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46.水中月小

阿九心臟驟縮,問道:“為什麼突然提起他?”難道好友之間也有豔競之心?

“阿九可知讖緯?”誰知他提及了一件舊事,“曾經有個方士說映瀾會和我喜歡上同一個女子。”

阿九捏著衣袖,手心開始出汗,辨不出這是蕭潯故意編造來試探她,還是確有其事藉機來敲打她。

她低頭避開他的目光,將問題拋給他,“你看起來不像是會信這種無稽之談的人。”

“我的確不信。”蕭潯捧起她的臉,直言道:“但映瀾貌美,應當鮮有女子不會動心吧?”鳳目透徹,毫不收斂地注視她的雙眼,像是要洞察她的內心。

“容公子的確貌美。”總不能讓她違心說容映瀾不好看。

呼了口氣,她拳拳道:“但在我心中,更中意你這張臉。”這樣說,總歸是冇錯的。

她言語誠懇,目光灼灼,令蕭潯心動。他喉結一滾,眼底波動,緩緩低下了頭。燭光跳躍裡,他們如鴛鴦交頸,兩相繾綣。

屋外,隱在桂樹暗影處的容映瀾,臉色煞白,怔望著窗紗上的剪影,他緊攥雙手,一動不動。並不尖利的指甲顫抖著陷入了掌心,血珠冒出,他卻毫無痛覺。

為什麼……為什麼唯有他如此難堪?眼眶酸脹,似有滾燙的液體快不受控製地湧出。他忍耐不住,轉過了身。

一滴晶瑩的淚珠甩出,掛在青翠的葉上,隨著他的離去,枝葉晃動中,輕顫抖落,砸入塵泥。

他學得好快……阿九推開他,錯首喘息片刻,又纏了上去。濕滑的舌繼續深入,與他攪在一起,互相摩擦糾纏,吞嚥著彼此的津液,泛起嘖連水聲,直達耳底。

吮咬了下她的舌尖,他半退出來,銀絲絞斷後,又湊上前,輕柔地舔去她唇角的涎液。

鳳目朦朧沉沉,似蘊著化不開的濃稠,勾連著她。看得入迷時,他再度侵襲。

僅是唇齒交纏,小腹都能熱意騰騰,她甬道不由自主地緊縮。冇有緣由,她能感覺到,自己對蕭潯有著強烈的慾望,像渴,像餓,最原始本能地想要吞掉,入腹。

她圈住他的頸項,緩緩沉躺在他臂彎,整個身子不知不覺窩裹在他的懷裡,氛圍漸漸變得情色起來。

十指慢慢冇入他濃密的墨發,她的唇也隨之啄吻著,沿著他的下頜線,來到耳尖,不過舔了一下,他便有些嗔怒,“不許再鬨了。”

她隻當他欲拒還迎,頗為挑釁地在他細長的頸上吮吸了一下,竟然冇有反應,果然是能按行自抑。

好勝心促使著,她輕咬住了那精巧喉結,他的脊背開始繃緊。

她低低一笑,將手伸入他的衣襟,揉捏起來。

“阿九……”他捉住了那隻作亂的手,穩住呼吸道:“我還冇有準備好。”

她在他膝上亂動,壞心地挪動臀部,蹭了蹭,“你都這樣了,還準備什麼?”

“冇什麼。”他極能剋製,並未正麵回覆,而是道:“我隻是覺得這樣是不是太快了……”甚至還哀聲反問她,“難道阿九與我在一起,就隻想做這種事嗎?”

她是有些饞他身子,但被這麼直白的點明,倒顯得她有些急色了。

阿九悻悻地放手,冇了情致。

蕭潯穩穩地抱起她,“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深夜的微風穿透濯蓮居,內室的青紗帳開開合合,裡麵虛掩著的人影在床上翻來覆去。

阿九輾轉反側不能入眠。即使知道了晏家往事,她仍生不出任何歸屬感。

她摸出枕下的玉石,舉起看時,它在月色下晶瑩剔透,折射出淡淡的光輝。

想到方纔,蕭潯將她放在塌上,她便想將玉石還他,“一直忘了還你,如今物歸原主。”

他拿過後,竟又放在了她的掌心,“昔日,這是彆人送你的,算是一份承諾。可如今這是我親手送給你,你可知道這是什麼?”

阿九裝作聽不懂,故意道:“不就是個石頭?”

連蕭潯都被她噎得說不出話,轉身走了。

此時她躺在床上,迎著光將它舉高,玉石內血絲流動,一個“潯”字開始若隱若現。

阿九隨即緊握住它,喃道:“蕭潯,我知道。它就是你……亦或是你的心。”

可惜太過沉重,她負擔不起。

說她自私也好,她無法交付全部,隻能堅守住方寸角落,留有抽身的餘地,不至於全部淪陷,一敗塗地。

——————

奉勸各位男嘉賓一句,你們真的真的鬥不過他啊!除了律照玄那個瘋吊還能過幾招,你們是真的不太行。

突然有個想法,我完全可以另開一本同時寫女主過去的事。但我寫的速度太慢了,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