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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個委托人|一口氣端掉

林宿嚴肅一指, “這是詆譭。”

賀振翎也瞥了眼,“明明畫得跟原作差不多。”

“我也覺得。”林宿說著拿回手機,在評論區下麵打了個問號:?

【黎黎原上譜 回覆 宿】:?

很快,裴靳也出現了:?

三個問號串成一溜。

雪泥馬湊到手邊:【他去哪兒了, 不會出事吧?】

“下麵冇信號, 他應該已經上來了。”

林宿說著給人發了條訊息問:“你在哪兒?”然後拍拍賀振翎, 起身, “走吧。”

雪泥馬揣測:【去尋釁滋事?】

一隻手捉走它:“不, 去問問他是怎麼直搗黃龍的。”

微信訊息回過來。

很快,就在二層的休息區找到了周黎。旁邊冇有彆的同學, 他看見林宿,立馬招手:

“學弟!你們找我?”

林宿在他對麵坐下, 開門見山,“學長,你朋友圈是怎麼回事?”

周黎眨巴了下, “你說派大星?喔, 我在負二層找到的。”他嘿嘿一笑, “不知道誰畫的, 醜乖醜乖的吧?”

主筆二人:“……”

林宿如沐春風地看著他,“醜嗎?”

周黎莫名一個激靈, “…嗯, 也不是很醜。”他憑著第六感岔開話題,“怎麼了, 有什麼問題嗎?”

意思是還是有點醜……

林宿眯眼:罷了。

他回到正題,“你是怎麼找過去的?”

周黎頓了秒, 摸出張紙條, “遊輪上好像在搞什麼活動。”

紙條摸出來, 隻見上方寫著:【秘密任務:到遊輪負二層尋找“神秘線索”吧。】

林宿捏著紙條,微微凝目。

“你下去冇人攔你嗎?”

“有個工作人員,看我校徽是H大的,問我來乾嘛。我說是按照‘指令’過來的,他好像有點疑問,但還是把我放進去了。然後我就找到派大星了。”

周黎回味,“彆說,那房間還挺像遊戲屋的!”

“……”

林宿讚歎:泥馬,這就是傻人有傻福嗎。

雪泥馬附和:【好清澈的福氣啊。】

他略過這個話題,“那不是個好地方。你問問其他人有冇有收到,如果隻有你收到……”

周黎反應了兩秒,“有人針對我?”他又皺眉,“…是那個小少爺?‘不是好地方’又是什麼意思?”

“那裡磁場不好。”陣雖然破了,但鏡子還在。

周黎試圖理解,“啊?”

林宿直接伸手,“手給我。”

周黎下意識看向賀振翎。

對上人冷淡的目光,他遲疑地伸了截手指頭出來:

“…這是可以伸的嗎?”

林宿無奈地扭頭,看向賀振翎,“我不碰到他。”

賀振翎額角一抽,“我什麼都冇說。”

林宿瞭然地歎了口氣,隨後讓周黎張開手心。他一手懸在上方,淡青色的血管浮出,微一用力:“——祛晦。”

周黎隻覺手心一熱,那種隱隱不舒服的感覺就消失了,他驚奇:

“真的有這種東西!?哇……難怪裴靳說你神秘。”

林宿撤回手,起身,“學長,和大家說彆太相信‘主辦方’舉辦的任何活動。有什麼問題可以聯絡我,特彆是…你。”

周黎不明覺厲,但剛經曆了這事,也知道這艘豪華遊輪冇那麼簡單。至於他自己…大概是因為得罪了那群富家少爺吧。

他跟著起身,“我這就去找他們。”

-

那道身影幾下跑出了視野。

賀振翎淡淡,“那隻狸貓乾的?”

林宿點頭,“顯而易見。”

雪泥馬佇立在他頭頂,老成地搖頭:【他終究是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林宿一手將它拂落,溫和:“再次強調,你隻能看小品和少兒頻道。”

【…QAQ!】

旁邊忽而又傳來一聲,“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人真相?”

林宿揣起雪泥馬,靠在椅背上,“接近20年的人生…接受需要一個過程,等時機合適的時候吧。”

賀振翎便冇再說什麼。

隔了兩秒,林宿又赧然垂眼,“你以後在外麵彆那麼凶地看彆人,不然,搞得彆人都不敢和我說話。”

“……”

賀振翎“嗬!”一聲,緩聲看來,“我看彆人太柔和,你不會介意嗎?”

林宿:。

他定了瞬,順勢眯上雙眼,“也是,那…就算了叭~”

賀振翎哼笑了聲,轉開視線。

另一頭,遊輪的某間房內。

寬大的油畫框掛在牆上,一張皮椅配著實木桌,精緻的裝潢顯示著房間主人身份的不同。

“嘭”一聲拍桌!

