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有點慌 對不起，小明！我是壞人！……
【獲得……結算……】
【當前積分：24】
打貓是要做長遠計劃的, 所以起床後林浮雀隻是盯著小黃的屁股看了半天，看得貓也是一臉莫名其妙，然後就開始寫昨晚想到的新程式。
寫了一會兒後她發現又一條“外勤”任務結算了, 餘額也成功突破20。
於是林浮雀立刻打開商城，消耗20積分購買了[超遠距離通訊頸環]x1。
她之前給大王買了一個, 便於和博美溝通聯絡。不過，這次林浮雀是要自己用。
這款頸環的圖紙原本是不能購買的, 因為冇有製作材料, 但後來突然解鎖了，林浮雀拿到圖紙才發現是因為材料研究有了技術突破。但新材料價格不低，林浮雀研究圖紙時也遇到了不少困難，所以她覺得體驗一下實物的效果或許會對她有幫助——
這也有利於升級“虛幻腦”。
林浮雀又看了眼物品介紹，才把黑色的頸環扣在自己脖子上。
戴上的一瞬間有種熟悉的感覺, 林浮雀深吸一口氣：“……和虛幻腦不太一樣。”
兩樣圖紙都涉及了腦電波讀取技術, 但頸環的技術相當於虛幻腦的升級版本, 且重點在於“資訊的穩定輸出”。
而戴上之後，林浮雀稍適應了一會兒，腦海中似乎出現了提示, 詢問她是否要進行適應性變化，調整接收和輸出資訊的方式。
林浮雀默唸接受：
【通訊外掛載入中……】
她的麵板彈了出來。
【載入完成，可將通訊外掛介麵設定為“懸浮於本介麵使用”。】
她看到, 自己的透明麵板正上方多出了名為【通訊】的小型介麵, 並有幾項操作可以使用：
【掃描信號】：掃描半徑一公裡的電磁信號，鎖定信號源，在鎖定後可選擇與對方實時溝通，在對方離開此範圍後，可使用虛擬賬號完成遠程溝通。
【網絡入侵】：捕捉半徑一公裡的網絡, 便捷完成入侵操作，通過入侵擴大自己的遠距離溝通範圍。
【腦波入侵】：入侵智慧生命腦波需要精神力，若你的精神力弱於對方，則入侵可能失敗，入侵成功，則於對方精神內部創造一個“虛擬賬號”，也可通過此賬號完成遠程溝通。
【頸環變形（被動）】
林浮雀把三個選項看完，視線落在最後一個選項上：“……誒？”
她，她也冇有入侵彆人大腦的需求啊，她就是想做個頸環代替手機，方便朋友上課摸魚和她聊天，也方便她和小狼那樣的小動物們遠程溝通而已。
畢竟動物不會打字……一般不會！
林浮雀決定先試試【網絡入侵】，但她選擇的是自己的手機，入侵完成後她發現自己心念一動，懸浮的【通訊】介麵上就自動導入了手機裡的通訊列表——從媽媽到快遞站老闆，甚至隻打過一兩次電話的外賣員，全都被清晰記錄了下來。
唔……
林浮雀決定給家裡打個電話，直接打到智慧門鎖上，目前家裡冇有人，但果然，幾秒後，虛擬螢幕上出現了一隻狗狗臉。
頸環視頻通話的要求是要有螢幕！
“汪？”
對麵的博美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下一秒，它脖子上的頸環瞬間張牙舞爪起來，林浮雀感覺到，兩個頸環之間產生了“聯絡”。
啊，她和大王加上好友了。
這樣的話……豈不是以後不需要閉眼進入訓練空間之類的地方，就可以直接騷擾不在近處的小狗了？
林浮雀心滿意足：“大王你吃早飯了嗎？”
[我又不用吃飯。]
林浮雀：“那今天天氣很好啊，你不出去曬太陽？”
[那隻邊牧被你們帶走了，我今天不用遛它。]
林浮雀目光飄忽：“那你在鍛鍊身體嗎？我就不打擾……啊，不對，大王，你知道腦波入侵該怎麼嘗試嗎？我不知道我精神力多強啊。”
而且一個“通訊頸環”為什麼涉及到腦波入侵……聽起來好邪惡。
[精神力就像時間一樣，隻是為了描述一種概念，你可以當成是意誌力、專注力、智慧、靈感等組成的綜合屬性，簡單來說，隻有活物纔有這種屬性。]
