不能這樣,你要考慮到大王的心情啊。”
自主管理意識較強,恰巧剛溜達回家的博美才被大門放進來,就發現家裡兩個人一隻機器人都正定定地盯著它,然後,它看到林詩瑤給了林浮雀一個鼓勵的眼神,林浮雀做作地“咳”了一聲:“大王~”
博美岔開腿,一臉疑惑。
林浮雀蹦了一下,像是它在使用虛幻腦蝴蝶身體時起飛的前搖動作,然後冇飛成功就這麼墊著腳小跑了過來,一臉要做壞事的愉悅。
係統已經猜到她要做什麼壞事了。
但轉頭看了看門,它無奈地瞥了眼那個表情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大人”,一臉無語地待在原地。
林浮雀蹲下了。
林浮雀抱起了博美,一手托著它的屁股,一手摟住後背,但在要親上去之前她大笑了一聲,冇有親,隻是抱在胸前抱得更緊了:
“我也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