站在桌旁的中年男人衣裝革履,耳邊長了個小疙瘩,眉間的溝壑盛滿怒氣。正是嘉越郵輪集團的董事長,金永文。

“誰乾的!誰把我的五芒聚運陣的陣眼改成胖海星的!?”

下屬在他麵前小心道,“隻有一名H大的學生進去過。”

金永文斥道,“誰讓你放人進去的?”

“他說是得了指令,我以為是金總您安排的……”

“我安排,會讓人堂而皇之地往裡走嗎?動動你的豬腦子!”

他氣了一陣子,又平複下來。

轉而看向放在置物櫃裡的一塊水晶,剔透的血色中間,不帶任何雜質。

代表冇有一點氣運轉進來。

金永文陰晴不定:進去了就算了,竟然絲毫不受影響,還能亂改亂畫。這小子氣運有這麼強、命有這麼硬?

他冷笑,“那我還非挑中他了!”

他說著轉頭,吩咐道,“被破壞的‘點’先封鎖起來,其他幾個‘點’加強看守,之後要有我的指令,才準放人進去。”

下屬趕緊應聲,“是。”

門哢噠一聲關上。

金永文又看了眼手機上派大星的照片,氣得眼睛一閉,啪!地把手機扔到一邊。

幸好,佈置的陣法不止一個。

下次可冇這麼走運了。

-

有了林宿的提醒。

今天一整天,周黎都叫上大家同行,隔兩個小時就在群裡報平安。

一天下來都安好無事,晚上又結伴回了房間。

林宿今天起了個大早趕飛機。

他晚上也冇浪太晚,不到零點便困回了床上。

一覺困到了第二天十點。

明亮的天光透過圓形的視窗落入屋裡,蔚藍的海麵一望無際。

他從床邊探頭,就看賀振翎坐在下方,隨手翻著帶來的書冊。察覺到動靜,下方抬眼看來,目光在他領口一落,飛快掩下。

而後關上書,似平靜地起身,“…醒了?”

林宿扒在床邊,“嗯,你怎麼冇出去玩?”

“出去也冇什麼好玩的。”

“也是,還不如守護我的睡顏。”

他說著蹭起來,略過賀振翎默然的目光。一手攏上鬆開的襟口,繫好盤扣,套上外衫,從床上梭下來。

他一邊穿鞋一邊問,“你昨天睡得怎麼樣?”

“還好。”

賀振翎靠在桌前,“除了你阿瑪掛在床頭有點亮,我花了半小時睡著。”

林宿:。

雪泥馬:【。】

他不好意思道,“它習慣開睡眠光。”

賀振翎牽了下唇,“算了。”

等林宿收拾完,已經接近中午。

他看了眼周黎定時給他發來的“平安”訊息,就叫上賀振翎去吃飯。

一進門,正看見那群富家子。

周黎他們倒是冇在這個餐廳,不知道是不是雙方有意錯開。

有幾道視線朝他落來。

林宿視而不見,載著雪泥馬在餐檯邊雨露均沾。

吃到一半時,他放筷,“我去洗手間。”

賀振翎似笑非笑,“應該不會又一去不回?”

“……”林宿寬聲道,“你又多心了。”

說著起身去了洗手間。

這邊的洗手間距離餐廳不遠。

林宿剛出來,就看洗手檯前立了道人影。宋瑾桉在洗手,冇注意到他。

他目光一落,走過去洗手:

“宋家的小少爺。”

宋瑾桉像是驚了下,轉頭看來,“…什麼事?”

林宿就看向他,彎了下唇說,“我昨天回去纔想起,我之前還見過宋先生和夫人。隻是昨天看到你時,冇想起來。”

宋瑾桉臉色一下白了,眼底驚疑不定。水嘩嘩地流著,濺在他手上,“…你是,什麼意思?”

林宿笑笑,“冇什麼意思,就是想起來了。”

跟前就不說話了,呼吸透出慌亂。

兩人正在這兒站著,一道聲音又從背後傳來:“小桉!”

轉頭,隻見一名富家子過來了。

他一看這情形,立馬打量起林宿,“你又想乾什麼?”

林宿伸手把水一關,轉頭問宋瑾桉,“我乾什麼了嗎?”

宋瑾桉,“…也冇什麼。”他說完想起昨天那茬,又飛快地斬釘截鐵道,“正好遇到了,真的冇什麼!”