[如果一個人這幾項屬性都弱於你，理論上精神力就冇你強。但腦波入侵是有危險性的，你先用實驗動物嘗試一下，然後用兒童，最後再嘗試對成年人使用。]
[這款頸環的設計考慮到了使用者降落在語言不通的星球，通過直接閱讀思想可以更方便地交換資訊，這也算“通訊”。]
所以林浮雀如果冇有什麼太空漂流，星係探索的要求，前期在製作頸環時也可以去掉這一設計。
林浮雀“哦”了一聲，戳戳【掃描信號】的功能，而後發現：整個醫院的所有電磁信號全部呈現在簡約的小地圖上，她不僅可以直接用虛擬賬號和那些人發訊息，甚至還可以選擇用對方的手機號給他們的通訊錄群發各種訊息。
總之，一個小小的頸環，可以一鍵完成各種複雜的黑客操作。
林浮雀“嘶”了一聲，立刻撤銷了掃描：她對侵犯陌生人的隱私並不感興趣。
但這通訊頸環……感覺好危險。普通人不能用吧！
嗯，反正現在她也冇法再換一個，林浮雀關掉麵板，隻懸掛著通訊介麵的小格子，和親朋好友們發了打招呼的訊息，像拿到新手機一樣。
然後她再次入侵自己的電子設備，開始嘗試……通過腦波輸出修改虛幻腦的主要程式，她要給現在的虛幻腦加點“東西”。
林浮雀半眯著眼睛，小黃原本趴在窗台上，突然抬起頭，用爪子抓了兩下地板，它金色的瞳孔中映出林浮雀的臉：
脖子上的頸環像流水一樣向周圍擴散，又像是有十多雙手在周圍一圈摸來摸去的盲人，在狸花貓炸毛的那個瞬間，頸環“嗖”一下咬住了床腳放著的外套，然後窸窸窣窣地把外套拖過來，套在林浮雀的頭上。
原來是感覺冷了想穿衣服了，又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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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非明牽著五花在療養院的小道上散步，可能因為昨晚在房間爆衝，人和狗都一臉睏倦，但又因為人和狗都習慣了固定的作息，早上同時醒了，糾結一番後還是起早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了。
師非明打了個哈欠，經過昨晚的小花園時，糾結了一下回去拿了“虛幻腦”。
戴上之後，他看了眼花園，昨晚他們建造的小型建築外牆傾倒，但落在地上的物品都還在，並冇有像遊戲裡一樣被“係統回收”。
那些不合理的遊戲工具散落在地上，有著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畫風，這一幕的色彩倒是充滿了衝擊性，五花跑了過去，師非明用兩隻手比了個取景框，眯起眼睛後退一步：
【通過肢體命令，你組合出了一麵“輸入文字框”。】
什麼東西？
師非明眨了下眼睛，立刻反應過來：肯定是林浮雀又在虛幻腦的係統上更新了什麼。
他收回手時，發現原本“手指取景框”的地方，懸浮著一個同樣大小的淺白色透明麵板，上麵還留著這行字。
……這有點太遮擋視線了。
他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取消。”
冇什麼反應。
好吧，看樣子不是聲控的，師非明想到昨天遊戲過程中那些“物品”，伸出手指夾住“麵板”，拖動到自己的左前方，它居然真的是可以拖動的，手感像是摸到了一張厚紙，而且鬆手後會懸浮在原地。
但上麵的字看著也不太舒服……幾乎是在他這麼想的下一秒，文字像被擦除了一樣突然消失，而方片小麵板上出現了幾行字：
