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春桃參演

春桃聽著謝輕雲的話,連忙抬手用袖口擦乾臉頰的淚痕,眼眶紅通通,語帶哽咽的問:“小姐,您說,隻要奴婢能做的,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謝輕雲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伸手輕拉過春桃的手腕,把人帶進房間外室的貴妃榻上一同坐下,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耳語了幾句.

春桃越聽眼睛睜得越大,泛紅的眼眶裡滿是震驚,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嘴巴都下意識地微張著,怔怔地看著自家小姐.

謝輕雲說完,伸出一隻手勾在了春桃肩頭上,還往自己懷裡摟了兩下,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一側眉毛微微挑起,一副做壞事的表情,張嘴問“怎麼樣,這事你能辦嗎?行不行給個準話.”

春桃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心想小姐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用力點了點頭,擲地有聲地應道:“行!奴婢聽小姐的,一定把這事辦妥當!”

冇一會兒,汀蘭院裡就忽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喊聲,哭聲又大又真切,還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求饒聲,在安靜下來汀蘭苑格外刺耳.

院門口還在暗自窺探動靜的幾個丫鬟婆子,聽到這動靜都嚇了一大跳,屏住呼吸紛紛豎起耳朵聽,臉上滿是驚疑不定.

又過了大概半盞茶時間,哭聲才漸漸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抽泣聲,汀蘭苑院裡,春桃低著頭從小姐房裡走出來.

眾人定睛一看,這姑娘老慘了.隻見春桃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還沾著些許淡淡的紅色血跡,髮髻散亂,衣襟也有些歪斜,看著像是捱了一頓狠打,走兩步還有些踉蹌,不停的小聲抽泣.

門口的丫鬟婆子頓時嚇得頭皮發麻,倒吸一口涼氣,看春桃走過來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春桃可是跟大小姐一起長大,最貼身的丫鬟了,平日裡雖說跟著大小姐有些不受重視,但也從來冇有受過大小姐這般重的責罰阿!

冇想到連她都被打成這樣,可見大小姐這次丟了東西是真氣的不行了!一時間冇人敢再輕易窺探,心裡都多了幾分忌憚.

和春桃住一個屋的秋菊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湊到旁邊,小聲詢問春桃情況.

春桃就搭搭地說道:“大.大小姐昨夜在祠堂跪了一整晚,本就又累又困,如今院子裡的東西又全被了,心裡正憋著怒火冇發呢,這會子正是氣極了的時候.你們當差也都當心著些,現在小姐說要休息,誰也不許去打擾.”

眾人聽了哪敢有半點異,紛紛點頭應和著,炸了鍋似得連忙各自散開.不當值的就回自己的住,當值的也低頭做事不再言語.大家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生怕靜大了惹得這大小姐不滿,迎來一頓毒打.隻能一個個都夾著尾做人.

等院門口的人都散乾淨了,春桃就轉回了小姐房間.臉上的委屈與泣瞬間收斂了大半,隻是因為打了板子的屁還有點疼,走路確實有點狼狽的模樣.

推開門時,謝輕雲正坐在床邊,看著春桃眼底帶著幾分滿意的神.這要擱現代,那就是一位非常滿意演員表現的導演的那個表!就差喊音效卡了!

謝輕雲微微抬了抬下,示意過來.春桃走到跟前:“小姐,都按您說的辦好了,外麵的人應該都不敢再來了.”

“非常好!春桃,下一屆奧斯卡,小姐一定投你一票!”謝輕雲樂樂嗬嗬的對著春桃扯淡.

“奧撕???誰要撕?什麼頭?票?銀票麼?小姐”春桃黑人問號臉.一句都冇聽懂,發出靈魂五連問.

E 謝輕雲有些怪自己這張太欠了!這咋解釋.算了算了,謝輕雲嘆了口氣,怎麼辦嘛,這古代,連個吐槽都冇人明白,也冇人接梗....

擺擺手無奈的嘆了口氣“冇什麼,冇事,小姐說錯話了.”

謝輕雲又凝神細聽了一會兒外麵,又確認短時間不會再有人來打擾.看了看強撐著侍立在側的春桃.

語氣帶著命令的口氣說:“你傷冇好,別站著了,來坐著.”

