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雷霆手段,舊網新破
巴特爾遇襲的訊息傳到京城時,趙大人正在府中宴請賓客。酒過三巡,他端著酒杯笑道:“那牧民將軍怕是冇福分享受榮華,沙狼的箭可不認人。”
話音剛落,府外突然傳來甲冑摩擦的聲響。影帶著禁軍破門而入,手中捧著聖旨:“趙嵩接旨!”
趙大人酒意全無,慌忙跪地。聖旨上的字跡淩厲如刀——著即查抄趙府,趙嵩及其黨羽押入天牢,徹查與西域走私案及巴特爾遇襲案的關聯。
“冤枉!”趙嵩掙紮著嘶吼,“皇上怎能僅憑一麵之詞就定我罪?”
影冷笑一聲,示意禁軍呈上證據:一箱西域的玉石,上麵刻著趙氏的私章;幾封與沙狼首領的密信,約定“除巴特爾,共分互市之利”;還有當年參與構陷沈老將軍的賬冊,上麵赫然有趙嵩的簽名。
“這些,夠不夠?”影的聲音像淬了冰。
賓客們嚇得四散奔逃,趙嵩癱在地上,麵如死灰。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經營多年的勢力,竟會敗在一個牧民和一群寒門官員手裡。
查抄趙府的同時,沈清辭正在召集寒門官員議事。李三郎站出來,捧著一本賬冊:“娘娘,臣查到趙氏在江南的織坊,用的都是拐賣來的孩童,工錢分文不給,死了就扔去亂葬崗。”
農官也上前一步:“趙氏在淮南的田莊,強占了百姓的土地,還放高利貸,逼得不少人家破人亡。”
一樁樁,一件件,聽得眾人義憤填膺。沈清辭看著這些眼中燃燒著怒火的官員,忽然想起他們剛入朝時的侷促——李三郎會因為穿錯官服而臉紅,農官說句話都要緊張地搓手。可現在,他們敢站出來,為那些和自己一樣出身的百姓說話了。
“傳我命令,”沈清辭沉聲道,“凡是與趙氏有牽連的官員,不論職位高低,一律停職查辦。被趙氏侵占的土地、財產,全部歸還百姓。那些被拐賣的孩童,由官府安置,給他們找學堂,找生路。”
“遵旨!”
這場風暴持續了整整一個月。京城的世家人人自危,有的主動上交貪墨的財產,有的則試圖勾結宗室反撲。蕭煜早有準備,讓王禦史帶著巡政時記錄的證據,在朝堂上當眾宣讀——哪家強占了寺廟的香火錢,哪家在賑災糧裡摻了沙土,聽得宗室親王們臉色發白,再不敢多言。
巴特爾在邊關養傷時,聽說了京城的變故,讓親兵送來一把彎刀:“告訴皇上和娘娘,這是沙狼首領的佩刀,現在,它屬於大胤了。等我傷好,定要讓西域諸國都知道,大胤不僅有鐵的律法,還有護著百姓的刀。”
沈清辭把彎刀掛在坤寧宮的牆上,與那半截槍頭並排。一個是父親的忠勇,一個是寒門的血性,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天下不是哪一家的私產。
風波過後,蕭煜下旨改革科舉——不再隻考詩詞歌賦,加試農桑、水利、律法,讓更多有實際才乾的寒門子弟能通過考試入仕。他還在京城設立了“萬民堂”,百姓有冤屈可以直接擊鼓鳴冤,由巡政回來的官員輪流審理。
這日,沈清辭去萬民堂檢視,正遇到一個老農在告狀,說地主又漲了租子。審理的官員正是當年淮南的那個農官,他耐心聽完,當場傳召地主,依據新頒佈的《農桑法》,判定租子不得超過收成的三成,還讓地主把多收的糧食退了回去。
老農千恩萬謝地走了,農官擦了擦額頭的汗,對沈清辭笑道:“娘娘,以前總覺得當官是遙不可及的事,現在才明白,當官就是為老百姓撐腰的。”
沈清辭看著他,忽然覺得,所謂“盛世”,或許就是這樣——寒門子弟能憑著本事出頭,老百姓能靠著律法挺直腰桿,而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世家,終於明白,江山穩固的根基,從來不是族譜上的顯赫姓氏,而是腳下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
夕陽西下,沈清辭走出萬民堂,看到蕭煜站在門口等她。他手裡拿著一張畫,畫上是七星泉的草原,兩個身影並肩坐在泉邊,背景是漫天星辰。
“畫好了。”蕭煜把畫遞給她,“等處理完這些事,我們再去一次北疆。這次,冇人能再打擾我們。”
沈清辭接過畫,笑了。風拂過她的髮梢,帶著萬民堂前那麵“公正”匾額的檀香,溫暖而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