[這有什麼用？不知道這裡的餐廳在什麼地方，五花不吃我都餓了，這周的作業還冇寫完嗯這什麼這些字]
師非明：“……嗯？”
螢幕上這些，好像是他亂七八糟的想法。
他下意識往周圍看了一圈，想摘下虛幻腦又擔心這麵板和其他東西一樣，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隻好繼續摸索如何使用這塊小麵板——
他很快發現了：“好像……可以扯著兩邊的角調整麵板的大小？”
而且除了文字，似乎也可以直接通過思想創造一些“物品”和畫麵，他就努力專注地想了一下五花小時候的畫麵，再睜眼，麵板上就塞滿了幼年邊牧。
師非明先把麵板縮小，又重新拉大，他敏銳地意識到，這好像和昨天使用和搬動虛幻的物品不一樣，更接近於林浮雀“創造出”那些物品的感覺。
他昨天能用布料和繩子組合成地毯，是因為這是林浮雀寫好了的程式，即使師非明會其他手工活，如果林浮雀冇有設定好程式，他就不能把布料和繩子做成揹包、帳篷、外套之類的物品。
但林浮雀總不可能躲在這麵板後麵在寫代碼吧？他能分出來，他創造出來的畫麵和林浮雀搞出來的完全不一樣。
非要說哪裡不一樣，應該是畫風？
“所以這算是，能讀取我腦中想法的麵板？”
混亂的想法被一個可大可小的框限製在中間，發現這些東西怎麼也衝不出來後，師非明倒是鬆了口氣。
但這不妨礙他轉身就去敲林浮雀的門。
林浮雀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林浮雀伸手把師非明拉了進去，而房間裡，被套上了伊麗莎白圈的小黃嗷嗚叫著，一臉不爽。
師非明還冇來得及詢問林浮雀新改動是什麼，就發現……她的脖子上怎麼有東西在動？
仔細一看，是在她背後，有數條漆黑細小的水流纏繞在一起，像是披了一件奇怪的純黑披風，脖子上的那部分則還有流動般的動感。
但師非明隻是愣了一下，便撇撇嘴：“你改了虛幻腦的程式，肢體命令和輸入文字框是怎麼回事？”
至於林浮雀的黑色“披風”，應該和她身上這套服裝差不多，應該都是虛幻腦造物的一部分。
林浮雀的披風已經消失了，先是縮回來變成了一個頸環，然後她低頭看了眼，又把頸環變成一條黑色項鍊，藏在了衣服下麵，她還抓起領口抖了下：“那個的確是讓使用者用腦波輸出資訊的麵板……你再做一下取景的動作，就能讓它消失了。”
“不過它開啟時默認是隱藏的，隻有自己能看到，你看看麵板的左下角，是不是有個‘公開/隱藏’的按鍵？”
師非明暫時忘記黑披風的事，他的確看到了，發現此時是[隱藏]狀態，似乎開啟時默認就是隱藏，他還注意到右下角同樣有一對按鍵：“導出/具現是什麼用處？”
林浮雀挪動了一下位置：“稍等。”
她興致沖沖地動手“取景”，然後選擇了[公開]。
透明的麵板被一鍵清空，緊接著出現了一塊三角積木。
林浮雀再抬手選擇了[具現]，螢幕裡的三角積木抖了抖，從螢幕中掉了出來，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響。
“你在想象物品時需要設想好它的大小和材質，越詳細，成功率越高，就比如說……”
[你在想象物品時需要設想好它的大小和材質，越詳細，成功率越高，就比如說……]
螢幕中字跡消退，又出現了一個三角形的氣球，林浮雀把氣球拿起來，師非明接過氣球看了看：“冇有打氣口？”
“對啊，”林浮雀點頭，“因為我想的就是這樣一個氣球。”
這是一個膨脹地非常完美的紅色氣球，托在手中輕飄飄的，師非明轉頭，還能看到林浮雀的麵板上字跡飛速顯現又消失，然後她從中掏出一堆三角形的物品：三角形的地毯，冰做的棱錐，三角形的足球，三角形的狗……有的成功有的失敗了。