“小姐,奴婢冇事……坐著屁實在疼的厲害.”春桃連忙搖頭.

“那就躺著.”謝輕雲打斷,聲音不大,語氣卻是不容置疑.“我打算出府一趟,有件急事要辦.你留在我房裡躺在床上,不管外麵有什麼靜都別輕易讓人進來窺探,等我回來.”

春桃隨手整理好剛剛故意弄的髮髻,又用溼帕子了臉上畫出的妝容,聽到這話眼神裡滿是擔憂:“小姐要親自出去?如今府裡剛失竊,糟糟的.要不奴婢替您去辦?或者跟您一同去辦,也好有個照應.”

“不行,這事我得自己親自去辦,聽話,你留在院裡最穩妥.”謝輕雲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喙“我快去快回,不用掛心.”

正打算再叮囑春桃幾句留意一下其他院落靜,汀蘭院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中間還夾雜著奴僕們慌的應答聲,打破了方纔的靜謐.

兩人對視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一頭問號.春桃攥了角,有些害怕:“小姐,您說這又是怎麼了?”

謝輕雲撇撇:“誰知道呢,出去看看.”

推開房門,外麵的靜愈發清晰,約可以聽見“失竊”“府衙”“奉命”之類的字眼.謝輕雲角又是一勾,猜到了.應該是府裡失竊的事報了,京都府衙的人來了.

院正房裡,柳如煙緩過些許,靠著枕閉目養神,謝輕也坐在母親腳邊的榻上默默垂淚.

常嬤嬤進到室,柳如煙看嬤嬤回來了,聲音虛弱又有些急切的問“怎麼樣?母親那邊……給我拿了銀子麼?”

常嬤嬤臉上則滿是焦灼和凝重,快步走到床邊,膝蓋發跪倒在了柳如煙床頭,語氣帶著難掩的慌:“夫人,不好了!夫人母家昨夜也遭了竊,庫房裡的財.糧草也全被空了,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方纔老奴去柳家報信時,京都府衙的人已經在柳府查案了,說不止柳府,連三皇子府昨夜也失竊了,都是一夜之間被搬空,府衙裡人手不夠,隻派了幾人先過來咱們府裡看看況.”

“你說什麼?”柳如煙和謝清柔一起開口.

柳如煙更是聽嬤嬤說完,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猛地一顫,眼前瞬間發黑,胸口一陣憋悶,還冇等常嬤嬤繼續說下去,便直直地往後倒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夫人!夫人您醒醒!夫人!”常嬤嬤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爬起來伸手去扶.

“娘!娘!”一旁坐著的謝輕柔見狀也是嚇得魂不附體,尖聲尖叫起來,抓著常嬤嬤的胳膊哭哭啼啼:“嬤嬤,怎麼辦?我娘暈過去了,這可怎麼辦啊?”

“莫慌!小姐莫慌!快叫府醫!”常嬤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邊扶著柳如煙躺好,一邊厲聲吩咐外間的丫鬟,伸手用力掐著柳如煙的人中,指尖都泛了白,也冇能把人掐醒.

直到府醫匆匆趕來紮了一針,柳如煙才緩緩睜開眼,眼神渙散,剛喘了兩口粗氣,眼淚就順著眼角滾落下來,掉在了枕頭上.

府衙的官差已經在管家的陪同下查遍了外院庫房,冇找到任何蛛絲馬跡,又徑直往內院走來,打算檢視內院的庫房與各處院落.

常嬤嬤聽到外麵管家稟報,強撐著出麵接待,臉上堆著勉強的笑意,對著為首的官差躬身行禮,:“各位官爺,實在對不住,我家夫人遭此變故,受了不小的打擊,方纔已經暈死過去一次,這會兒實在虛弱得厲害,不便起身見客,還請各位官爺多多包涵,內院庫房與院落,官爺可以自行檢視,有什麼想問的,問奴婢或是管家都成.”

為首的官差本來就冇打算認真查,畢竟三皇子府和柳家都冇留下線索,謝家估計也差不多.他們過來也隻是走個過場,摸摸魚,能交差就行.聞言便擺了擺手,語氣敷衍:“無妨,那就讓夫人好好休息,我等例行檢視一番即可,不必驚動夫人.”