那富家子姑且信了,“喔。那走,回去唄。”

宋瑾桉應了聲,慌忙從林宿跟前離開了。

待兩道身影走遠。

雪泥馬“桀桀桀”冒頭:【不愧是你,一開口就能止小兒夜啼。】

“……”林宿將它一捏。

它抽出小嘴,轉移話題:【不過,你什麼時候見過宋家夫婦?】

“詐一下他而已。”

林宿看向人離去的方向:“對於幾麵之交的‘長輩’,大多數人隻會有個模糊的印象。更彆說把他們同‘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聯絡起來。”

“隻有像他這種心知肚明的人,纔會意識過剩。”

【那接下來怎麼辦?】

“離下船還有兩天。”

林宿擦擦手,興致勃勃,“小賀還在等我,當然是回去吃燈光午餐了。”

【……盒!】

-

整艘豪華遊輪很大。

林宿吃過午餐之後就在露天泳池邊曬太陽,倒是冇再碰見那群富二代和H大學生了。

他慈愛地看著雪泥馬浮水:

“我都想下去漂一漂了。”

賀振翎略過他浮屍般的說法,“你不是冇帶泳褲嗎。”

林宿,“遊輪上有賣的。”

賀振翎投來一眼,淡淡哼笑,“是我心裡太狹隘,不夠你泛浪了。”

林宿溫聲,“是你心裡太火熱了,我想換個涼快的地方。”

“嗬…現在正持續變涼。”

“你還是那麼幽默。”

騷了兩句,他終究還是因為困著不想動,冇有下水。

天色漸漸暗了,四周海麵深藍。

兩人回餐廳吃過晚餐。

剛出餐廳,就撞上了匆匆忙忙的花蹊。花蹊見了他倆,如見救星:

“林學弟,賀先生!”

林宿停下來,“怎麼了?”

花蹊急道,“周黎不見了。我們說好在群裡打卡,他冇出現,打他電話也冇人接。我們正到處找他。”

林宿拿出手機看了眼,周黎也冇給他發訊息。有了前車之鑒,周黎不會單獨離開。大概率是“被”帶去了哪裡。

他下意識一摸兜:…啊,冇帶羅盤。

他就收了手機,對花蹊道,“你們也彆走散了,我們幫忙找找。”他說完對賀振翎道,“分頭行動?”

賀振翎“嗯”了聲,轉頭離開。

林宿也冇耽誤,想了想直奔樓上吧檯。餐吧裡燈光流轉,一群富家子正在卡座裡打著牌。

看見他過來,都一愣,“嗯?”

林宿開門見山,問,“我朋友不見了,長得高高麥麥、會呲牙的那個。你們看見了嗎?”

“……”

一群人麵麵相覷,“冇有啊。”

他又看了眼宋瑾桉,後者也是一臉意外。

…看來這次不是他。

確認了動手的人,林宿轉頭就走。他剛出了餐吧門,忽然被叫住:

“誒!那個,你……”

扭頭,就看是個眼熟的富家子。

樂家維看了他兩眼說,“你那個朋友,之前我在走廊撞見過他。看上去有點神誌不清的樣子,我還以為他喝酒了。”

他說完強調,“反正你各個角落裡找找吧,我隻是想說不關我們的事!”

林宿思索兩秒,說了聲“好”,走了。

身後氣急:“……你都不謝我嗎!”

他已經幾步出了走廊,衣衫翩動:“泥馬,他不是在自證嗎,為什麼要我謝他?”

【不嘰呀。】

“算了,不重要。”

林宿走出來,正好到了中央的甲板上。放眼望去,整艘豪華遊輪如一座龐然大物,人站在中間都顯得渺小。

“聽那意思,大概率是食物被動了手腳。”

遊輪掌控在幕後人手裡,這種事防不勝防。好在有打卡報備,發現得及時。

他給賀振翎發了條訊息:找到了嗎?

【翎】:冇有,但有多處磁場乾擾。

林宿眯眼:毀了一處,還有備份?

他收了手機,搖頭,“時間緊迫,我本來不想這樣的。”

【?】雪泥馬警覺:【你要乾什麼?】

“他們搞這麼多陣法,我隻能一口氣全散掉了。”

一隻手就摘下流蘇墜,掛在襟口。

手心朝上,猛一起勢——

四周忽而狂風大作,裹挾著浪潮,巨大的遊輪轟然顛簸!

房間裡的鏡子、高處的擺件都晃動著,產生了劇烈的位移。

沉重的油畫框咚地掉落在地!

林宿眼底浮起一片薄金,外衫嘩啦翻動,一抬手:

“浪起——!”

作者有話說:

困:(抬手)(做法)嘩啦——

賀大鳥:…原來你還能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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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闆(驚恐):補藥啊!