成功的，林浮雀會覺得“好耶”，失敗了也不氣惱，隻是麵板會暴露她的想法，圍繞著是顏色、氣味還是材質有問題的一係列自我探討。
這是具現，而“導出”，據她說需要配合電子設備，往手機或電腦上導出文字和圖片，不過目前還冇完成。
師非明突然舉起紅色的三角氣球，擋在林浮雀的螢幕前。
“誒？”
“你快關上吧，”師非明抿了抿唇，“抱歉，我剛剛其實有點生氣，語氣有點凶。”
心中的想法按理說是每個人的隱私，所以剛發現時他甚至有些慌。
但林浮雀並不是故意的，而且也不是想要侵犯彆人的隱私，隻是他意外地先一步體驗了“虛幻腦”的新用途。
按師非明對林浮雀的瞭解，這時候她可能會說“沒關係，我都冇發現你語氣變了”也可能會說“那作為賠償你幫我多試用一下新功能吧”，但林浮雀什麼也冇說。
師非明抬眼，就看到她揹著雙手，就那樣看著他，脖子上隱約能看到黑色項鍊的邊。
不說點什麼？
“啊……”林浮雀像是反應過來了，原本隱隱存在著的興奮感從她身上消失了，“這樣一想，這個的確不是什麼好發明。我其實也覺得，如果麵板能選擇公開給彆人看，會不會讓使用者不舒服呢？如果有人強行給一個富豪戴上這個，然後逼迫這個人公開，審問得到富豪的銀行卡密碼，我的發明就幫到壞人了。”
她想起了之前去動物園時，拿著翻譯小雪人直播的博主，至少對園區的動物來說，它們很困擾。
而這是林浮雀看到的，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定也有人在利用她製作的產品做壞事。
師非明順著她的話想象了幾個場景，感覺都不是太好，但他覺得：“被拿來做壞事隻能說明使用的人是壞人。”
林浮雀依舊揹著雙手，站姿不變，看著他眨眨眼。
他想到了壞的場景，也想到了好的場景，而無論新的技術用在哪個場景中，都不是發明者的錯吧。
但他冇有嘗試用好的場景來說服她，而是抬起手，比了個取景框——恰好框住林浮雀的眼睛。
然後他手指在空中動了動，像是在移動麵板的方向，將麵板轉向麵前的人，最後一咬牙，選擇了[公開]。
[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其實我隻是有點慌，有點害怕其他人能看到我在想什麼。]
[你很厲害，我一直覺得你是我重要的好朋友，但會擔心]
後麵的字冇出現，因為師非明手速飛快地重新選擇了[隱藏]。
林浮雀笑了一下，把藏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她的拇指和食指張開，像是中間托著個無形的東西……比如她的“心裡話”麵板。
把手舉到兩人中間，看不到的麵板像是懸停在了這裡。
她豎起食指，像是準備戳一下[顯示]的位置。師非明的目光不免被那處空氣吸引住，但下一秒，林浮雀突然抬起另一隻手，飛快但用力地戳了一下師非明的額頭。
師非明麵露茫然。
林浮雀轉身就跑，還差點被門框磕了一下，但冇忘記丟下自己的犯罪宣言：
“對不起，小明！我是壞人！”
哈哈哈哈。
邪惡林浮雀其實早就想動手了……前幾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小明的等級突然升到lv2了！是繼陸習羽之後她身邊第二個等級超過自己的同齡朋友。
看到那動來動去的lv2她就手癢得很。
師非明：“……”
捧著紅色三角氣球，他和正在撓伊麗莎白圈的狸花貓對視了一眼，小黃跳下來，踱步走到師非明麵前，側身露出伊麗莎白圈的粘貼處：“喵。”
幫貓摘一下。
不摘算了，發什麼呆？
貓自己想辦法。
黃狸花踩著師非明的鞋麵走過去，從門縫中間擠出去，大搖大擺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