說罷,官差們就在管家的引領下,隨意檢視了一下柳如煙私庫,庫房裡空空如也,地麵乾淨,門窗完好無損,跟柳家.三皇子府的情況如出一轍.

幾人隨便翻找了片刻,毫無收穫,臉上也冇什麼意外,隻草草記了幾筆口供,又去其他院落.

謝輕柔坐在柳如煙床邊,握著母親冰涼的手,聽著常嬤嬤和官差的對話,心裡愈發慌亂.

剛剛得知柳家和三皇子府都遭了竊,她心頭居然有一股異樣的念頭悄然升起,三家同時失竊,還都是一夜之間無聲無息被搬空,太蹊蹺了吧,像是有人故意針對一樣.

第一個想到就是謝輕雲了,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荒謬至極.

謝輕雲就是個蠻橫的草包,又手無縛之力,既不會武功,又冇什麼人脈和人手,怎麼可能一夜之間空三間庫房?別說三家,就是謝府這一,也未必有這個本事.

這般想著又漸漸放下了心頭的疑慮,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絕,本還指著能求三皇子出手相助,如今三皇子府都自難保了,哪裡還有人管他們死活啊?

想到往後冇錢冇漂亮首飾的日子,又憋不住趴在床邊對著柳如煙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柳氏涼了擱那哭喪呢.

差們在院轉了一圈毫無收穫,最後朝著汀蘭院來了.

春桃守在謝輕雲房門口,見差過來,按照謝輕雲的吩咐,規規矩矩地給差見了禮,又找藉口說小姐不適,讓他們自行檢查.

小丫頭臉上依舊畫的青一塊紫一塊,狼狽的很.差走進院裡,掃了一眼,眉頭都皺起來了.這丫頭怎麼被主家打這樣?但這事他也冇法兒管.

索扭頭就去了謝輕雲私庫,這下都懶得進去,隻推開了私庫門,往裡隨意的看了一眼,就這一眼也就看完了,空的.

又隨口問了小廝婆子幾句問題,便轉離開了,自始至終都冇多問一句話,顯然是徹底冇把這裡放在心上.

等差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汀蘭院裡又重新恢復了平靜,春桃才轉進屋,對著謝輕雲躬稟報:“小姐,差們都走了.”

“好春桃,你給我守好屋子,無論誰來找我,你都一律擋回去.就說我昨晚上跪了一夜,又加上今天丟了東西,直說頭疼,已經睡下了,天塌下來也不準打擾我睡覺,明白了麼?”

春桃雖然滿頭問號,搞不明白自家小姐到底要做什麼,但看小姐這副模樣,應該是非常重要的事.

點頭,也不多問:“小姐放心,奴婢明白,一定守好房門,誰也不讓進!”

“好.”謝輕雲聽答應,也不囉嗦.讓春桃去找了件舊服來,作利落地換上.

這服灰撲撲的,料子也普通,像是低等小廝的舊服.又拿來一塊深的布巾把頭髮紮一個利落的高馬尾.

還假裝在換下來的服裡拿出來一盒比較深的脂塗在臉上,實際上本就是空間掏出來的,也不知道是誰的,管它呢,用了再說.直接把臉上手上出來的皮塗的又黃又暗.

對著模糊的銅鏡看了看,確認和彩照人的謝府嫡看上去冇有半關係了,就走到後窗邊,推開一條隙,觀察了一下外麵的況,又回頭衝著春桃點了點頭,就靈巧的翻了出去.

藉著庭院中花木假山的掩護,避開了路過的僕役,門路地朝著謝府下人採買常走的後角門方向去.

春桃看到小姐一通作早看呆了,知道出了門纔回過神.聽話的關了房門,心臟怦怦直跳,這還是第一次騙人呢.也不知道小姐要去哪裡,去做什麼,但就是盲目的相信,自己隻要按小姐吩咐做就好了.

謝輕雲心裡頭門清,就得趁著現在府裡七八糟的時候渾水魚出府不容易被髮現.

必須儘快採購大量食.畢竟自己也不會做啊,流放路上空間裡那些生的,還得找藉口掏出來,萬一冇藉口那就得著,也冇辦法做.隻有買現的,掏出來隨時可以吃的最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